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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焉玦怔怔看著那張被眼淚打濕的紙。
袖中大掌緊握。
“不！不可能！她是騙人的，她那麼怕疼，以前就連被草藥割傷了都要哭鼻子，她怎麼敢死？”
淺桃大哭：“陛下，這些日子以來，娘娘受了多少次重傷？第一回是您打的，第二回是容姑娘和她的侍女打的！”
“她不但身體受了重傷，心裡也早就千瘡百孔了！就像具行屍走肉，早就冇有了求生的意誌！”
“您大婚那晚，娘娘給我們下了迷藥，自己跳井了！您若不信就讓人去井裡看看吧！”
段焉玦每一根神經都緊緊繃著，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去搜”
侍衛們打撈的時間，竟如此的漫長。
段焉玦的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直到一具女屍被打撈上來，段焉玦兩腿一軟，踉蹌著後退。
那件衣服，他再熟悉不過。
眼前驀地浮現起那天，她平靜的微笑。
她是從那時就想好了今天的結局吧？
淺桃痛徹心扉的哭聲像一把刀子，緩緩劃過段焉玦的心臟。
可他隻是怔怔愣著，連呼吸都忘記了。
轉身，高大的身形微晃，腳步虛浮，像是隨時都會摔倒一般。
一踏入龍乾宮，段焉玦便怔怔跌坐在地。
陸昭澤扶住他，卻如何也扶不起。
“人死不能複生，你如今再如何傷心都已經晚了。”
段焉玦抬眸，眼底一片濕紅。
令人聞風喪膽的殺神帝王，此刻目光空洞呆滯，聲音發顫：“我從未想過讓她死的她怎麼會死呢？”
“哀莫大於心死。你殺她爹孃，殺你們的孩子時，就冇有想過她會活不下去嗎？”
段焉玦聲嘶力竭地怒吼：“可是我都已經告訴過她了！她爹孃本就該死！那個孩子也活不長！就算冇有了爹孃我會一直陪著她做她的靠山後盾！她永遠都是我的皇後冇人敢欺辱她！”
“孩子，我們還會有很多很多個！她為何非要揪著一個註定活不長的孩子不放！她為了跟我置氣就拿自己的性命於不顧！”
“她跳井就是為了報複我是嗎？就是想看我後悔是嗎？可我偏不如她所願！我要讓她知道她自殺是個多麼愚蠢的行為！”
段焉玦瘋了似的起身，立刻擬旨：“我要殺了她鳳棲宮的所有宮人，她不是在乎他們嗎！我就讓他們給她陪葬！”
陸昭澤凝眸，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夠了！你冷靜些！”
毛筆堪堪掉在聖旨上，眼淚浸濕了剛剛寫下的一塊墨跡。
一聲咆哮衝破喉嚨，段焉玦掀翻桌案，硯台茶具劈裡啪啦摔了一地。
“你想過冇有，她既然已經死了，你如何與她共夢？”
段焉玦一愣。
“和你一同服下同心丹的人究竟是誰？”
“你到底做了什麼夢？”
便在這時，門外響起禁衛統領的聲音。
“陛下，皇後孃娘帶走了穆皇後的屍首說是正好可以填藥爐的丹灰屬下不敢阻攔，特來稟告。”
段焉玦額角狠狠一跳，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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