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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禮，你們都帶著傷，坐著就好。”
江離邁步入院，目光落在許星身上，淡淡掃過一遍。
“氣色還算不錯。”
昨夜意識混沌，許星來不及仔細打量這位副院長。此刻他纔算看清對方的模樣。四十出頭，麵如寒玉，眉目清淺疏淡。一雙眼眸幽深沉靜，彷彿盛得下漫山雲霧。他身上冇有迫人的威壓，卻會令人不由自主挺直脊背。
“學生多謝院長昨夜出手相救。” 許星開口。
江離輕輕搖頭。
“是你自己撐到了援軍。學府收到求援，我正好在，擔心出現意外，便發動空間跳躍趕了過來。”
話說得輕描淡寫，可二人後背都是一陣發涼。倘若江離遲上片刻，所有人都會葬送在蟲潮之中。許星抓住了關鍵詞 ——空間跳躍。
“裂隙那邊不用憂心。” 江離繼續說道，“我已經加固外層空間封印，短時間之內不會再起波瀾。隻不過裂隙深處，絕不止普通高階異魂獸那麼簡單。我會留在此地駐守觀察一段時間。”
許星頷首。一旁的周悍明顯鬆了一口氣。
江離的視線重新落回許星身上。
“沈淵常和我提起你。”
“沈先生？” 許星微微一怔。
“很早之前，他便和我說，在雲州尋到一塊難得的好料子。”
許星低下頭：“是沈先生過譽了。”
“不必過分謙卑。” 江離語氣平緩，“實丹境，就能外放空間震盪之力，凝盾禦敵。頂著裂隙的高階威壓死撐到援軍到來。手段尚且稚嫩，卻已經觸碰到空間之道的門徑。”
許星耳根微微發燙，一時不知道該怎樣應答。
江離抬起左手，指尖朝著虛空輕輕一劃。
一道半尺長的空間裂縫無聲顯現，邊緣流轉著穩定的銀光，內裡漆黑深邃，卻不亂不亂。他伸手探入裂隙，收回手時，掌心多了一本薄薄的冊子。裂縫隨即閉合，不留一絲痕跡。
許星喉頭滾動：“這是……”
“空間錨點。” 江離說道，“在虛空定下一處穩定錨點，以自身魂力固定，便可隨取隨存。我鑽研空間多年，也僅僅能夠維持這樣一小塊區域。”
他將冊子遞向許星。
“這本《空間鬥法》，是我多年運用空間之力留下的心得。你拿去研讀，遇到不解之處，可以隨時來找我。”
許星抬頭：“院長，這份禮物太過貴重。”
江離神色不變。
“你是沈淵的弟子。沈淵是我的學生，論輩分，我也算你的長輩。初次相見，就當是一份見麵禮。”
語氣平淡，如同閒聊裂隙安危一般自然。許星心頭一暖，雙手接過薄冊，深深躬身行禮。
“學生一定潛心研習。”
“空間一途，切忌心浮氣躁。你身體受空間震盪反噬，首要之事是靜養。”
許星應聲。
江離望向遠處後山。晨霧散儘，山脊線條清晰，如同蟄伏的青黑色巨獸脊背。他沉默觀望數息。
“我要留下來駐守，等到封印徹底穩固，再動身返迴天聖。你若無大礙，明日啟程回學府。”
“學生明白。”
江離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走出院子。幾步之間，便踏上山道，素白身影很快隱進山霧。
院子歸於安靜。周悍長長撥出一口氣。
“這位江院長，果然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許星低頭看著手中封麵空白的薄冊，小心收進懷裡，打算回到學府之後再仔細翻閱。
在屋內靜坐片刻，他忽然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江離已經走遠，白色大半消融在山間白霧裡。許星順著院外山道往前追趕，跑到那棵盤曲的老槐樹邊，看見江離站在山崖邊緣，背對著他，靜靜眺望雲霧翻騰的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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