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從評定區退下來,腳步還冇站穩,蘇禾已經跟了上來。
“冇事吧?”蘇禾問。
許星搖搖頭。
“輪到你了。”許星說。
蘇禾點頭,走向第一座碑。許星站在候場區,心跳慢慢平複。他抬頭望向聖靈使團。鳳無極的目光倒是仍停在他身上,像在看他,又像在看那尾已經收回體內的鯉魚。許星冇躲。他迎著那道目光,不卑不亢地站直了。
鳳無極看了一會兒,竟極輕地點了點頭。
蘇禾走到第一座魂力碑前,抬手按了上去。
石碑微震,一道青色的光紋從碑底升起,像山澗裡被風捲起的急流,一路往上竄。光紋在“虛丹初段”處稍作停頓,又向上頂了頂,最後堪堪壓過“虛丹中段”。
“蘇禾,凝丹境,虛丹中段。”記錄官高聲道。
蘇禾從魂力碑前退開,走向第二座碑。他抬起手,颶風隼從虛空中飛出,雙翅一展,帶起一道尖銳的風壓,吹得評定區兩側的旗子齊齊向後翻卷。那隼在空中疾掠三圈,忽然收起雙翼,如一枚青梭直墜而下,在離地一尺處猛然展開,穩穩懸停。
“颶風隼,羽類,風屬性。”記錄官提筆,“異魂形態,完全顯形。”
蘇禾從評定區退下來,呼吸有些重,但眼睛極亮。他走到許星身旁,冇說話,隻輕輕吐了口氣。許星朝他點了一下頭,兩人並肩站在候場區,繼續看後麵的學員一個接一個上去。
丙區剩下的人裡,陳闖和方曉都過了關。陳闖是鱗類,虛丹初段;方曉是羽類,虛丹初段,勉強壓線。白空空冇參加選拔賽,在台下替他二人捏了一把汗,見兩人都過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比他們還累。
評定全部結束時,已近正午。
十名學員被淘汰,當場收了號牌,由雜役領著退出場外。剩下的三十人站在評定區前,排成三列。鐘教習走到最前麵,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最後落在許星身上,停了半秒。
“第一關結束。”他說,“恭喜諸位進入第二關。第二關是抽簽對抗,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抽簽結束後,十二座對戰台依次開戰。”
場中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很快被鼓點壓下去。鐘教習從身後雜役手中接過一隻蒙著紅布的木箱,放在台前。
“抽簽。”他說,“一人一號,先抽先報。”
三十人依次上前。江景第一個抽,摸出一塊銅牌,看都不看就丟給旁邊的記錄官。記錄官接住,高聲報:“江景,第一戰台。”
看台上一陣騷動。第一戰台,意味著江景要打第二關的揭幕戰。
陸嵐抽了號,排在第三戰台。
輪到許星時,他走到木箱前,伸手進去。銅牌冰涼,四壁光滑。他冇有多挑,隨手摸出一塊,翻過來看。上麵刻著一個“九”字。
“許星,第九戰台。”記錄官高聲道。
許星退下來,蘇禾已經抽完,跟上來,把銅牌亮給他看。上麵是一個“七”字。
“第七戰台。”蘇禾說。
許星點頭:“運氣不錯,冇有撞到一起。”
“倒黴!”陳闖從後麵擠過來,手裡攥著自己的銅牌,一臉苦相,“我抽到江景了。”
許星和蘇禾同時轉頭看他。陳闖歎了口氣,把銅牌掛回脖子上:“行吧,我去感受一下天才的鞭策,然後認輸。”
“彆這麼說。”許星說,“江景是強,但他是羽類,你是鱗類。隻要你撐得住第一輪進攻,還是機會的。”
陳闖苦笑:“那可是金丹中段。”
戰鼓再起。
鐘教習退到高台西側,右手向下一劈。一座戰台的金光暴漲,石台四周升起半透明的光幕,將擂台都罩成獨立的小世界。光幕上隱約有符文流轉,既能攔住外溢的魂力,也能讓看台上的人看清每一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