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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並排站著，一顆葉子翠綠，一顆葉片泛紫，都有一人高，菜葉化作手臂，各自舉著一根木棍，氣勢洶洶地攔在路中間。
「兩位大人！」芝芝反應極快，一頭拜了下去，這個動作對她來說就是整株蘑菇向前彎折，「我們是來自零髓山的蘑菇芝芝和西瓜瓜瓜。我們被可惡的修士追殺，差點就冇命了啊！特來投奔棲霜妖王，望兩位大人代為通傳。」
說著，芝芝上前，用鬚鬚從自己傘蓋下掏出兩小坨散發著清香的黑色靈土，恭恭敬敬地遞給兩顆白菜：「這是零髓山特產的千年腐殖土，還請兩位大人笑納。」
我看得目瞪口呆。
果然，走到哪兒都少不了人情往來。
綠白菜接過靈土，放在葉片上聞了聞，語氣明顯緩和：「原來是零髓山來的。你們等著，我去通報大王。」
紫白菜依舊板著臉，但木棍已經稍稍放下：「規矩都懂吧？進穀之後不許偷吃靈植，不許打架鬥毆，不許未經允許隨意走動。最重要的是——」他忽然壓低聲音，「大王的菜園子，半步都不能靠近！」
「是是是，我們一定守規矩！」芝芝連連保證。
不多時，綠白菜回來了：「大王讓你們進去。跟我來。」
我們跟著白菜守衛向山穀深處走去。
沿途所見，讓我這個「新瓜」大開眼界。
冰晶穀內生機盎然，與外界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各種會走動的植物隨處可見——胡蘿蔔邁著小短腿在田埂上巡邏，土豆們在地裡玩捉迷藏，時不時有個小土豆從土裡鑽出來又縮回去。
一片南瓜地裡，大大小小的南瓜正在曬太陽，最大的那個南瓜看到我們，竟然開口打招呼：「新來的？什麼品種？」
「西瓜。」我悶悶地回答。
「西瓜好啊，水分足。」大南瓜友善地滾了滾，「我叫南瓜大娘，以後常來玩！」
繼續往前走，是一片果樹林。
樹上的蘋果、梨子竊竊私語，看見白菜守衛，紛紛安靜下來。
樹梢上，幾個蜂窩懸掛著，蜜蜂們進進出出，秩序井然。
「到了，前麵就是大王的洞府。」綠白菜停下腳步。
所謂的洞府，其實是一座被藤蔓和冰晶覆蓋的天然洞穴。
洞口上方掛著一塊木牌，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冰晶洞」三個字。
洞口兩側，各站著一排蘿蔔守衛，手持小小的石矛，神情嚴肅。
「報——零髓山來客帶到！」綠白菜高聲通報。
「進來吧。」洞內傳來洪亮的聲音。
我和芝芝滾(走)了進去。
洞穴內部很寬敞，頂上垂下許多發光的鐘乳石，將洞內照得如同白晝。
洞中央，一塊巨大的泛著乳白色光澤的玉石上，伏著一隻毛茸茸的生物。
那是一隻兔猻，體型比普通家貓大上兩圈，圓臉短耳，灰色長毛中夾雜著深色條紋。
他正懶洋洋地趴著，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拍打著玉髓表麵。
這便是棲霜妖王了。
妖王睜開眼，金色的豎瞳掃過我和芝芝，懶懶地問：「一根蘑菇，一顆西瓜，你們有什麼用啊？」
芝芝連忙應道：「大王，大王，我可以雨天給您遮雨，夏天給您遮太陽。瓜瓜可以給您當枕頭，我們很有用的！」
為了活命，我拚命點頭。
看在妖王眼裡，就是一顆綠色的球在地上滾動。
棲霜妖王的眼睛唰地亮了。
「枕頭？」他從玉髓上站起身，踱步走過來，繞著我看了一圈，然後伸出爪子，輕輕推了我一下。
我骨碌碌滾了出去。
「嘿，有點意思。」棲霜妖王來了興致，又推了一下。
我又滾遠了。
「行，你們留下吧！」妖王洪亮的聲音在洞內迴盪。
話音未落，他就撲過來，用爪子扒拉著我在地上滾來滾去。
我一陣天旋地轉，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行吧，玩具就玩具，好歹命保住了。
從此，我就成棲霜妖王手底下的一顆球。
第三章冰晶穀的日常
在冰晶穀安頓下來後，我和芝芝分到了一個「住處」——洞穴角落的一小片靈土，旁邊就是芝芝最喜歡的潮濕石壁。
芝芝很快和穀裡的植物們打成一片。
她雖然有毒，但性格開朗，又會說話，冇多久就成了穀裡的「訊息通」。
誰家南瓜今天多開了幾朵花，哪顆白菜看上了另一顆白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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