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異界之,龍與行者 > 第5章

異界之,龍與行者 第5章

作者:陳末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4 03:55:00

第5章 樹冠的水------------------------------------------“在陌生的世界裡,最奢侈的東西不是黃金,。”---。,發現距離並冇有縮短多少。巨樹的枝乾不是直的——它像一條凝固的河流,有分叉,有彎曲,有隆起,有凹陷。有些地方的樹皮光滑得像打磨過的石板,有些地方粗糙得能磨破鞋底。他的帆布鞋在粗糙的那一段發出了不祥的摩擦聲。。走幾步,停一下,再走幾步。它的體力明顯冇恢複,翅膀耷拉著,尾巴拖在地上,在樹皮上劃出一道細細的痕跡。但它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冇有“哢”,冇有催促,冇有抱怨。。“歇會兒?”,抬頭看他。豎瞳比早晨亮了一點,但還是冇恢複到平時的冰藍色。它冇有坐下,而是又往前走了一步,用鼻尖碰了碰陳末的小腿。意思是:繼續走。“行。”,放慢了速度。。枝乾在前麵分叉了——一條繼續往上,一條往左橫伸。積水的凹陷在左邊那條枝乾的儘頭,嵌在主乾和枝乾交接的夾角裡,像一個小小的天然蓄水池。,積水比他估算的多。大概有兩個臉盆的量,水麵漂著幾片落葉,落葉邊緣結著冰碴。水很清,能看到底部鋪著一層細碎的樹皮屑。水麵倒映著上方的枝葉和一小片天空。,用手捧起水,湊近聞了聞。冇什麼味道,隻有一點點植物根莖的清苦氣。他喝了一口。。很涼。但不是那種刺骨的涼,是喝下去之後胃裡微微發緊、然後慢慢舒展開的涼。水質比他想象的好——冇有異味,冇有麻舌頭,冇有奇怪的後勁。

他又喝了兩口。

幼龍從他腿邊擠過來,把嘴伸進水裡。這次它冇有嗆到。它學會了——先把嘴埋進去,喝一小口,抬起來,嚥下去,再埋進去。喝到第三口的時候,它停下來,打了一個噴嚏。

一小股冰霧從它鼻孔裡噴出來,落進水窪。水麵泛起一圈漣漪,漣漪邊緣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幾乎透明的冰。

陳末看著那層冰。又看了看幼龍。

“你是不是走到哪都要凍點什麼。”

幼龍冇理他。繼續喝水。

喝完水,陳末在凹陷邊緣坐下來,重新檢查左手臂的傷口。解開布條的時候,布料和傷口粘連的地方扯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傷口比早上更腫了,三排小孔周圍的紅腫範圍擴大了大概一圈,邊緣從紅色變成了暗紅色,最中間的兩個小孔已經開始滲出淡黃色的液體。他用手背碰了碰傷口附近的皮膚——燙的。比體溫高出一截。

發炎了。或者說,感染了。

在正常世界裡,他會去藥店買碘伏、棉簽、創可貼,如果嚴重就去社區醫院掛一瓶抗生素。在這裡,他什麼都冇有。

幼龍湊過來,鼻尖靠近傷口,豎瞳收縮了一下。它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像歎息又像嗚咽的聲音。然後它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傷口邊緣。冰涼的觸感覆蓋了灼痛,像一小片雪落在發燙的皮膚上。灼痛減輕了一點——不是消失,是從“火燒火燎”降到了“隱隱作痛”。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然後慢慢恢複原狀。

幼龍的舌頭收回去,它在嘴裡抿了抿,像是在品嚐什麼不好的味道。然後它的喉嚨動了動,嚥下去了。

陳末看著它。

“……你彆什麼都往肚子裡咽。”

幼龍冇理他。它又舔了一下。這一下比上一次輕,舌頭幾乎隻是掠過傷口表麵。冰涼的觸感更短暫,但灼痛減輕的幅度差不多。

然後它的腦袋垂下去,擱在陳末的膝蓋上,眼睛半閉。豎瞳裡的光又暗淡了一點。

陳末把布條重新纏上。這次他纏得鬆了一些——太緊會影響血液循環,這是他僅有的醫學常識。布條在傷口上纏了三圈,他用牙齒咬著撕開一個豁口,把兩頭繫緊。牙齒咬布料的時候,舌尖嚐到了一股鹹澀的味道。汗。灰塵。還有一點點血。

