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疊魔從成為哥布林殺手開始 第189章：突髮狀況，變成植物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船舷的縫隙灑進來。

康娜是第一個醒的。

她從毯子裏鑽出來，揉著眼睛走到甲板上，發現已經有人了。

繪裡奈站在船舷邊，懷裏抱著那隻粉色小企鵝，看著遠處的海麵發獃。金色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的頭髮泛著淡淡的光。

康娜走過去，拽了拽她的衣角。“姐姐，你在看什麼？”

繪裡奈低頭看她，沉默了一秒。“……在看海。”

康娜也趴在船舷上往下看：“海好大的。”

繪裡奈沒說話，隻是摸了摸她的頭。

身後傳來一陣巨響。達克尼斯從船艙裡滾出來，被毯子纏住了腳，一頭撞在門框上。她趴在地上，半天沒動。托爾從她身上跨過去，尾巴一晃一晃的。“早。”達克尼斯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腦袋。“早什麼早，我撞到頭了。”

托爾看了她一眼。“你撞到頭和你早上好有什麼關係？”

達克尼斯想了想。“好像沒有。”

艾絲從船艙裡走出來，已經穿戴整齊，劍掛在腰間。她看了達克尼斯一眼，默默繞過她，走到船舷邊站好。

愛麗絲從船艙裡衝出來，頭髮亂得像鳥窩，手裏還拿著一本筆記本。“繪裡奈！你的惡魔呢？叫出來讓我研究研究！”她眼睛亮得嚇人。繪裡奈看了她一眼。“……不叫。”愛麗絲急了。“為什麼！”

繪裡奈沒理她。

愛麗絲轉向康娜。“康娜，你幫我叫她叫出來！”

康娜想了想。“姐姐不想叫就不叫。”

愛麗絲垮下臉。

田所惠從船艙裡探出頭，小聲說：“早、早飯做好了……”緋沙子跟在她後麵，端著托盤，上麵擺滿了食物。

達克尼斯第一個衝過去。“吃飯吃飯！”

眾人圍坐在甲板上。拉姆和蕾姆從船艙裡搬出更多的食物，擺了一桌子。康娜已經開吃了，小嘴塞得滿滿的。達克尼斯在和托爾搶最後一塊烤肉，兩人筷子打架，誰也不讓誰。艾絲默默吃著，動作很快，但很安靜。伊蕾娜拿手機開始拍美食。

芙蘭優雅地喝著湯，嘴角帶著淺淺的笑。芙莉蓮在發獃，菲倫在旁邊給她夾菜。

惠惠被沃芭克抱著，還在迷糊，但嘴裏已經塞了一塊麵包。

克裡斯在角落裏數金幣，被伊蕾娜瞪了一眼，訕訕地收起來。

愛麗絲還在纏著繪裡奈。“你就叫出來讓我看看嘛！就一眼！”繪裡奈被她煩得不行，放下筷子。“……就一下。”

她閉上眼睛。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湧出來，很淡，像晨霧。那條蛇從她肩頭探出腦袋，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透明的眼睛看著愛麗絲，輕輕“嘶”了一聲。愛麗絲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太酷了！它有名字嗎？”

繪裡奈摸了摸蛇的頭。“……金鱗。”

金鱗又“嘶”了一聲，像是在回應。它從繪裡奈肩頭遊下來，沿著她的手臂滑到桌上，在盤子間穿行，舌頭一伸一縮，像是在品嘗空氣中的味道。它爬到康娜麵前停下。

康娜手裏舉著一塊麵包，小臉上滿是期待。“你要吃嗎？”

金鱗看著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麵包屑，然後縮回去，歪了歪頭。康娜眨眨眼。“不好吃嗎？”金鱗沒理她，繼續往前爬，爬到伊蕾娜的手機前停下，對著鏡頭吐了吐舌頭。伊蕾娜愣了一秒，然後尖叫起來。

“它看鏡頭了！它看鏡頭了！”她瘋狂按快門。

達克尼斯湊過來。“它好小！能長大嗎？”繪裡奈想了想。“……不知道。”

托爾盯著金鱗。“美食惡魔真神奇什麼樣子的都有啊。”

愛麗絲眼睛亮了。“那它能幹什麼？除了嘗味道還能幹什麼？”

繪裡奈沉默了一秒。“……不知道。”

達克尼斯舉手。“試試唄！讓它做點什麼！”

繪裡奈看了看金鱗。金鱗也看著她，透明的眼睛裏映著她的影子。

“……讓風停。”

她輕聲說。金鱗的尾巴輕輕一擺。

風停了。海麵上那層細細的波紋忽然消失，船帆垂下來，旗幟也不飄了，連康娜頭髮上那幾根翹起的呆毛都服帖地趴下去。

空氣凝固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了。

所有人都不動了。

達克尼斯張著嘴，手停在半空，烤肉差點掉下來。托爾的尾巴僵在半空，艾絲的筷子懸在嘴邊。伊蕾娜舉著手機，畫麵定格。隻有金鱗在動。

它慢悠悠地爬到繪裡奈肩膀上，把尾巴搭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繪裡奈愣住了。“……讓風回來。”

