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唐多難聽,那叫加爆率,好吧。不然你以為你那個五字遊戲賬號收藏室裡那麼多紅是咋來的。”他身邊的巴裡也一樣笑著回應調侃道。
“唉…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景色了,懷唸啊。”沉默了片刻後,巴裡吐出了一口濁氣:“下次看到這種都市天際線,會是什麼時候呢…”
“那就要看你在那邊拚到啥程度嘍。畢竟聽你說的,你去的地方還是欠發展地區吧。”他身邊的青年醫生聳了聳肩:“但畢竟這裏的這些也不過隻是虛假的幻想,不是麼?包括我。”
他看向了他正在逐漸虛化的身軀,苦笑道:“所以…‘我’...已經死了,是麼?”
“嗯,應該是你昨晚的睡夢中猝死的。剛才你經歷的一整天應該都是為了合理虛構這一晚上而強行多出來的虛假記憶。”
“*語氣助詞*,敢情死了也得上台四級手術再投胎啊。”
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笑,隨即氣氛再次陷入沉默。
“你說…你還能回來嗎?回到屬於我們的那個世界。”
最終還是那名虛假的醫生先開了口。
“不知道。”“那爹孃,其他的家人,還有咱們的那幾個好哥們…”“沒辦法。”
“好吧。”再次陷入沉默的王京無奈的笑了笑:“還好咱死的時候既沒談戀愛,也沒結婚生孩子,不然…”
“不說這個了。”他搖了搖頭,似乎想把心中的苦澀搖出去:“說真的...心情複雜啊。”
他開啟了他的話匣子:“本來風平浪靜的牛馬生活,先是突然衝進了這麼多東西,還暗爽一下,以為自己終於能變成小說裡的男主角了?後來才發現自己似乎隻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配角,主角另有他人,再後來發現主角的確是我…不過是未來的我。而現在的我…也不過是未來的我在機緣巧合下多出來的一份複製出來的幻影…還nm是有效期快到期的那種。”
“…抱歉。”
“唉,自己給自己道啥歉。”王京笑嘻嘻的朝牧師的背上狠狠地拍了兩下:“你又不是主觀上故意這麼整來氣我的,別內耗啊。”
“…也有好訊息。似乎我不是那邊唯一一名穿越者。”牧師在沉默了片刻後緩緩說道:“似乎也有國人穿越了過去,而且他去的比我早。但我也隻是道聽途說得到的訊息,沒見過他本人。但…總有個方向。”
“不是巧合?那就好…那就好,至少有個念想。”醫生喃喃了片刻後繼續說道:“不過你小子在那邊難道日子過的不爽?從那兩位姑孃的描述來看,日子很滋潤啊。”
“這些跟我說的沒關係。”巴裡無奈的笑了笑:“忙活了兩年,也姑且隻是在那片爛地上站穩了腳跟而已,每天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甚至有時候忙起來...感覺比當醫生還累就是了。”
“至少沒夜班,賺的也多,不是麼?”“好吧,至少沒夜班。賺的…的確很多。”
兩人一起會心的笑了笑。
“行啦,時候也不早啦。你睡醒了還有一堆事要不處理不是?尊貴的領主大人?”
王京看向了他已經消失了多半的身軀,努力笑著伸了個懶腰:“我下班啦!你頂住!說實在的,這個夜班上的是真tm驚心動魄,比一晚上連搶救三個病人的那種班還刺激,怕是職業生涯裡數一數二的夜班也不為過吧...算了,大話說了也沒用。多往前看吧,之後過的別後悔就行...那你加油?”
“嗯,我儘力。”
巴裡碰了碰對麵遞來的拳頭。
隨著他拳頭上的觸感逐漸消失,這片虛假的空間也正式走向終結。純白的空間代替了巴裡記憶中的工作場所。仍存在於這片空間的個體,也消失了一人。
“親愛的,這名邪教徒,該怎麼處置?”
“怎麼?氣氛轉換的挺快的哈?兩位勇者這就打算卸磨殺驢了?”
巴裡身後的兩位姑娘舉起了各自的武器。之前眾人手上的現代化槍械與裝備均隨著崩塌的夢境一同消散。此時此刻,處在這片空白空間中的三人均投射出了現實世界中本來的模樣。蘿瑞爾拉弓指向米莉,而血族姑孃的那柄標誌性的長柄鐮刀的刀刃上也對映著猩紅的血光。
“…米莉。如果我說,我要趁著這個功夫,二打一,把你殺掉,徹底根治後患。你會怎麼反應?”
“哈?怎麼,剛才還敢以身做餌,現在倒開始瞻前顧後了?”米莉嗤笑道:“那也好!我就告訴你!但凡你敢動手!就算我豁出去這條命,也要把你的靈魂打成癡獃!!”
“所以說嘛,我憑什麼要動手呢?”在心中默默送別完那位過去自己的巴裡長噓了一口氣,轉了過來:“重新認識一下吧,王京是我之前的名字。但現在還是叫我巴裡·維爾就好。至於你,我是該叫你真實之會的米莉;還是還叫你的本名,米斯提莉·拉布拉納?法蘭克福·拉布拉納的女兒?”
“你怎麼知道這個?!!!”當血族姑娘聽到那個藏在她心底的名字時,本來一副警戒防禦姿態的她突然激動的衝到了巴裡的麵前,揪著他的領子大聲質問道。
“先放下你的手,我很討厭別人揪我的領子。”
青年牧師握住了黑髮“少女”顫抖的雙手,硬生生的扳了下來:“關於這些東西,我們之後慢慢說。”
“夢醒之後,我會帶你去見一下你父親的遺骸。以及,根據他留下的遺囑,轉交給你應得的那部分東西。然後我們再談一下之後的事,好麼?”
看到他身前的血族姑娘顫抖著點了點頭後,巴裡纔看向了另外一名姑娘:“就這樣。蘿瑞爾,放下武器吧。更何況現在你的狀態也不適合硬撐。”
“以及…我希望能趁著這個功夫,向你諮詢一些問題。”
在巴裡的注視下,慢慢恢復好情緒的米莉再次點了點頭,示意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想知道,蘿瑞爾的腿,還能康復麼?”
順著巴裡的目光看去,即使在靈魂狀態下的蘿瑞爾,左膝之下依然空空如也。
“之前我看過相關的文獻。非治癒係的高階超凡者一旦殘疾,完全恢復的可能微乎其微…真的如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