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招呼,放學直接跑去同學家玩,把我嚇個半死,那晚拿著藤條抽了好久。
十歲時,她非要嚷嚷著當小大人,跑到廚房幫我端湯。卻不小心弄撒了,熱湯潑在手臂上,燙出一片疤痕。
說著,她還挽起袖子,指著小臂上的燙疤,笑自己小時候就是個潑猴。
“媽,你真是辛苦了。”
她喊這句“媽”時,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撒嬌的語氣。
我笑著扯了扯嘴角,冇有說話。
儘管她模仿得很像,可知女莫若母。我心裡越發確定,她絕對不是我的昕昕。
我下意識地,瞥了眼身旁的顧子揚。
女兒說話時,
他眼裡含著笑,那份愛意幾乎掩藏不住。
他跟昕昕戀愛三年,按理說昕昕有什麼不對,他應該第一個發現纔對。
可他現在的狀態,竟冇查覺到異常。
我的心跌入穀底。
直覺告訴我,
昕昕失蹤的事,絕對不簡單。
吃完飯後,我藉口幫忙扔垃圾出了門。
然後直奔警察局。
聽到我的來意後,
警察臉色有點奇怪。
“你的意思是,因為你女兒吃了草莓冰淇淋、出鍋時才放胡椒粉,你就懷疑她出事了?”
我忙不迭地點頭,
“對!她從不吃草莓味的東西,一碰就會生理性反胃,可這次她冇有任何異常。”
“同誌,她肯定出事了!您快救救我女兒。”
警察蹙起眉頭,
“阿姨,不是我不想幫你,說話要講證據的。”
“人都是會變的,小時候不喜歡,說不定長大後口味就變了呢?”
“而且我們查過了,近期她出門的監控,冇有任何異常。”
“她昨天還發了條抖音,官宣即將結婚,現在點讚數都幾十萬了。”
“種種跡象表明,正在家裡的人,就是您女兒沈昕昕。”
“不可能!”
我幾乎是喊出來,“她不是昕昕,我不可能認錯的!”
警察歎了口氣,臉上已經有點不耐煩。
“阿姨,要是您再糾纏下去,又拿不出實質證據,按流程來說,算是報假警了。”
報假警。
我愣在原地,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心裡比誰都清楚,她不是昕昕。
可這話說出來,誰信呢?
我坐在公園長椅上,
眼睛酸澀,卻流不出淚來。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難道真像警察說的,人的口味是會變的?
我低下頭,手指在口袋裡無意識地摸索,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是一對聖盃。
不知什麼時候,被我塞進口袋的。
老家習俗,遇事不決就叩問媽祖。
我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把聖盃輕輕拋了出去。
木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