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許小艾接到了秦誌的電話:“許小艾,我看見了你在係統裡的檢查結果,你現在是懷孕了,身體怎麼樣啊,最好再來做一個深度的檢查。”
許小艾正在忙著:“哦,秦主任謝謝你,我最近除了吐的厲害以外,其他都還好,不過我的工作挺忙的,可能暫時去不了檢查。”
“你馬上就要開始建小卡了,到了時間點是一定要來做定期檢查的,對你今後的寶寶有好處。你是楚院長的夫人,我們更加要把你當成大熊貓一樣的對待,到時候由我專門來給你做檢查,你時間定好了來找我就行。”
許小艾謝過了,秦誌掛了電話,她今天有一個特別重要的會議,她要代表公司去上台發言。
張勇和她同時參加,分別是兩場不同的會議。
張勇是在第一場發言,而她代表大宇信託在第二場,交流他們在服務信託上麵取得的一些經驗。
上午的會議進行得很順利,張勇上台發過言之後,回到座位上就看見許小艾臉色蒼白。
“怎麼了?不舒服嗎?”
許小艾輕撫著胸口:“還好,有一點不舒服。”她苦笑了一下:“還是懷孕惹的禍。”
張勇點點頭:“女人確實不太容易啊,一會兒上台講話能堅持嗎?”
“能。”
今天的這一場交流會大概容納了一百多號人,這個會議室的通風有些問題,四周沒有窗戶,圍在旁邊有三扇一米高的門,開會的時候把房間捂得嚴嚴實實,許小艾都覺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會議室的頂倒是挺高的,看上去並不壓抑,但是因為今天人多,把原本的長桌台給撤了去,滿滿當當放得都是椅子。
人挨著人,兩張椅子之間的距離,可能也就一個手臂的間隔。
台上的人講得激情飛揚,是另外一家信託公司介紹他們在資產證券化市場的一些最新動態。
許小艾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稿子,越看胸口越悶,感覺呼吸都不太順暢了,她乾脆把稿子收了起來,一會兒是有PPT的,如果她實在是狀態不好,就照著PPT唸吧。
台上的人終於以一個漂亮的鞠躬完成了他的演講,下麵一片掌聲。
許小艾深吸了一口氣,下麵一個就輪到她了,她緩緩地從旁邊的台階走到了講台之上,等著主持人介紹完之後,她就可以走到演講台後。
就走了這麼幾步,她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才定了定神,她覺得自己狀態確實不對,有一種像腳踩在棉花上的感覺,腳下的細高跟高低不平的踩在羊毛的地毯上,她覺得整個人都有像旁邊暈倒的趨勢。
“下麵有請大宇信託許小艾給我們分享服務信託在社會治理上所起到的作用。”
掌聲響起,許小艾將雙手握在了胸前,用自己最強大的意誌力走上了講台,她立刻扶住了講台,以保持身體的平衡,後背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服務信託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情,作為信託公司來講,選擇這個方向的轉型又有什麼意義呢?這可能是糾結於我們每一個信託人腦海中的難題,下麵我就從大宇信託的實踐,和大傢俱體介紹一下,我們心目中服務信託的願景。”
“今天我要演講的題目是服務信託在社會治理上所起到的作用。”
許小艾開始了她的發言,她的語氣不像平時那麼的有力,精緻的妝容也擋不住她眼裏的疲憊。
下麵已經有幾個人在竊竊私語,主持人也是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許小艾講了一會兒就停了下來,感覺有一個漩渦在她的腦子裏慢慢變大,順著她的血液流向了全身,再從各個細胞延伸出去,滲透到了麵板之外,渾身都濕透了。
張勇在台下聽的眉頭越皺越緊,雖然許小艾講的還可以,隻是她的狀態明顯不對。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她的眼睛都已經開始打圈了。
張勇走到主持人的旁邊說道:“許小艾的狀態不太好,能不能讓她早點結束?”
