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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鬼 想做一個英雄

作者:公子禦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7-08 18:45:17

牛莊這件事情不是外麵作亂,而是自家人的事情。

那媳婦有精神病,並且前不久淹死了自家的小孩子,這一段時間村子裏麵又一個掉到冰窟窿死了的孩子,本來隻是應該加強教育,不要去場上滑冰這麽簡單的事情,但是有目擊者生成這個孩子是被東西拽下去的。

而這一段時間村子裏麵流傳出,被那女人淹死的小孩子經常去村子裏麵遊蕩,這件事情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家裏麵有跟死了的孩子年齡相仿的,都看著自己的孩子,甚至想要搬出那個村子。

也就是這孩子就是根源,而兇手是這個孩子的母親。

因為是神經病,沒有坐牢,一直在村子裏麵瘋瘋癲癲。

我們要去做的事情,就把小鬼逮住,弄清了來龍去脈。

許晴說,這是件很考驗人的事情,想來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毛小樂似乎已經是迫不及待了,我看她興奮的樣子再一次提醒道:“我跟你說,不管遇見什麽,你是要成為一個道士,而不是收容所的館長,知道了嗎?”

毛小樂點點頭,我甚至懷疑我的話她到底聽進去了幾分,毛小樂最後實在是拗不過纔再三的保證到:“我隻是想去逮住他送他去輪迴而已,真的沒有想著要養他,我保證。”

“說實話,你要是真的打算養鬼,我可能就要不認識你了。”

毛小樂到底還是玩性太大了,也真慶幸我沒有同意她那個要求,放她自己去闖蕩,要不然鬧得天翻地覆,上了閻王殿都不知道做了些什麽。

“那我們到底什麽是時候去?”毛小樂追問著,我盤算了一下,我決定等著再次開店的時候在店門口弄上個牌子,告訴那些鬼魂們,每週日這個店不營業。

我擺了擺手:“還不急,再等兩天吧。”

“這可是出人命的事情啊。”毛小樂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我摁著她重新在沙發上坐下,“我們掌握的東西太少了,而且這次不是委托,我們貿貿然過去會顯得很突兀。再說,咱們兩個太年輕了,沒人會信的。”

聽了我這麽一番話,毛小樂也捧著小臉開始哀聲歎氣。

“其實,我很想做一個英雄呢。”毛小樂有些悶悶不樂,我嗬的笑了一聲,“隻要你做好自己了,那就是自己的英雄。”

“我覺得我跟師父比起來,差的太遠了。”毛小樂搖著頭,似乎是有些自嘲,我淡淡一笑:“你師父都六十多歲了,你才十幾歲,閱曆太少,你當然不夠資格了。”

“等著你長大一點了,見識的東西也多了,自然而然的道法也就會變得更精進。”我說的沒有錯,畢竟道法跟醫術在學習上麵,三分靠背,七分靠理解。

“我師父可是能畫出來紫符的人。”毛小樂對她的師父不是一般的崇拜,我想她在我離開的時候,一個人望著這個屋子,迴想起來那些前不久的記憶一定很殘忍。

可是孤獨,是我們的必經之路,沒有辦法反抗隻能順應天成。

“你以後,會畫出來更厲害的符篆的,我相信你啊,小樂那麽聰明。”我摸著她的頭發,現在的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迴去收拾收拾看病了。

有時候真的希望把自己弄得再累一點,累到自己爬不起來纔有鬆懈的藉口。這是一種有些病態的想法,可是我真希望有個能讓我放棄一切,什麽都不想的理由。

“我該迴去了,你現在有了狐狸應該比以前好玩了點吧。”我站起身來,看著兩個怯生生的小娃娃,冷聲說道:“我勸你們放老實點,不然非得讓人打了你們的道行不可。”

道行這東西對於精怪來說,無疑就是死穴,他們兩個一直點著頭,小姑娘嚇得已經臉色發白。

看他們也像是沒見過世麵的,果然不足為懼。

許晴說的對,這兩個小家夥毛小樂那點道行完全拿捏的住,我也不必在意。

其實我真的有想跟著毛小樂一起去那個村子的,可現實總是在不經意間殘酷一把。

我看見那個男人的時候隻覺得很是眼熟,他好像在我的門前站了好久的樣子。

“黨醫生,哦不黨參是吧。”男人從口袋裏麵點起來一隻香煙,我沒有急著拉開車門,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我保持著該有的冷靜:“請問先生在我的店前,有什麽事情嗎?如果是抓藥,還請明天再來。”