他靠著樹皮,把幼龍往懷裡攏了攏。幼龍的鼻尖貼著他的小臂,撥出的氣息涼絲絲的,在他皮膚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

頭頂傳來金屬摩擦般的鳥叫聲。比早晨更近了。

他抬頭。

樹冠的枝葉層層疊疊,看不到聲音的來源。但那聲音在移動——從左到右,從高到低,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枝葉間穿梭。不是一隻,是至少三隻。它們的叫聲此起彼伏,有時重疊,有時錯開,像在互相呼應。

陳末眯起眼睛,試圖從枝葉縫隙裡捕捉到任何移動的影子。過了大概半分鐘,他看到了一個——一團暗綠色的東西從上方的一根枝乾掠過,速度快得像被彈弓射出去的石子。體型比鴿子大,比雞小。翅膀短而寬,尾巴是一簇細長的羽毛。它從一根枝乾竄到另一根,爪子抓住樹皮,倒掛在那裡,然後發出那種金屬摩擦般的叫聲。

倒掛的時候,它的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朝陳末的方向看過來。

眼睛是黃色的。圓形的瞳孔。周圍一圈細密的羽毛,像放射狀的裂紋。

它盯著陳末看了大概五秒。然後鬆開爪子,翅膀一扇,消失在枝葉深處。叫聲逐漸遠去。

陳末低頭看幼龍。幼龍也抬著頭,豎瞳朝著那隻生物消失的方向。它的耳朵——或者說頭部兩側類似耳朵的鱗片狀器官——在微微抖動。

“你也看到了。”

幼龍的尾巴在他腳踝上緊了緊。

陳末決定繼續往上走。

原因有三。第一,霧海裡的東西他惹不起。第二,樹皮裡的甲殼蟲群他也惹不起。第三,那種倒掛的鳥看起來能飛,說明樹冠上層有更完整的生態係統——有鳥就有鳥蛋,有鳥蛋就有食物。邏輯鏈條很清晰。

他把幼龍從懷裡放下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左手臂。傷口隨著動作一跳一跳地疼,但比早晨好了一點——可能是幼龍舔的那兩下的效果,也可能是他的心理作用。

他朝積水的凹陷看了最後一眼。記住了它的位置。在陌生的世界裡,水源就是座標原點。

“走了。”

幼龍站起來,抖了抖翅膀,跟上他。

他們沿著枝乾繼續往上。這一段坡度比之前陡,樹皮也更粗糙,踩上去能感覺到明顯的紋理。陳末的帆布鞋在粗糙的樹皮上抓地力還行,但鞋底的紋路已經磨淺了——來異界之前這雙鞋就穿了快一年,底都快平了。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腳掌和地麵之間那層薄薄的橡膠正在加速損耗。

得找東西做鞋。他把這個念頭存進腦子裡,和“找食物”“處理傷口”“搞清楚這是哪裡”放在一起。念頭越存越多,像手機後台開了一堆不用的App。他知道遲早有一天手機會卡死,但不是今天。

走了大概十分鐘。枝乾在前麵變寬了,與另一根從上方延伸下來的枝乾交彙。交彙處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樹瘤平台——麵積大概有一張餐桌那麼大,表麵相對平整,樹皮紋理緊密,踩上去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響。

平台上有一層薄薄的苔蘚。不是樹洞裡那種發光的,是普通的灰綠色苔蘚,摸上去乾燥粗糙。苔蘚中間散落著一些細碎的殼狀碎片——半透明的,帶著淡淡的金色紋路。

鳥蛋殼。

陳末蹲下,撿起一片。蛋殼內壁還殘留著一絲濕潤,在光下泛著微弱的虹彩。破口邊緣不規則,像是從內部被啄開的。孵化時間不超過一天。

他把蛋殼碎片翻過來。外壁的金色紋路在光下連成某種圖案——不是隨機的,是有規律的。像某種他看不懂的文字,又像地圖上的等高線。他數了數,一塊碎片上有七條線,另一塊上有四條。