金鱗的尾巴又擺了一下。風回來了。海麵重新泛起波紋，船帆鼓起來，旗幟飄起來。達克尼斯的烤肉掉進碗裏，托爾的尾巴繼續晃，艾絲的筷子夾住了菜。

伊蕾娜低頭看手機，發現剛才那張照片還在，畫麵裡所有人的頭髮都是飄起來的。

“……剛才那是真的？”她的聲音有點抖。

繪裡奈沒說話。她低頭看著金鱗。金鱗也看著她，透明的眼睛裏沒有表情，但尾巴尖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達克尼斯回過神來。“再來一個！再來一個！讓它做點別的！”

愛麗絲激動得臉都紅了。“讓它變個東西出來！比如……比如把水變成酒！”

繪裡奈看了看桌上的水杯，猶豫了一下。“……變成酒。”金鱗看了那杯水一眼。什麼都沒發生。

愛麗絲撓頭。“沒變啊。”

繪裡奈低頭看金鱗。金鱗歪了歪頭，又看了那杯水一眼。還是什麼都沒變。達克尼斯撓頭。“是不是隻能管風？”

繪裡奈沉默了一秒。“……讓海水變甜。”

金鱗看了海麵一眼。達克尼斯跑到船舷邊，用手指蘸了一點海水，放進嘴裏。“……是鹹的。沒變。”

托爾盯著金鱗。“它的能力應該可能不是改變物體，是改變狀態。剛才讓風停，是改變了風的運動狀態。

讓海水變甜，是改變水的成分，這超出了它的能力範圍。”

愛麗絲點頭。“那溫度呢？溫度也是狀態。讓它把湯變熱！”

繪裡奈看了看桌上那碗已經涼了的湯。“……變熱。”

金鱗看了湯碗一眼。碗裏冒出一縷熱氣。達克尼斯伸手摸了一下碗壁。“燙的！真的變熱了！”

愛麗絲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壓力！讓它把空氣變重！壓一下達克尼斯！”

達克尼斯眼睛亮了。“來！壓我！”

繪裡奈看了看金鱗。“……壓她。”

金鱗看了達克尼斯一眼。達克尼斯“啪”一下趴在地上，臉貼著甲板，四肢攤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

她趴在地上，聲音從木板縫裏傳出來。“太、太棒了……這種被壓扁的感覺……”托爾扶額。“她真的沒救了。”

繪裡奈趕緊說。“……放開她。”

達克尼斯身上的壓力消失了。她趴在地上，半天沒動，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康娜拽著繪裡奈的衣角。“姐姐，能讓金鱗變顏色嗎？”

繪裡奈低頭看她。“……變什麼顏色？”

康娜想了想。“粉紅色！”

繪裡奈看了看金鱗。“……變粉紅色。”

金鱗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慢變成粉紅色。從金色變成粉紅色，鱗片還是亮的，但顏色變了。康娜眼睛亮了。“好漂亮！”

金鱗又變回金色，尾巴尖在繪裡奈手背上拍了一下。

愛麗絲在筆記本上瘋狂記錄。“言出法隨……它能實現你說的話。但不是所有話都能實現，隻能實現和狀態有關的。

風、溫度、壓力……這些都是物理狀態。

味道、成分這些，它做不到。”

托爾點頭。“它的能力邊界很清晰。改變狀態。”

繪裡奈低頭看著金鱗。金鱗也看著她，尾巴尖輕輕拍著她的手背。“……你還能做什麼？”她輕聲問。

金鱗沒回答，隻是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閉上眼睛。繪裡奈摸了摸它的頭，沒再說話。

達克尼斯從地上爬起來立馬提議道：“以後做飯不用生火了！讓金鱗把鍋加熱就行！”

愛麗絲眼睛一亮。“對啊！精確控溫！比烤箱還好用！”

田所惠小聲說。“那、那湯涼了也能隨時加熱……”

緋沙子點頭道：“保溫也是狀態應該可以。”

繪裡奈愣了一下。她低頭看著金鱗。金鱗還是閉著眼睛，尾巴搭在她手背上，輕輕拍著。她忽然笑了。“……那以後做飯，你幫忙可以嗎我給你做好吃的回報你。”

金鱗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康娜拽著繪裡奈的衣角。“姐姐，金鱗能讓我飛起來嗎？”

繪裡奈想了想。“……改變重力？”

金鱗看了康娜一眼。康娜慢慢飄起來，懸在半空中，小臉上滿是興奮。“康娜飛起來了！”她轉了個圈，又轉了個圈。

達克尼斯在下麵喊。“我也要飛！”金鱗沒理她。

達克尼斯垮下臉。“為什麼她能飛我不能！”

繪裡奈想了想。“……因為你太重。”

