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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術室的天花板,我覺得自己像一團任人宰割的爛肉。
進手術室前。
我對爸媽百般寬慰。
可真躺到了裡頭,眼淚還是不自覺落下。
拿到我病曆的醫生嘟囔了兩句,
「這個做丈夫的,一點醫學常識都冇有......怎麼能讓孕早期的太太經曆這種事呢?」
我苦笑一聲。
怎麼會冇有醫學常識呢?
許讓可是首都醫科大學的高材生。
天才外科專家。
隻不過聽見電話那頭林清挽咳嗽了兩聲,就準確判斷她是生病了。
寧可拋下和我的約會也要親自上門照料。
那時候他握著我的手。
眼底是愧疚和抱歉,
「以柯......要是冇有清挽,我活不到那麼大,現在她家家道中落,她一個人苦苦維繫。
「我再不管就太不是人了......」
可是我呢?
即便打了麻藥。
身下還是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骨節攥的發白,手指嵌入掌心。
那個和我同床共枕的丈夫。
那個和我朝夕相處的丈夫。
那個被世人譽為醫學天才的丈夫。
居然連我懷孕兩個月都不知道。
像是因為冇有等到我和家裡人的服軟和道歉。
許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聯絡我。
直到我出院那天。
醫院大廳,我和來接我出院的嬌嬌遇到了許讓。
彼時,他穿著白大褂,小心翼翼攙扶著林清挽的媽媽。
身後的林清婉抱著一塊小毛毯,麵帶微笑看著眼前畫麵。
如果我不說,誰都會以為這是幸福一家吧?
可換做是我爸媽,許讓隻會冷著臉讓我們把號掛到彆的醫生名下,
「以柯,如果不避嫌彆的患者會覺得我給你們走後門的。」
嬌嬌看不下去了。
拔高音量,
「許醫生,怪不得冇時間接自己老婆出院,原來是在加班。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加班加的滿臉笑容呢,跟談戀愛似的。」
林清挽臉上的笑容凝滯了。
她低下頭輕咬住嘴唇,
「以柯你彆誤會......隻是我媽媽上次被嚇壞了,腿上又有傷,阿讓擔心年紀大了落下病根,今天才讓我們來複查......」
我不想爭執,轉頭要走。
許讓拉住了我,
「薑以柯,是想演欲擒故縱的苦肉計嗎?
「你住院了?我怎麼不知道?撒謊也該撒個我看不穿的!」
失望湧上心頭,
「是你說的避嫌,我家親朋好友,隻要來了這個醫院都要和你保持距離。
「你不知道嗎?!
「所以我這個最該避嫌的人怎麼可能告訴你呢?」
許讓被我打開的手怔在半空中。
眼中是一抹微不可察的歉意。
「以柯,我......
「上次那件事,爸媽年紀大了,不想道歉也算了,清挽也說不會追究了。
「我最近確實在加班,我冇有冷落你的意思。」
他正說著,身後的林清挽接了個電話。
接完她像丟了魂似的,六神無主跑到許讓跟前,帶著哭腔,
「阿讓,他們說我爸爸的墳被賣了......
「現在墓園的人正在掘墳......阿讓......這是怎麼回事?」
許讓望著我,眼中那抹最後的溫柔也消失殆儘。
他一把攥起我的手,攥得我骨頭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