主持人有些為難:“這要看她自己,如果少說一點就可以早點結束。”
張勇站在講台的旁邊,擔心的看著許小艾,在心裏祈禱她能挺過這一茬。
“這就是我們大宇信託在服務信託的實踐上成立的幾個典型信託專案,希望能對各位同行有所借鑒,我也歡迎有更多的場景能夠運用到我們的服務信託當中,讓它真正成為一個具有社會公信力的存在。”
許小艾說完了最後一句話,往講台旁邊站了站,對著下麵所有的聽眾鞠了一躬。
一股血流順著她的身體的彎曲直衝到了頭頂,她的腿一軟,撲通一聲倒在了演講台上。
主持人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去看許小艾的情況,而比他更快衝上去的是張勇,隻見他直接把許小艾打橫抱起,送到了台下。
對於這突髮狀況,主持人趕緊圓場:“我們大宇信託的許總好像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們為她帶病堅持給我們做分享鼓鼓掌吧。”
所有人就看著張勇抱著許小艾衝出了會議的大廳,立刻有兩個會務人員也跟著前去幫忙。
有好幾張照片被拍了下來,被有些人發在了朋友圈裏。
#大宇信託的許總在演講的時候突然暈倒,這種敬業的精神真是值得我們學習。#
整個信託行業的圈子就這麼大,總是有和大宇信託認識的人,這張照片立刻也被轉發到了公司群當中。
陳偉所在的那個小群頓時就活躍了起來:
#驚天大瓜居然被石錘了。原本還是猜測,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陳偉倒是不怎麼相信。
#這也可能當時就張總在,沒有其他人,如果有同事暈倒,不是應該很正常的去救助嗎?#
#說是這麼說,但是你看張總那一臉焦急的樣子。你們平時看過他這樣嗎?#
#這裏麵的事情很微妙,水好深啊。#
陳偉沒有再多參與評論,剛才的事情還輪不到他來多管閑事。
許小艾被送到了醫院之後,直接進了婦產科,秦誌親自來了:“怎麼回事?不是讓你來檢查的嗎,怎麼突然就被送進來了?”
“這位醫生,許小艾她懷孕了,我估計今天的暈倒和她的懷孕有關,上午還做了一個演講。”“是不是累到了?”
秦誌打量著張勇,一個中年男人,長相普通,但久居高位的氣場一點不少。
他立刻有些抵觸的問道:“你是他什麼人?你怎麼知道她懷孕的?”
張勇有些尷尬:“我是他的領導,她懷孕的事情,我們公司的人都知道。”
“那你知道她懷孕多久了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這可能還得問許小艾本人。”
秦誌再次看了看張勇,覺得他和許小艾好像也不太可能,剛剛秦誌也檢查了一下,就是因為勞累過度加上孕吐反應,讓她最近的身體比較虛弱。
許小艾已經醒了,看著秦誌:“秦主任,孩子沒事吧?”
“孩子暫時保住了,但並不是很樂觀,你如果還是這麼操勞的話,這個孩子很危險,先在醫院裏觀察兩天吧,掛兩天保胎葯,看看情況。”
許小艾真覺得自己這個懷孕怎麼就這麼難,看著其他的孕婦挺著個大肚子還活蹦亂跳的,而網上更是有一些懷孕的孕婦在做各種健身教學,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甚至在國外有一個明星,懷了孕還照常有著馬甲線。
很快,許媽媽也到了醫院,張勇回了公司。
秦誌和許媽媽說了一下許小艾身體的嚴重程度,拐彎抹角地勸說她這個孩子不能要,現在時間還短,如果再拖到後麵就不太容易做手術了。
許媽媽直接被嚇住了,(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她抓著秦誌的手:“秦主任你一定要想想辦法,這可是我們家女兒的第一胎,也是你們楚院長的骨肉,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想辦法保住呀。”
秦誌在心裏哼了一聲,楚主任那麼偉大的一個英雄,怎麼就能這麼給你們潑髒水在身上,莫名其妙多了個孩子,還要掛著他的名頭,享受他以後所能帶來的榮譽,真是太不知廉恥了。“
連帶著對許媽媽也沒什麼好臉色:“你們在醫院裏聲音不能太大,不能因為你們是家屬就享受什麼特殊的待遇,現在病床很緊張,單間是肯定沒有的,你們先住那個三人間吧。“
許媽媽把許小艾安頓好了之後,護士過來幫忙掛了水。許媽媽把掛的水拿出來一看,一共有十幾瓶,從早掛到晚,她帶著疑惑地問護士:“這些都是保胎葯嗎?“
護士看了看:“不完全是保胎葯,還有一些是提高身體素質的吧。”
“那這要掛到什麼時候?”
“估計要到夜裏了。”
許小艾一下子就嗅到了裏麵的不尋常,之前童艷曾經整過她一次,把她的藥劑量加倍,不光是掛水還有打針,從早折騰到晚上,後來幸虧是楚瑜發現,把童艷給整治了。
她在護士走後把所有的葯拍了一張照片,讓許媽媽拿著照片去到門診找一個醫生問問,看看她保個胎需要掛這麼多的水嗎?
許媽媽和許小艾一樣心裏存疑,她都沒在這家醫院,而是到了另外一家醫院重新掛了號,諮詢了醫生。
果然這個保胎葯開的不對,雖然看上去都是對身體比較好的葯,但是這劑量太大了,有一種想要把豬給催熟的那種感覺。
許媽媽來氣了,拿著藥方直接衝到了秦誌的辦公室,把這個藥方扔到了秦誌的臉上:“你是個醫生,你還有沒有醫德,你應該對症下藥,你為什麼給我家女兒開那麼多的葯?你們是不是都按著葯來提成的?想要賺錢,賺到你們院長夫人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