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是驍騎將軍之子,身份貴重,卻因為她,被迫隻能當個麵首。
我在後院被桓懷禮磋磨,她偏聽偏信隻為桓懷禮撐腰。
我所有的苦她不在意,到頭來,卻反過來要問我,為什麼我要如此怨恨她,明明她待我不薄,為什麼重來一次,我不選她。
嗬。
我嗤笑一聲,看向崔玉漣的眼神冇有絲毫溫度:
「崔玉漣,你以為我不知道上一世我自己是怎麼死的嗎?你又以為,桓懷禮是怎麼死的?」
崔玉漣身形徹底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卻隻是笑著回頭問顧子瑤,「接下來該去哪兒了?」
「去宮裡。」顧子瑤摸了摸我的頭髮,「太後孃娘說給我們選了幾個適合的婚期。」
我和顧子瑤的婚期很快定了下來。
崔家敗落,崔玉漣自知無力阻攔我的婚事,隻能日日跑去酒樓買醉。
等醉了之後,她便抱著酒罈叫我的名字,說自己錯了,到最後,醉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無人問津。
崔玉漣失意落魄,我卻是洞房花燭。
顧子瑤掀開我蓋頭的時候,眼中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我也歡喜,活了兩輩子,我才知道原來正紅色的吉服傳在身上,是這個樣子。
喝過合巹酒之後,我大著膽子問她,「顧子瑤,你是什麼時候心悅於我的?」
她低頭一笑,竟有些羞澀:「上輩子,是因為一次洗手。」
「我十二歲那年,跟著兩個皇兄去一個世家大族赴宴。他家飯前洗手,端來的水盆都是金的,澡豆不知用了什麼藥材芬芳精緻,我之前竟冇見過。」
自前朝到現在,世家大族在地上田連阡陌,在朝廷門生故吏滿朝,生活之奢靡優渥,往往能超過皇家。
顧子瑤歎息道:「我當時還小,聞著氣味香甜,還以為是餐前的甜食,把澡豆倒進盆裡,端起來就打算吃。」
「那個時候你剛剛隨父母回京,快步過來訓斥那幾個丫鬟【怎麼把盆子舉得那麼低,殿下怎麼洗手?】,然後接過水盆,舉高一些請我洗手。」
她把玩著我腰上的玉玨:「要不是你,我那天可要被那些士族子弟取笑了。」
「後來我就想,要是娶妻能得少卿,餘生纔不辜負。」
我笑得肚子疼:「原來是這件事,你不提我都忘了」
「殿下猜我怎麼知道,你端著盆子是打算吃?」
「因為我也出過這種醜,我比你還慘,我是在人家如廁的地方丟臉的,不僅吃了澡豆,連堵鼻子的乾棗也一起泡水裡吃了!」
「直到我離開洛陽的時候,那群混蛋還拿這事笑我呢!」
交換黑曆史後,我倆對著笑了許久。
顧子瑤將我攬入懷中,紅燭的光影落在我們身上,暖意融融。
她低頭,在我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
崔玉漣頹唐了許久之後,終於打起精神來,再次打算幫助端王登基。
可她重生太晚,而我和顧子瑤早已搶占先機,做了不少規劃。
江南水患,顧子瑤早早安排人防範,這纔沒有造成太大災禍。
淮北蟲災,顧子瑤不顧一切開倉放糧,這纔沒有讓餓殍遍野。
憑藉這些功績,顧子瑤很快贏得陛下的君心。
我卻覺得本該如此。
上一世,顧子瑤雖然是被貶謫去潮州的,卻極為關注民情。
一次潮州遭遇旱災,她為了及時賑濟,冇等到聖旨來,就做主開倉放糧。
事後,已經登基的端王顧子琛,還因此大怒,下令將其押送到洛陽聽審。
不同於端王爭權奪利纔去處理災情,顧子瑤是真正憂心百姓的人。
即便是現在,許多事情自作主張,也容易觸犯某些世家大族的利益。
顧子瑤上輩子在這些蠹蟲身上吃過虧,但是這一世,她依然按照自己的心願做了。
她說:「自古成大事者以人為本,豈能因為一己私利,便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但凡有一絲可能,能讓百姓免於受苦,我便萬死不辭。」
顧子瑤逐漸得權,而端王卻節節敗退。
終於,端王忍無可忍,發動了兵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