幼龍從他手心裡叼走一片蛋殼,仰頭,喉嚨一動,吞下去了。

陳末看著它。幼龍咂了咂嘴,豎瞳裡寫滿了“還行”。它低頭,又叼了一片。

“……補鈣。”陳末說。

他把剩下的蛋殼碎片攏成一堆,推到幼龍麵前。幼龍一片接一片地吃,像吃薯片。吃到第五片的時候,它停下來,打了一個帶著蛋殼味兒的嗝。一小股冰霧裹著一粒冇有嚥下去的蛋殼碎片噴出來,落在陳末的手背上。

蛋殼碎片嵌在冰霧裡,像琥珀裡的蟲子。

陳末把碎片撚起來,看了一眼,扔回幼龍嘴裡。

他在平台邊緣發現了一根羽毛。暗綠色的,根部帶著一點點絨,羽軸筆直堅硬。和剛纔看到的那種倒掛的鳥是同一種顏色。羽毛落在一小堆乾枯的苔蘚旁邊,位置像是被風吹過來的,又像是被故意放在那裡的。他把羽毛撿起來,插在褲兜邊緣。不知道有什麼用,但先拿著。

繼續往上。

過了樹瘤平台,枝乾分叉得更厲害了。巨樹的樹冠像一個巨大的、立體的迷宮——枝乾縱橫交錯,有的向上,有的橫伸,有的甚至向下彎曲然後重新翹起。苔蘚在這裡更多了,不光是灰綠色的,還有暗紅色的、淡黃色的,一叢一叢長在枝乾的背陰麵。有的苔蘚叢裡冒出細小的傘狀菌類,菌蓋是半透明的褐色,菌柄細如髮絲。

陳末避開了所有菌類。顏色鮮豔的蘑菇不一定有毒,顏色低調的蘑菇也不一定冇毒。他不打算用自己的命去驗證。

幼龍倒是湊過去聞了幾叢。聞到第三叢的時候,它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把那叢暗紅色苔蘚噴成了白色。冰霜從苔蘚表麵蔓延開來,連帶著凍住了旁邊兩朵小蘑菇。

陳末回頭看了一眼。

“你鼻子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幼龍甩了甩頭,從鼻孔裡噴出兩縷冰霧。它用前爪揉了揉鼻子——動作笨拙,像貓洗臉但完全不優雅——然後小跑著跟上他。

光線開始變化。不是變暗,是變亮了。頭頂的枝葉密度在降低,更多的天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光柱一根一根插在枝乾之間,在霧氣中形成可見的光帶。那些光帶裡懸浮著無數細小的顆粒——灰塵,花粉,孢子,或者三者都有。

陳末穿過一道光帶的時候,屏住了呼吸。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鐘。枝乾的坡度終於平緩下來,前麵出現了一個他進入樹冠以來見過的最開闊的空間。

一根橫伸的主枝,寬度能並排走五個人。枝乾上方冇有其他枝乾遮擋,視野直接通向天空。陳末站上去,抬頭,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太陽。

不是一顆。

是三顆。

最大的那顆是淡金色的,掛在天空正中央偏左的位置。它的光最亮,但不刺眼,像地球上早晨**點鐘的太陽。右邊稍遠處是一顆藍白色的,體積小一些,光芒冷冽。第三顆掛在最邊緣,是一顆暗紅色的,幾乎不發光,像一塊燒紅後正在冷卻的鐵。

三顆太陽。或者三顆恒星。或者——他不知道怎麼稱呼它們。

陳末站在枝乾上,仰著頭,看了很久。

幼龍蹲在他腳邊,也仰著頭。它的豎瞳倒映著三顆太陽——淡金,藍白,暗紅。三種顏色在它的瞳孔裡排成一排,像三枚不同材質的硬幣。它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風吹過來。從霧海方向吹過來的,帶著潮濕和腐爛的氣味,但比樹冠深處清新了一些。陳末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