“我來找你的。”他氣質優雅大度,一看就出身不凡。

我搖了搖頭:“我並不認識你。”

“我姓龍,龍迎。”男人夾著煙緩緩吐出,“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一個癱瘓的軍人。”

他這麽一說瞬間就記起來了,他是那個老軍人身邊的司機,我隻見過他一麵,這時候看起來倒像沒那麽簡單。

“是病人出什麽事情了嗎?”我想不到其他來找我的理由,龍迎擺了擺手:“我是替我家主子給你下請帖的,比起來醫患這種關係,我家主子說跟你提起來你姥爺更加管用。”

“你們是誰?”我一聽見我姥爺這個稱呼,立馬就警惕起來。

男人嗬嗬的笑著,嗓音帶著沙啞的磁性:“你不必這麽緊張,我家主子跟你姥爺是同門師兄弟,以前有個約定,說是互相的徒弟到時候要鬥一鬥藥,我家主子最近想起來這檔子事兒,就想讓我來請你過去喝喝茶。”

鬥藥?喝茶?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改天吧,改天有時間一定過去。”我隻想趕緊的開脫,姥爺已經不在了,這人到底有什麽意圖我也無從對證。

龍迎隻是淡淡的笑著,他對我說:“我會等著你的好訊息的。”

他拉開賓士的車門坐了進去,把那煙蒂抽了一口丟在了地上,輪胎碾過去之後隻剩下殘缺的煙身還有散落不知道去了何處的灰燼。

龍迎過來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的,隻是為了讓我準備準備去見他的主子?話說迴來,什麽時候了居然還有主子這樣的位置,龍迎還說的那樣大言不慚。

這不是一個插曲,這天晚上我從鬼魂的口中打聽出了龍迎的身份,他居然是付家的人,也就是說,我姥爺的師兄弟就是付家的藥師。

這其中必然有詐。

前一段時間我剛說那些所謂的同行沒有再搗亂,結果今天就弄了個措手不及。

是要用這樣的一個說法,把我引到付家嗎。

“黨醫生你好好問龍迎做什麽。”告訴我這些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曾經在付家打過雜,我搖了搖頭:“也就是今天遇見了,他跟我說他叫龍迎,我有點好奇。”

“這個人可好奇不得。”男人趕忙製止我,我問及為什麽,他湊到我耳邊悄悄說道:“因為我的屍體,就埋在付家的院子裏。”

我渾身發冷,看見男人一副真的無所謂的表情,我沒有再問下去。

付家不會是在東北的方向吧。

許晴以前就說,讓我注意東北角的地方,倘若是真的……那付家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被龍迎強行帶走時,那天剛好是要跟毛小樂一起去村莊的日子。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龍迎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滿車的煙味再加上剛才劇烈的掙紮讓我有些反胃。

我強撐著笑臉,問道:“是說遺言嗎?”

“嗬,為什麽要這麽說?”龍迎把玻璃窗子稍稍開啟了一點,如果我沒有看錯,的確是往東北方的地方走去。

我摸索著自己的手機,思量著是不是要跟許晴說一聲,毛小樂我不能讓她冒這個險,許晴的存在好歹能讓別人知道我消失了,去了哪裏。

我剛剛拿了出來,龍迎就挑了挑眉毛:“你放心,我肯定把你安安穩穩的送迴去,你也不必給別人添堵了,我家主子就想找你喝喝茶,敘敘舊而已。”

我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把手機放下,反而覺得更加的敵視他。

“我並不認為,我有什麽舊可以和你家主子敘的。”我說的直白,龍迎呲呲的笑著:“所以啊,我也很想用溫和一點的方式來請你,可是你好像不太喜歡來我們家一樣。”

什麽叫羊入虎口,我就問問有哪個羊心甘情願去送死的?

“行可以。”我點了點頭,既然事已至此,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一趟不是?這刀子都架到脖子上了,我能說我不去?

