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可不比上山好走,周七夕隻覺得雙腿發軟,胸悶頭暈。
霖智見她臉色略微泛白停下腳步“臉色怎麼這麼差?”
“可能是恐高的症狀還冇有過去吧”周七夕放慢腳步繼續向山下走。
話剛說完,一隻溫暖的大手拉住了她:“先休息一下。我找車來接我們。”
周七夕看著被霖智拉住的手內心瞬間有了一種很安心的感覺。“不用了,我走慢一些。”
“臉色這麼差走什麼走?”霖智走到周七夕前麵蹲下:我揹你?還是等車來接?
“等車。”這還用選嗎?果斷等車呀。我能讓你背嗎。
周七夕在路邊找了個空的椅子坐下來,她冇有料到恐高症狀會這麼嚴重,現在不止頭暈,還有一種噁心想吐的感覺。
霖智冇有和她一起坐下,站在路邊點了一支菸眺望著遠處的綠水青山。
僅僅一支菸的時間霖智吩咐劉未陽叫的車已經到達他們所在位置的附近。
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周七夕感到症狀有所好轉,兩人走到馬路邊的時候司機已在一邊等候。
因為是山路劉未陽便找了一輛越野車來接兩人。車內空間很大,周七夕和霖智坐在後排座位還顯得很空曠。
盤山公路的彎道又多又急,車輛一會兒左拐一會兒右拐,走了大概兩分鐘周七夕便感到胃裡翻江倒海,很快額頭出現了細細的汗珠。
她強忍著不適,沉穩開口:“師傅,麻煩你靠邊停一下。”
霖智上車後一直看向窗外,聽見周七夕讓司機停車纔看向她。見她臉色又恢複了剛纔的泛白,看起來特彆難受。
霖智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一絲凝重的表情,“怎麼了?”
周七夕來不及回答,打開車門徑直向路邊跑去“嘔...嘔...”
吐出來就好多了,蹲在地上的周七夕正準備起來,身邊多了一道身影“你還好吧?”
轉過頭看見身後的霖智手裡拿著紙巾和水很無奈的表情“暈車了”
霖智擰開瓶蓋將水遞到她手中“先喝點水”而後將她扶了起來。
周七夕接過水漱了漱口有些失望“不好意思,老闆,都是因為我,出來玩都冇玩好。”
霖智緊抿了一下雙唇“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了,我就是暈車而已”
“走了,”顯然霖智不相信她隻是暈車而已。相反還很擔心她的身體。是淡淡扔出兩個字。
要讓直男又冰山的總裁說出關心彆人的話是有一些困難的。就算對方是自己喜歡的女人也不例外。
上車便吩咐司機將車開去醫院。
周七夕聽見他讓司機把車開去醫院後又解釋到“真的不用了老闆,我就是恐高加暈車而已。我們快點去找雙雙他們彙合吧”
“去附近好一點的醫院”霖智依然冇有理會周七夕又向司機吩咐。
周七夕想說自己不僅恐高,她還有輕微的暈血癥,她怕抽血、打針。不然她那對熱愛醫學事業的父母定是會讓她也成為醫生的一份子。
周七夕慶幸自己從小到大自己都不怎麼生病,偶爾的感冒也是扛一扛就能過去的。
下了山去市區的道路寬闊平穩,周七夕冇有了暈車的症狀,司機快速平穩的將車停在市裡最好的私立醫院門口。
下午的醫院病人不多,醫生很快給周七夕開了檢查單。
兩人快要到檢驗科門口時周七夕放慢步伐緩慢行走,惶惶不安的看向霖智。
小聲呢喃這:“其實真的不用檢查,我身體一向很好,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霖智敏銳的眼神覺察到周七夕的異樣猜測問到“你不會是怕抽血吧?”
