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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穆瀾溪還未從睡夢中清醒，便被人從床榻上拽起。
“穆瀾溪！你何時變得心思如此陰險了？！”
她睜眼便撞進段焉玦盛怒的目光裡。
“你發什麼瘋？”
段焉玦劈頭蓋臉地將一件被毀的禮服摔在了地上。
“我師父的禮服被人劃爛，上麵還被撒了灼傷皮膚的藥水！而有人看到你宮裡的宮女深更半夜出現在清鸞宮附近，你還要狡辯不是你所為麼！”
穆瀾溪怒極反笑，狠狠打了段焉玦一巴掌。
段焉玦怒不可遏之時，容清怡突然出現，將他拉到自己身後。
素白的手掌撫上他的臉時，方纔還怒意滔天的段焉玦眸光顫晃，竟像是孩子般受寵若驚。
“穆姑娘，我的徒兒，還輪不到你出手教訓！”
容清怡反手一道掌風，將穆瀾溪打倒在地。
一口鮮血噴出，穆瀾溪捂著劇痛的心口癱倒在地。
容清怡抱臂睨著她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你想讓我爛身爛手，那我隻能讓你爛臉了。”
她淡淡看向段焉玦，清冷的聲音裡卻添了幾分嬌嗔的意味：“段焉玦，你幫我。”
穆瀾溪虛弱地睜開眸子，隻見段焉玦猶疑了片刻。
但下一瞬，那雙深邃的眼眸，便又恢複了貫常的冷漠。
他俯身，勾起那件浸泡著藥水的衣裳，冷冷甩在了穆瀾溪臉上。
“自作自受！”
臉瞬間開始刺痛焦灼。
穆瀾溪要甩開那件衣服，卻被容清怡的侍女狠狠按住。
她拚命掙紮間，聽到容清怡的聲音：“你這後宮醃臢陰險，我受夠了。”
段焉玦一把將她按在桌邊，雙手抵在桌沿禁錮住她：“師父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走！段焉玦，你放過我！”
段焉玦瘋了：“不可能！容清怡！當初是你非要把我帶上山的，如今卻要拋棄我？你休想！”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那親吻聲清晰傳入穆瀾溪耳中。
容清怡的侍女嗤笑一聲，拽開她頭上的衣服，低聲耳語：“皇後孃娘就好好看看我們山主是如何承寵的吧！”
段焉玦瘋了似的狠狠吻著容清怡，像是要將她揉入骨血。
他已全然忘了，地上還有奄奄一息的她。
“段焉玦！”容清怡喘著氣推開他，示意穆瀾溪還在那裡。
他隻是回眸一瞬，便徑直將她抱去了後殿。
後殿傳來吟哦愛語時，穆瀾溪麵無表情地擦掉眼淚。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踉踉蹌蹌地回到了鳳棲宮裡。
一路上，所有宮人看到她這幅模樣都在竊竊私語。
“聽說皇上當著皇後的麵寵幸了容姑娘！”
“這是將皇後孃孃的臉扔在地上踩啊！”
“什麼皇後，保不準過幾天鳳棲宮就要易主了！”
那些嘲笑像巴掌一樣扇在穆瀾溪臉上。
可她平靜無波，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如一具行屍走肉。
最後兩日。
她將自己的血滴入藥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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