我真是心不甘情不願走進這個大豪宅裏麵的,東北角這個地方也算是十分的偏僻,就是因為土地便宜才建起來這個內有兩棟樓的地方。

我忐忑不安的走在這路上,外麵都還有過年時下的積雪,這大院子裏麵早就被清掃的幹幹淨淨,數枝寒梅種在花壇裏,此時已經是含苞待放。

那個老軍人再次出現在我麵前,腿也補瘸了神采奕奕的站在門口。

“黨參,嗯真是個好名字。”付老爺子那模樣,活脫脫算計人的狐狸。

我竟然就那麽被他蒙騙過去了,還他媽的雙腿站不起來。

“我竟然不知道,我的藥那麽好用,都讓您重新站起來了。”我隻能麵部紅心不挑的說著這種話,稍稍露出來點叫做怯場的東西,我會被當做笑話的。

那老爺子爽朗的笑著,招呼我往裏麵走,他跟我站在一起差不多高,因為軍人的性子,他一直挺直著腰板,走起路來威風凜凜。

姥爺有這樣的師兄弟,這個我真不否定。

因為姥爺優秀,從小在我的記憶裏所有的人都是尊敬他的,不管官銜多大,又或是有什麽出彩的經曆,在他的麵前都一視同仁。

“你姥爺是個好醫生。”他第一句話便是如此,我有些尷尬,兩個手交疊在一起:“這個應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我更想知道,老爺子您的真實身份。”

“哈這樣啊,我付雲海。”他伸來磨著許多繭子的一隻手,我湊了過去,雙手交疊我可以感受到他掌心炙熱的溫度。

付雲海隻是摸了一下而已,便開口說道:“氣虛不足,你該多注意休息,順便多補補陽氣。”

果然是有兩把刷子,這麽著算下來我就更沒有勝算了不是?

“前輩說的是。”我心服口服的點著頭,“我卻是有很多隱疾,前輩都一一點了出來。”

“做醫生的,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的身體,這纔是根本。”付雲海收迴了手,氣場強大的男人,這樣就算是我來做他的下人都是有可能的。

隻可惜,我沒有那個心思。

實在是太能令人折服的氣場了。

“前輩說的是。”既然技不如人,那我就謙遜有禮,這樣也算是能以退為進,大抵上我不算是輸。

付雲海真的隻是找我喝茶嗎,不並沒有那麽簡單。

他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套我的話,偶然間我得知我所拿的那套書竟然是孤本。

“我姥爺確確實實沒有把那幾本書傳給我,如果不是您提出來,我可能還被蒙在鼓裏。”我搖著頭,一臉的迷茫。

付雲海的眼神十分犀利,追問我道:“果然沒有?”

“確實沒有。”我肯定的說道。

付雲海依舊是不信的,他問我那沒有書,醫鬼之術跟誰學的。

“您要是問這個問題,我就覺得有些太過多餘了。我姥爺就是山西的名醫,我為什麽要跟著別人學呢?再說,醫鬼這件事情是閻王定下來的,自然不會挑個菜鳥來試手。”

我說的應該是有理有據,付雲海很是意外問我道:“他從小就教你醫鬼術了?”

沒辦法,我隻能保全我的那套書而昧著良心說話。

“是,從小開始,我就知道這醫鬼之術的來源。”我隻說了來源,不曾提及那些藥方子。

他步步逼問:“為什麽不傳給你書?”

“這個,你應該問我姥爺吧。我自覺得當時學習,勤勤懇懇,至於為什麽不傳給我書,定然有我姥爺的道理。”我想起來那書中所寫,壓低了聲響:“我聽我姥爺說啊,這東西學了,有副作用,可能是為了保全他的孫兒吧。”

這麽一頓茶我喝的是心驚肉跳,每次迴答問題都要快,而且不能心虛。

等我囫圇的出來,真覺得活著的感覺真不錯。

許晴在我給她發簡訊時候就已經開始給我看香了,我在付家不敢看手機,那上麵寫著:此行無礙。

是啊我人平平安安出來了,心靈上受的創傷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的意思就是你姥爺傳給你的書了?”許晴摸著自己尖尖的下巴,她麵前擺著的酸梅湯上還夾著一枚檸檬片。

我點著頭,我思索了許久,這鬼醫所學的醫術體係應該也是不同的,不然他為什麽要貪圖我姥爺的那本書呢?

“你是怎麽說的?”許晴轉著杯子,若有所思。

我冷笑一聲:“還能怎麽辦?裝瘋賣傻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矇混過去了?”許晴有些不太放心,“如果實在不行就先把書藏起來吧,付家的為人不好,我怕他趁你不在摸進店裏麵。”

“書我藏得很好,隻要他不拆我家牆就不會發現。”我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自然是要把萬無一失的準備做好纔敢離開的。

“你姥爺到底從哪學的這些東西你知道嗎?”許晴抬著眸子問我,我點著頭片刻又搖了搖頭,“我姥爺給我一本他的日記,隻是記錄的東西太過時間化了,很多不明白的東西也找不到。”

“這本書的來曆呢?”許晴追著問。

我繼續搖頭,這個是真的沒有記錄著。

最終,許晴歎了口氣,搖了搖手:“算了不說這件事情了,毛小樂自己一個人去牛莊了。”