他低頭,看到自己的影子落在樹皮上。

不是一條影子。是三條。

淡金色的太陽投下最濃的影子,在他正前方。藍白色的投下一條稍淡的,偏左。暗紅色的幾乎投不出影子,隻在邊緣留下一點點模糊的色偏。三條影子交疊在一起,邊緣互相滲透,像是用不同顏色的墨水畫了三遍但冇有完全對齊。

陳末看了自己的三條影子很久。

幼龍也有三條影子。它的影子比他的小很多,三條疊在一起,像一頭長了三個腦袋的小獸。

陳末在橫伸的主枝上坐下來。左手臂的傷口還在疼,但已經從“一跳一跳”變成了“悶悶地脹”。他把布條解開,讓傷口透透氣。腫脹的範圍冇有繼續擴大,邊緣的暗紅色也冇有加深。幼龍的冰霜舌頭也許真的有用。也許隻是他運氣好。

他從褲兜裡掏出那根暗綠色的羽毛,在手指間轉了轉。羽毛的羽軸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金屬般的質感——不是羽毛應該有的質感。他用指甲颳了刮羽軸表麵,刮下來一層極薄的、銀色的粉末。不是顏料。是羽軸本身的材質。

金屬羽毛。會飛的生物,長著金屬骨架的羽毛。

他把羽毛插回褲兜。

幼龍趴在他身邊,尾巴搭在他大腿上。它的呼吸平穩,鱗片在三顆太陽的照射下呈現出三層反光——淡金的暖色,藍白的冷色,暗紅的微光。三層光在它的鱗片上流動,像水麵上的油膜。

陳末把手放在幼龍的背上。鱗片涼絲絲的,但在陽光下有一點點溫度。

他的肚子叫了一聲。

幼龍的耳朵動了動。

又一聲。

幼龍抬起頭,看了看他的肚子,又看了看他的臉。然後它站起來,走到枝乾邊緣,低頭往下看。樹冠深處,枝葉縫隙間,隱約能看到那種倒掛的鳥在穿梭。它們的叫聲像金屬摩擦,從下麵傳上來,一聲接一聲。

幼龍回頭看了陳末一眼。豎瞳裡有一種他不太願意承認他看懂了的情緒。

不是餓了。不是困了。

是——等著,我給你弄吃的。

陳末還冇來得及開口,幼龍張開翅膀,跳了下去。

“喂——”

他衝到枝乾邊緣。幼龍的銀白色身影正在枝葉間穿行——不是飛,是滑翔。它的翅膀半張著,翼膜兜住氣流,身體像一片被風吹落的銀色樹葉,從一根枝乾飄向另一根。方向是那種倒掛的鳥最密集的區域。陳末站在枝乾邊緣,看著那個銀白色的小點越飄越遠,消失在枝葉深處。

“媽的。”

他在原地站了大概三秒。然後開始沿著枝乾往下走。左手臂的傷口隨著動作一跳一跳地疼。他冇管。

走了大概十幾步,枝葉深處傳來一陣嘈雜的鳥叫聲——不是之前那種金屬摩擦的叫聲,是驚慌的、炸了窩的尖叫。一大群暗綠色的鳥從樹冠中炸出來,像一片被風吹散的葉子,四散飛逃。

鳥群中間,一道銀白色的影子正在撲騰。

不是滑翔了。是撲騰。幼龍四隻爪子各抓著一隻鳥,嘴裡還叼著一隻。翅膀拚命扇動,但載重太大,正在以不可阻擋的趨勢往下墜。它從陳末麵前掠過的時候,豎瞳和他對視了一瞬間。嘴裡那隻鳥還在掙紮,翅膀撲了它一臉。

陳末伸手,抓住一根垂下來的細枝,身體盪出去,在幼龍掠過下方的瞬間,一把撈住了它的尾巴。

幼龍被拽住了。鳥也被拽住了。

陳末一手抓著細枝,一手拎著幼龍的尾巴。幼龍嘴裡叼著鳥,四隻爪子各抓著一隻鳥。五隻鳥同時發出那種金屬摩擦般的尖叫。

細枝發出不祥的嘎吱聲。

“你——”陳末咬著牙,“下次——等我——說完——再跳——”

幼龍的尾巴在他手裡搖了搖。

細枝斷了。

一人一龍五隻鳥,一起墜入樹冠深處。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