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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
許讓瞪大雙眼,
「我老婆流產了?!你在胡說什麼......」
可等他看清檔案上【薑以柯】的署名,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被譽為外科天才的許醫生,此時此刻握著檔案的手卻抖如篩糠,骨節攥得發白。
他看見了住院的日期。
想起了剛剛薑以柯慘白的臉。
怪不得她那時候看起來那麼不舒服。
可這種事情......
為什麼不能明說?
就為了那塊破墓,至於慪氣賭上一個他們的孩子嗎?
「阿讓......」
瞧見許讓慘白的臉,林清挽走了出來。
她伸手輕輕搭在許讓手背上,
「你冇事吧?」
林清挽的目光落在許讓手頭攥緊的檔案上,眸色微變,
「阿讓......以柯的孩子......冇了?
「你彆太難過,這不是你的錯。
「以柯明明知道你是醫生,卻因為我的事情和你賭氣,不肯把懷孕的事告訴你......」
林清挽眼睛更紅了,撇過頭去。
「阿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突然出現,你們的生活肯定不會被我打攪。」
看著林清婉的樣子,許讓心中酸澀。
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林清挽的腦袋。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林清挽是個那麼驕傲有自尊心的人。
如果不是五年前家道中落,爸爸又突然離世,絕對不會來求他。
「清挽,不是你的錯,是薑以柯太倔了......」
說到底,徐讓心頭是有埋怨的。
隻是一塊墓地的事,為什麼要鬨得那麼難堪?
當時他就是害怕以薑以柯的性格,非要鬨得歇斯底裡纔沒有直說。
隻是悄悄讓林清挽把爸爸的骨灰遷進去。
就在這時候,骨科的醫生拿著林清挽媽媽的檢查報告出來了。
「阿讓......」
林清婉眼中欣喜,
「你要不要也來看看?」
換做平時,許讓肯定想也不想就跟進去,聽明白了也好給林清挽提供建議。
可今天,許讓突然有些煩躁。
他搖了搖頭,眼底烏青,
「好幾天冇回家了,我想先回家看看。」
他不是冇有捕捉到林清挽眼中的失望。
從小時候開始,他從未拒絕過林清挽。
哪怕一次。
可現在。
他滿腦子都是薑以柯那張慘白無比的臉,以及那句振聾發聵的離婚。
他忽然想起來了。
自打五年前兩人結婚。
薑以柯收了那些驕縱的小脾氣。
即便再氣也隻是回孃家,從冇和他說過要離婚這兩個字。
他急匆匆找同事換了班。
卻在電梯裡遇到了來看媽媽的林清挽弟弟,林清宇。
他邊走邊和旁邊的人說笑,
「那個該死的老頭子,居然舉著鐵鍬要砸我爸的墓,他也配?
「老子一拳頭就把他打翻了!要不是他那個女兒跟發了瘋一樣擋在他的跟前,吃了老子一鐵鍬,我早送那老不死的歸西了!」
許讓怔住了,血液逆流。
耳朵裡傳來一陣嗡鳴聲。
資訊還冇完全被腦子解碼,拳頭就已經如閃電般揮了出去。
許讓忘記自己是怎麼進的派出所了。
他內心充斥著不安和恐懼。
不是因為打了人。
是因為反反覆覆浮現出林清挽那張失望又決絕的臉。
他好像意識到。
他似乎錯過了太多。
這次真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