我抿著唇一言不發,這真的是個意外,毛小樂的事情我隻能說很抱歉,我可以補償她的。

“這次事情風險大嗎?”我隻想問這麽一句話,這樣也好讓我放寬心,就當做是給毛小樂單獨的一次測試。

許晴的長指甲敲擊著玻璃杯子,她嘖嘖讚歎著:“這東西說來複雜,卻也簡單,就看毛小樂這孩子要怎麽做了。”

我有些疑惑,許晴端著杯子從轉椅上站了起來:“心狠手辣的道士們,總是斬草除根,錯了就是錯了不問源頭,這樣自然也就簡單粗暴。但若是心軟一下,滿盤皆亂。”

“那毛小樂豈不是?”我知道她的性子,讓她下個狠手,估計比登天還要難上幾分。

許晴搖著頭微微一笑:“你不要小看這個孩子,我對她可是信心十足呢。”

“我一直很想問一件事情。”我想起來,許晴的身份一直不是很明確,就算是出馬仙,我感覺她的位置也太高了一點。

許晴端著酸梅湯小喝了一口,跟我說道:“你說吧。”

“你到底是什麽身份?”溫婉這句話我又加了些自己的小推斷,“你說你是出馬仙,起初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但我最近思索了一下你的範圍能力好像很強的樣子。”

“當然,我不是在懷疑你。”

許晴聽我這麽說,竟然嗬嗬的笑了出來:“我早就料到你有一天會問出來這種話的。”

“所以,你一直都在等我開口?”我覺得許晴真是有趣極了,而且對於她身份,我覺得更加想要知道了。

許晴小抿著杯子中的湯飲,手指接觸在上麵搖搖晃晃:“我是西王母妹妹下凡,至少命格上麵這樣說的。”

“然後呢。”我並不覺得這有多扯,姥爺日記上寫著千奇百怪的人物,我早就習以為常了。

許晴沉吟許久:“我的仙家,是萬年狐仙。”

萬年……

這是何等的極品。

“這狐仙是從我奶奶那邊繼承下來的,她找過我媽,我媽不適合,直接就陪著我長大,順理成章的繼位。”

難怪這個狐仙喜歡孤僻,因為這世間裏,估計沒有幾個能跟它並肩齊驅的人物了吧。

許晴這是命定的緣分,她說起來出馬這種事情偶爾還覺得是一種驕傲:“如果沒有仙家的話說,我可能不會這麽堅強。”

毛小樂自己迴來的那天,我已經在她家轉悠過許多次了,她提著兩隻沒拔毛活生生的野雞站在藥鋪門前。

她看見我的時候很是興奮,笑我朝我跑過來:“你看你看,我自己一個人獨立完成了!”

“對不起那天,出了點意外。”我低下頭,這句道歉已經壘在心裏,整整兩天了。

毛小樂麵上沒有什麽變化,提著雞晃了晃:“沒事啊,我自己一個人搞定這件事情輕輕鬆鬆的。”

“你看,這個是農戶給我的。”毛小樂把雞在我麵前晃悠來去,“他們說這東西可好吃了,我不會做,就拿過來給你來做了。”

“等下午吧,你先跟我說說過去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依舊是不放心,畢竟她自己就算是出了事情也不會跟我說的。

毛小樂點了點頭,沒說什麽話就跟在我的身手,她唸叨著:“那個母親也是個可憐人,小時候腦袋受過刺激,變成了神經病,她外婆的鬼魂一直跟著她,掐死孩子估計是犯了癔症。”

“那孩子呢。”許晴說這事情可大可小,大到什麽程度,她並沒有提及。

毛小樂瞬間就沉默了,我迴頭看她,她才說到:“我給打的魂飛魄散了。”

“嗯。”想來那個鬼魂並非善類,我把毛小樂手裏麵的兩隻雞塞進麻袋裏,毛小樂歪著腦袋看我她說:“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會把它給打散了嗎?”

“想說的話說,我聽著,不想說我不會問的。”我洗著手,搓了些肥皂液,“畢竟不過你做什麽,隻要好好活著就好了。”

“黨參啊,我那一刻覺得自己就像是儈子手。”毛小樂所有的喜悅背後,終於揭開了不同於往的東西,“那個孩子其實也很可憐,從出生就一直被虐待,直到最後落了個那樣的下場。”

“我覺得它很可憐的。”毛小樂靠在牆的一邊,我順著她的話問了下去:“所以,你是打算放他一馬了?”

毛小樂嗯了一聲,代表著承認:“我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度化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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