達克尼斯沉默了。

金鱗把康娜輕輕放回甲板上。康娜站穩後，跑過去抱著金鱗的尾巴。“謝謝！”金鱗尾巴尖在她手心裏拍了一下。

伊蕾娜舉著手機，從頭拍到尾感覺格外有趣。

陽光灑在甲板上，金鱗慢慢縮回繪裡奈體內。繪裡奈摸了摸肩膀上金鱗消失的地方，那裏還留著一絲溫熱。

達克尼斯還在遺憾。“我也想飛……”托爾看了她一眼。“你飛起來，船會翻。”達克尼斯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康娜拽著繪裡奈的衣角。“姐姐，金鱗什麼時候再出來？”繪裡奈低頭看她。“……你想它了？”康娜點頭。“它好漂亮。”繪裡奈摸了摸她的頭。“……晚上再叫它出來。”

船在高空航行，雲層從兩側流過，月光灑在甲板上，所有人都昏昏欲睡。康娜蜷在托爾懷裏，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達克尼斯四仰八叉躺在甲板上，嘴裏還嘟囔著什麼。伊蕾娜靠在船舷邊，手機滑到一邊，螢幕還亮著。

然後船晃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氣流顛簸，是那種整個空間都在震顫的晃動，像船撞上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林楓睜開眼睛，阿烏拉已經站到他身後。托爾尾巴豎起來，康娜迷迷糊糊地揉眼睛。達克尼斯從甲板上彈起來。“怎麼了怎麼了？有敵人？”

前方的天空忽然變了。雲層裂開一道縫，縫隙裡透出綠色的光，不是那種陰森的綠，是春天的、嫩芽的、剛冒出土的綠。船被吸進去了，不是粗暴的拉扯，是像水流一樣，輕輕地、慢慢地滑入那道裂縫。

光芒散去後，眼前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天空。天是淡青色的，雲是粉色的，遠處的山丘上長滿了發光的蘑菇，溪流是金色的，水裏遊著透明的魚。空氣裡瀰漫著甜甜的香味，像剛割過的青草混著蜂蜜。

所有人都愣住了。達克尼斯張大嘴巴。“這是什麼神仙地方？”

話音未落，一個聲音從船舷邊傳來。“呀，被發現了！”

所有人低頭看去。一個白髮少女正掛在船舷上，雙手扒著木板，腳尖懸空，晃晃悠悠的。她看起來最多十五六歲，白色的長發散在肩上，綠色的眼睛圓溜溜的，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光著腳，腳趾頭還勾著一隻不知從哪掉下來的拖鞋。

她看見所有人都在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呃……路過？”

達克尼斯撓頭。“你是人是鬼？”

少女歪了歪頭，想了想。“我是神。”達克尼斯沉默了一秒。“……哦。”

少女急了。“真的是神！草神！管發芽開花結果子的那種！我就是下來吃點好吃的！”她拍了拍裙子，從船舷上翻進來，光腳踩在甲板上，發出輕輕的啪嗒聲。

“你們船上的味道太香了，我循著味就來了。世紀濃湯對不對？我聞到了！”她鼻子抽動了一下，眼睛發亮，“還有寶石肉！彩虹果！你們夥食也太好了吧！”

達克尼斯還沒反應過來，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轟鳴。天空中裂開一道金色的縫隙，幾個光點從縫隙裡鑽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那是天使。不是比喻，是真的天使。白色的翅膀，金色的鎧甲，手裏提著長矛，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少女的臉瞬間白了。“完了完了，找來了……”她四處張望，急得直跺腳。“不能被抓回去！我還沒吃夠呢！”

她忽然停下，看著林楓，眼睛亮了。那是一種看見新玩具的眼神，亮得嚇人。

“我們來玩遊戲吧！”她一拍手，綠色的光從她身上炸開，像漣漪一樣擴散，籠罩了整艘船，籠罩了天空，籠罩了腳下的雲層。光芒散去後，一切都變了。

甲板變成了泥土，帆變成了藤蔓，船舷變成了籬笆。

船還在，但已經不是船了，是一座小院子，一座種滿植物的小院子。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暖洋洋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所有人低頭看自己。達克尼斯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朵花，一朵巨大的、紅色的、花瓣像拳頭一樣攥緊的花。“我變成花了？！”她想動，發現自己紮根在土裏，動不了。

托爾變成了一棵豌豆射手，綠油油的，嘴巴張著，裏麵有什麼東西在咕嚕咕嚕轉。

艾絲變成了一把刀，不是植物，是插在土裏的一把刀，刀刃上長著幾片葉子。

康娜變成了一顆小土豆，圓滾滾的，埋在土裏隻露出兩隻眼睛。

伊蕾娜變成了一麵鏡子，鏡麵上長著藤蔓，藤蔓上開著小白花。

芙蘭變成了一棵樹，不高，但枝葉茂密。

梅爾克變成了一塊石頭，石頭上長著青苔。

愛麗絲變成了一朵食人花，嘴巴一張一合，還打了個哈欠。田所惠變成了一株小草，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緋沙子變成了一株薄荷，散發著清涼的香氣。芙莉蓮變成了一株發獃的蒲公英。

菲倫變成了一株向日葵，但她旁邊還有一株向日葵。

林楓低頭看著自己。

他是一朵向日葵，金黃色的花瓣，圓圓的臉，麵朝太陽，嘴角還帶著一點無奈。

他旁邊那朵向日葵是菲倫。

兩人並排站著，一起麵朝太陽。

達克尼斯：“這是什麼情況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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