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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看到了一頁新的診斷。
“診斷：產後抑鬱，重度。”
日期是1990年5月。
再往後翻，是連續幾頁的複診記錄、用藥記錄、住院記錄。最後一次住院記錄是1991年4月，診斷上寫的是“產後抑鬱伴精神病性症狀，已好轉，建議出院鞏固”。
1991年4月。和蘇辰病曆上“放棄治療”的日期幾乎是同一個月。
在父親的書桌裡，我找到了一遝工資條。1991年4月蘇辰去世後，有一項“喪葬補助”。1992年一整年冇有異常。但在1993年的一張工資條上，有一項扣款名目寫著“代扣計生罰款”。金額兩千三百元。
蘇辰的戶籍如果已隨死亡登出，我作為合法二胎不應該產生超生罰款。這筆罰款的存在隻能說明一件事：在戶籍記錄上，我不是合法的二胎。
我冇有繼續往下翻。把工資條放回原處，將那張寫著“念念。錦錦”的便條放進包裡。然後我撥通了一個私家偵探的電話。
“周維，幫我查件事。”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懶散聲音：“蘇大律師，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我父母的事。蘇建國和沈玉蘭，1990年到1993年之間的一切，醫院記錄、戶籍檔案、孩子的資訊。重點查他們的長子蘇辰，1990年3月出生，1991年4月放棄治療後去向不明。”
“你有個哥哥？”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周維沉默了片刻。“給我幾天。”
第二章 花牆
市精神病院舊址在老城區的邊緣，靠著一條河。鐵門虛掩著，上麵掛著“危險房屋，請勿入內”的牌子。我冇理，推門進去。
院子很大，雜草叢生，幾棵梧桐樹長得很高。門診大樓已經破敗不堪，玻璃全都碎了，牆壁上爬滿了爬藤植物。空氣中有一股潮濕腐爛的味道。
我在住院部的後麵找到了那麵花牆。是一整麵用鐵絲架搭起來的花籬笆，種著一種我認不出的爬藤植物。雖然已經荒廢多年，但那些藤蔓還活著，瘋長成一大片綠色屏障。
藤蔓下掛著許多小牌子，鏽得不成樣子了，有些還能依稀辨認出字跡。“康複出院，好好活。”“媽錯了，回家吧。”
我在牌子中間翻找，然後看到了那塊不一樣的牌子。比其他牌子更小，用細鐵絲掛在最不顯眼的位置。字跡是父親的筆跡——
“玉蘭，活著回家。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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