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牧師的變革之旅 第372章

“無法觀測到了？！！哎呦痛！”

本來隨意癱在鋼架床上的米莉頓時猛坐起來。不過很快，她的額頭便與低矮的木製床板來了一次牛頓第三定律驗證實驗。

“不是吧？小米同學？又出啥麼蛾子了？”從剛才開始一直在一旁沉默地觀察著這一切的那個精神體自然對米莉的專案執行能力表達了合理的質疑：“訊號斷了？”

“不應該，不應該啊？！”慌張再次佔領了米莉的臉頰：“他應該還沒走到我能夠觀測到的模擬區域邊緣啊？！”

“別慌，小米同學，慌張不能解決問題。我想知道，那個‘護士’是不是有什麼蹊蹺。”相比於米莉，此時情緒更加穩定的巴裡還是更傾向於去思考怎樣能夠解決問題：“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似乎這一趟下來，隻有她會說話？”

他的安撫相當成功。安靜下來的米莉順著他的思路也很快發現了異常之處：“對哦…正常來說她就是‘路牌’啊？不會說話的…不好！是那個東西！！它們來了！！！”

“哪個東西？”“內個東西！！！”“我記得我們醫院應該沒招第三世界的國際友人啊？”

“不是內個！！！！該死的前勇者，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聽你的那些無趣玩笑…”揉著額頭的米莉急促地說道：“是湮滅！！那些你應該在之前的遺跡裡遇到的那些鬼東西！摧毀了初代夢境試驗場的罪魁禍首！”

“哦吼？”可惜現在巴裡的狀態不支援他cosplay一把瞪眼版巨石強森：“看來我又知道了點有趣的資訊。不過現在還是說說正題吧。什麼叫湮滅力量入侵了這裏？”

“哎...我真不想跟你說這些東西...算了。我想你既然能從那個該死的遺跡中撿條命出來，那麼我就挑點你不知道的快速說一下吧。”儘管米莉很清楚對麵已經在明著套她手中的情報，但礙於現在的局勢，她隻得不情不願地把那些需要公開的情報一股腦倒出來：“就是你之前在遺跡裡遇到的那些怪物，至於導致了那一切的罪魁禍首，我們稱它為湮滅。”

“前勇者，我想你作為一名資深的冒險者，應該明白一個最基礎的常識吧？那就是無論是什麼魔物被擊殺後都會變成黑灰，徹底消失。”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她朝著燈的方向伸出了手，似乎想要將那一縷光芒牢牢抓住：“其實那些不起眼的黑灰，纔是這片大地的根基呢？”

見巴裡沒有回話，她又自顧自地接著說道：“說來諷刺不是？我們能看到的，摸到的，經歷到的一切東西…甚至我們自己，其實都是由那些黑灰構成的。不管我們看上去多強大，多美麗，其實本質上和路邊的一株雜草相比也沒有什麼區別”

“是的，你大概想問為什麼我們死後沒有變成黑灰，是麼？其實這個答案很簡單。之所以魔物會在死後變成黑灰，而我們沒有，隻是因為魔物在死亡時體內的基礎魔力儲量更高，更加無序，僅此而已。而湮滅…便是加速這個過程的最佳媒介。”

“湮滅存在於每個人靈魂的最深處。每個人，甚至包括你我。”少女看著她頭頂上的那層天花板說道：“就像一團影子，你摸不到，但不能就此認為它便不存在。”

“關於它，目前我們隻能徹底瞭解一件事——那就是這股力量天然具有毀滅一切的傾向。”

“或者說，它最大的特點便是‘轉化’。它會儘可能地將這片大地上的一切都轉化成和它一樣的黑灰。”這樣說著的她嘆了口氣：“我想你應該在遺跡中見識過被它徹底‘轉化’過的同道與殉道者。很難對付吧？”

“這個東西並不安分。前勇者。儘管對於我們而言，跟“湮滅”有關的許多東西仍然是個迷…但我們也可以肯定，那就是它至少成功地徹底摧毀過這片大地過一次。”

她跳下了床鋪，慢慢踱步到了窗前：“就像我模擬出的這片空間一樣，我們所生活的這片大地並不‘真實’。我想你應該也發現到了這一點。那就是數萬年前，我們所在的這片大地上曾經徹底“洗牌”過一次。而導致這次滅世事件的真正元兇，便是湮滅。”

“甚至對於那個虛假的世界本身而言，數萬年前的那次的‘滅世’事件，可能都不是什麼新鮮事。”她撫摸著玻璃窗外的城市夜景，接著說道：“儘管這隻是一個教團內部的猜想，但我們認為，類似的事件，可能已經在這片大地上重複上演了無數次。”

“那麼下一次滅世到來之前...我們應該怎麼辦呢？”米莉輕嘆了一口氣：“前牧師，很遺憾，事實並不是如你們教典記述的那樣。女神隻不過是一個騙子，世界毀滅時，她隻不過在袖手旁觀。而如何避免下一次滅世事件到來，或者該如何平安渡過滅世危機，這便是教團建立的初衷。”

“但結果呢？你們明明知道這一點，但還是說我們是褻瀆者，是墮落者，是罪該萬死，不可接觸的存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米莉早已攥緊了拳頭：“算了！反正我也搞砸了！順著現在這個局勢繼續發展下去，咱們都得死！乾脆臨死之前讓我好好罵罵你們教會這群道貌岸然！屍位素餐！該死的混蛋偽君子！”

“先別急著自暴自棄，徹底否定自己。小米同學。”沉寂了良久的巴裡突然開口問道：“你對那位複製體，還有多少掌控程度？”

“掌控程度？我隻能改變環境，連他在我身前都掌控不了啥，你跟我說現在？”米莉嗤笑道：“情況已經完全失控嘍，現在我連他具體經歷了什麼都沒法看到，頂多能讀到點他的思維片段，來看看他大概什麼時候能夠徹底迷失在湮滅之中？”

“能觀察到便足夠了。”巴裡脫口而出道：“能拜託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