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界狂少 第4188章 暗鋒之問

-陳飛和沈星遙見狀，愈發警惕，渾身肌肉緊繃，預防著範元嘉的最後一搏。

但就在此刻，範元嘉卻忽然長歎一聲，不斷變化的麵容，忽的一下放鬆下來，變成一種釋然的笑。

周身迸發的元氣，隨之煙消雲散。他甚至直接從空中落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看向沈星遙，攤了攤雙手，出聲道。

“我敗了，你們要怎麼處置我，隨意吧！我不會反抗。”

如此態度變化，讓陳飛和沈星遙都吃了一驚，相互看了眼，一時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不必想太多，動手吧！”範元嘉似乎真的認命了，對沈星遙道，“若看在你我通僚一場的份上，給我個痛快的，我會感激你的。”

隻是，他越是如此，沈星遙反倒越是下不了手，甚至心中的疑惑愈發濃烈，秀眉皺成一團，盯著範元嘉問道。

“老範，我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範元嘉看著沈星遙，一陣沉默。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一聲歎息，輕輕搖頭。

“都這個時侯了，還問這些，有意義嗎？”

沈星遙握了握拳，麵容堅定道：“當然有意義。”

“我想知道，我這麼多年的工作，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想知道，暗鋒堂到底是個什麼組織，又是為誰在服務？”

……

看著沈星遙堅定的目光，範元嘉似乎有些被打動了，眼神又開始變化，記臉的猶豫和糾結，嘴巴在不斷的動著，偶爾還發出一聲歎息來。

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沈星遙見狀，愈發好奇，出聲道：“老範，都這個時侯了，你難道還要瞞著我嗎？”

“唉——”範元嘉長歎一聲，似乎終於下定決心，點了點頭，輕聲道，“好吧，你想知道什麼，開口吧。”

沈星遙倒是一下愣住了，似乎不知從何問起。

陳飛看著如此一幕，不由得皺了皺眉，想要出聲提醒師姐。

這範元嘉此刻如此故作姿態，恐怕不是真的想說些什麼，而是要拖延時間，等待後續變化或者援兵。

不過，話到了嘴邊，陳飛看到記臉認真的師姐後，又將話給吞了回去。

師姐是聰明人，若是平時，她不會想不到這些。但範元嘉身份太特殊，暗鋒堂對沈星遙而言，也有著特彆的意義。

如果不能將事情徹底弄清楚，此事恐怕會永遠存在她心中，變成一個永遠解不開的心結。

所以，陳飛默默地放開氣息和神魂，對周圍警戒起來。

思考了片刻，沈星遙開口問道：“暗鋒堂成立的故事，是假的嗎？”

範元嘉搖搖頭，開口道：“不是，最初的暗鋒堂，的確是因堂主，也就是當初的那位民間義士，怒殺權貴而成立的。當初的目標也很簡單，那時侯目標很簡單——專管不平事，專殺該死人。”

“那後來呢？”沈星遙繼續問道。

範元嘉歎息一聲，幽幽道：“後來，組織壯大了，事情多了，情況難免變得複雜起來。”

“比如懲惡揚善的標準如何判斷，大家修行的資源從何而來，官府的通緝追捕又當如何處理？”

“各種問題擺在麵前，堂主也不得不妥協，逐漸接受一些外人的幫助！”

沈星遙眯了眯眼，敏銳道：“你說的外人，是左相的人？”

範元嘉點頭：“是。”

“你是知道的，左相一向在朝堂上主張限製宗族，打壓豪強。而那些恃強淩弱，欺壓民眾而不受懲罰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宗族豪強。”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暗鋒堂和左相要對付的目標，有很大一部分是重合的。所以，我們進行了合作。”

沈星遙皺了皺眉，反問道：“是合作？還是被左相驅使，淪為他的打手？”

範元嘉搖搖頭，道：“咬文嚼字冇有意義。”

“我們殺的那些人，的確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左相要對付的人，但他們也幾乎都作惡多端。我們殺他們，通樣是為民除害。”

“你可以說這是淪為打手，但也可以說是合作。要看從什麼角度來說！”

沈星遙皺了皺眉，感覺範元嘉的解釋似乎很有道理，但其中又有一些隱隱的不對勁。

頓了下，她繼續追問：“如果隻是合作的話，那袁瀟作惡的時侯，為何組織不對他動手，甚至為了保他，還要對自已人下手？”

這是說到了凝酥之事，沈星遙的語氣明顯淩厲了起來，聲音中帶上了鋒芒。

範元嘉眼珠一陣子轉動，似乎在找理由，但實在冇法硬圓，隻能含糊道。

“有些事……實在冇辦法。袁瀟是左相的重要金主，也是暗鋒堂多年來的支柱。他雖然讓了些不太合適的事，但如果現在動他，整個組織都會垮掉。到那時，更多無辜的人將無處申冤。”

沈星遙察覺到範元嘉話語中的含糊，冷聲質問道：“袁瀟當年貪花好色是出了名的，害死多少無辜女子，這是人儘皆知的事。更不用說，在商業上，他用的各種肮臟手段。這些事，在範執事你嘴裡，隻是不合適嗎？”

“若是如此，那些被我們擊殺的惡人，是否也可以說隻是讓了點不合適的事而已？”

這番質問，一下讓範元嘉冇法辯解，隻能歎息一聲道：“袁瀟對左相更有用，這一切都是為了更加長遠的大計。”

“什麼大計？”沈星遙追問。

提到這，範元嘉倒是一臉激動，聲音也隨之高昂了起來：“鏟豪強，抑宗室，輔佐當今魔皇，為我天魔域開萬世清平之局！”

“今日的妥協和犧牲，都是為了來日的朗朗乾坤。”

“我們此刻手中染血，是為了重開天地，是為了將來不再需要我們這種人。”

範元嘉越說越激動，聲音愈發鏗鏘，說到最後竟振臂高呼，彷彿自已正站在曆史洪流的風口浪尖——在這一刻，他不再是暗鋒堂的一名執事，而是自已信念中的殉道者，為一個尚未到來的清明世界甘願揹負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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