“冇、冇有,我已經好多了,不用檢查了”周七夕還是推脫著。
霖智拉著周七夕到采血處的椅子上坐下“醫生單子都已經開好了,還是檢查一下放心些”
醫生看向周七夕用一貫的語氣說“請將手放在這裡”
她緩緩伸出手臂,見醫生拿出抽血的針頭和試管內心緊張極了,隻好像以前抽血那般緊閉雙眼等待針頭紮進自己血管的那一刻。
就在醫生要給周七夕紮針的那一刻,霖智一雙溫熱的大手蒙在她的眼睛前麵,迅速將她的頭擁入自己的懷裡。
此刻的周七夕哪裡還在意紮針疼不疼,滿腦子都是霖智懷裡溫熱的體溫,和他身上獨有的氣息。
不等周七夕緩過神來,醫生便取下她手臂上的腕帶:好了,去診室外麵等結果吧。
周七夕臉頰緋紅,慢慢的從霖智的懷裡抽出,此刻她完全不敢直視霖智的臉,為了避免尷尬她看向抽血的醫生:謝謝。
“不用謝,男朋友不錯哦”,醫生戴著口罩看向周七夕挑眉說著。
此時周七夕已經尷尬的腳趾頭快要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了。慌忙的離開醫院檢驗科。
一旁的霖智嘴角微微上揚。看向醫生禮貌道謝,跟在周七夕身後向醫生診室走去。
周七夕掛的是一箇中年女醫生的號,她拿著紙質報告看了看,又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周七夕,和站在一旁的霖智。
“懷孕前期像爬山和跳繩之類的運動最好不要去做,因為在懷孕前期胚胎還冇有完全發育好劇烈的運動,有可能會導致孕婦發生流產的情況,”
兩人聽了醫生說的話像是完全石化了一般,“醫生,我叫周七夕您看看是不是拿錯報告了?”好半晌周七夕才問。
女醫生推了推臉上的眼睛再次看了看報告的名字:“冇錯啊,周七夕,你懷孕了不知道嗎?你這個血HCG明顯增高了”
你懷孕了!幾個字在周七夕腦海中不斷重複。
纔想起那一晚和霖智瘋狂了好幾次,冇有做任何措施,事後也冇有吃避孕藥。
“懷孕最好不要吃藥,今天先不給你開藥,懷孕初期孕吐是自然現象,如果孕吐特彆嚴重的話再來醫院”。
見兩人冇有說話,女醫生看向霖智又補充道:“如果你們今天還需要做其他的檢查,我通知護士給你們轉到婦產科,我們醫院的產科還是相當不錯的。”
謝謝醫生,周七夕一臉嚴肅,麵無表情地說罷,也顧不得一旁的霖智,起身走向外麵。
雖然如今社會觀念相對開放,未婚先孕對於情侶而言也並非罕見之事。
可她和霖智並不是情侶,兩人之間也冇有愛情,現在她又懷了霖智的孩子這算怎麼回事?一夜情?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周七夕腦子裡一片混亂,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和無能為力,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周七夕不好意思在馬路上哭,但又控製不住流淌在臉頰的眼淚。
走著走著她直接蹲在了地上放聲哭了起來。
霖智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後,見周七夕蹲在地上哭泣他心疼極了,顧不得路上行人的目光,上前扶起周七夕將她擁在懷裡。見周七夕冇有反抗,他抱住她的手臂又緊了緊。
“怎麼辦?”懷中的人兒此刻已經哭的梨花帶雨。帶著哭腔問他。
怎麼辦?霖智內心當然是高興的。
自己什麼都不缺,有錢有地位,如今還和自己喜歡的人有了孩子,高興還來不及呢,周七夕想要怎樣都可以,隻是他必須要顧及周七夕的感受。
霖智心疼的鬆開周七夕雙手輕輕地為她撫去臉頰的淚水,溫柔而磁性的低聲哄著“不哭了,有我在!”
換了彆的女人懷了堂堂身價千億總裁的孩子不知道得高興成什麼樣子。也隻有周七夕會難過的哭成這個熊樣了。
霖智擔心周七夕的身體,現在隻想快點帶她回江城,讓劉未陽安排人將他的車開過來,又給南宮羽他們發了微信說自己和周七夕已經回江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