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勇士!請,請!不要殺我...”
被刺中了好幾劍,跌倒在地的騎士領主高舉著手,懇求著他麵前的那位提著鐵劍,披風覆麵的金髮劍士放自己一條生路。
“隻,隻要您肯放我一條生路,我,我多少錢都可以給您!”他舔了舔嘴唇,伸出五根手指大聲說道:“五十!五十枚洛倫金幣!隻要勇士,勇士您,肯放下長劍,這些都是您的了!”
看到那位劍士仍然一臉冷淡地提著長劍繼續向他靠近,衣衫不整的騎士趕忙又伸出了五根手指:“一百..一百枚!一百枚洛倫金幣!我隻有這麼多了!求求您,求求您!大人!”
“一百枚洛倫金幣啊...”那位金髮劍士終於有了反應:“這可不像是你這種地位的采邑騎士能拿出來的數字。”
“沒,能拿出來!能拿出來!”那位騎士趕緊如搗蒜般搗了搗頭:“如果大人您還不滿意,我還可以送您幾戶泥腿子!你拿去幹什麼都行!”
“哦,知道了...原來如此。”那位金髮劍士扯下了他的臉上的披風,露出了他的真實麵容:“但是我還是覺得不夠。知道我是誰麼?”
“您?您是...”地上的那位貴族明顯愣了一下,但隨著記憶的湧出,他似乎想起了在何處還見過他麵前這位金髮劍士的麵孔。
“你...你!你是那個叛國的騎士團長!”倒在地上的貴族驚恐地指著荷魯斯的臉龐:“那個王國最強!咕呃...”
貴族低下頭顱,卻發現他的胸口已經插進了一把長劍,而他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一百枚金幣...連我懸賞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荷魯斯轉動劍柄,將那位騎士的心臟攪了個稀碎。
“沒錯。但我不承認那所謂的叛國罪行。真正背叛我們祖國的,是坐在王座上的那個。圍繞在王座周圍的那一堆,以及你,你們。”
荷魯斯抽出了插進貴族胸口的長劍,甩了一下劍上帶出的血液,轉頭對走過來的拉絲塔婭說道:“這樣就是第三個村子了。”
“辛苦了,荷魯斯閣下。”拉絲塔婭將她的鍍金PPK手槍放回了腰間槍套中:“村子裏的穀倉已經被我們奪下了麼?”
“是的。”荷魯斯將長劍收回到了他的劍鞘中:“如殿下之前預期的一樣,大部分追殺我們的兵力都被北方由馬夫蒂率領的小隊吸引住了,反倒在其它方向上的防禦變得薄弱了很多。”
“嗬嗬,您過獎了,荷魯斯閣下。”拉絲塔婭扭頭看了一眼兩人身後橫七豎八躺著的一群屍體:“倘若我沒有遇到荷魯斯閣下的話,就算是進攻這裏,估計也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呢。”
“隻不過是一群拿著刀劍的烏合之眾,頂多其中有幾個會放點小把戲的超凡者而已。對付他們還用不著太認真。”嘆了口氣的荷魯斯又踢了一腳他腳下那位已經失去了氣息的那名騎士:“但就算是這群烏合之眾,也能肆意壓榨王國的子民麼...”
拉絲塔婭並沒有回復,而荷魯斯也隻是再次嘆了口氣,向村子中穀倉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
時間來到晚上。長時間行軍,並且再次飽餐了一番的反抗軍士兵們已經進入了夢鄉。除了少數哨兵還睜著眼睛以外,位於村子中央,之前的騎士小城堡,現在的拉絲塔婭反抗軍臨時指揮營帳也依然是燈火通明。
“殿下,我們麾下士兵們的數目仍在持續減少。”塔爾薇將一張草紙遞給了拉絲塔婭:“這是我剛統計完的大致資料,現在我們跟在我們身邊的士兵人數就剩下不足一千人了。而且估計還會繼續減少。”
“以及...如同荷魯斯大人之前說的那樣,疫病已經開始在營中蔓延了。”
她憂心忡忡的彙報到:“現在劫掠了幾座糧庫後,營中暫時擺脫了糧食危機,但那些掉隊的人員裡不少都是因為染上疫病後無法再繼續行軍的。”
“此外營中還有不少士兵都出現了疫病早期的癥狀。目前來看,我們染上的疫病似乎並不猛烈。隻要靜養一陣,大部分患者都可以好轉,但問題是...”
“我知道了。”拉絲塔婭揉了揉眼角,揮了揮手讓塔爾薇先停止彙報。
她重新將視線放在了桌子上擺著的行軍地圖上。
地圖上畫著兩條行軍路線。一條是馬夫蒂率領的乾擾小隊。按照之前的部署,他們現在應該已經走到了王國大道北段左右,沿著林線繼續向北前進。當然,隻是理論上。拉絲塔婭很清楚,現在他們絕對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改變線路。但他們具體在哪裏,她也不清楚。
另外一條則是他們大部隊的行軍路線。相比另外那支小部隊理論上的單刀直入不同,他們的路線就複雜了很多,而且還沒有畫完。
是的,沒有畫完。拉絲塔婭之前隻說過往西南方向前進,但沒有決定好獲取糧食後下一步該去往哪裏。
“殿下,我覺得你應該儘快做出判斷了。”坐在一邊的荷魯斯說道:“我想就算訊息傳遞的再怎麼遲鈍,估計之前那些被襲擊的村莊應該也該被發現了。再過不了多久,王國軍就會知道我們的真實方位在哪了。”
“我知道的,荷魯斯閣下。”拉絲塔婭撐著臉說道:“但我現在似乎真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裏走了。”
她嘆了口氣:“要是巴裡閣下在這裏的話,或許就有辦法了吧...”
她麵前的地圖上標註著王國軍的大致方位。目前他們主要分為兩股。一股仍位於北方,等待著“密林中”的拉絲塔婭反抗軍無法支撐,走出森林的那一刻。
另一支則是主力,陳兵王國東境。畢竟和小小的拉絲塔婭反抗軍而言,東方貴族聯盟纔是新王更加關注的目標。
儘管這兩支大軍,加上仍然在王都的兵力,三者徹底封死了整個森林,但很顯然,拉絲塔婭已經藉助之前防禦尚未形成的空窗期已經帶領她的主力走出了這片森林。弗朗西斯的算盤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