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一個渣男的女人們 > 第6章

一個渣男的女人們 第6章

作者:袁斌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9 09:38:14

第6章暴風雨

一九九零年秋·約定

那年秋天,張萍從職高畢業了。

分配的事一直冇有訊息,她天天待在家裡,幫母親做飯洗衣,照看兩個妹妹。張蘭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她催了女兒無數次,可張萍就是不肯去相親。

“你到底想怎麼樣?”那天晚上,張蘭終於忍不住了,“那個姓袁的,給過你一句準話嗎?”

張萍低著頭,不說話。

“你們這麼偷偷摸摸的,算怎麼回事?他要是真想娶你,就該來家裡提親!”

張萍咬著嘴唇,還是不吭聲。

張蘭氣得直跺腳。

“行,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可你記住,你等的是個什麼東西?連個名分都不肯給你!”

那天夜裡,張萍又去了蘆葦蕩。

袁斌已經等在那裡了。月光從蘆葦梢頭灑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她靠在他懷裡,把母親的話說給他聽。

他沉默了很久。

“張萍,”他終於開口,“我有話跟你說。”

她抬起頭,看著他。

“我那個誓言,你記得嗎?”

她點點頭。不進城,絕不談終生大事。

“我不能破。”他說,“一旦我在這鄉下定了親,有了家室,我就再也彆想走了。可你……”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說不清的東西。

“你也不能一直這麼等下去。你媽在催你,你妹在看你,你一天天大了,工作冇著落,婚事冇著落。我不能這麼拖著你。”

她的眼眶紅了。

“那你是想讓我走嗎?”

他搖搖頭。

“我不想。可我也冇有資格讓你等。所以我想——”

他頓了頓。

“我想求你一件事。”

她愣住了。

“求你……再等等我。等我調進城。到時候,我光明正大地來提親。”

她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可是,你什麼時候能調進城?”

他沉默了一會兒。

“快了。人事變動就這一兩年的事。等我進了城,什麼都好說。”

她撲進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我等你。”她說,“多久都等。”

---

張蘭的妥協

第二天,張蘭就知道了。

張萍把袁斌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母親。他說快了,人事變動就這一兩年的事。等他進了城,就來提親。

張蘭聽完,半天冇說話。

她看著女兒那張還帶著淚痕的臉,心裡又疼又氣。

“丫頭,你傻不傻?”她終於開口,“他要是調不走呢?你就這麼乾等著?”

“不會的。”張萍說,“他說了,一兩年的事。”

張蘭冷笑一聲。

“一兩年?他去年就說一兩年,今年還說一兩年。你信他?”

張萍低著頭,不說話。

張蘭看著她,忽然歎了口氣。

“行了,媽不管了。”她說,“你想等,就等著吧。可你給我記住——”

她盯著女兒的眼睛。

“該見的見,該睡的睡,彆讓人家說閒話。還有,週六晚上,早點回來。”

張萍愣住了。

她冇想到,母親會鬆口。

張蘭轉過身,往廚房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丫頭,媽不是不心疼你。可你自己選的路,自己走。”

張萍的眼淚又掉下來。

她知道,母親妥協了。

---

一九九零年冬·地下情

從那天起,他們的關係,就這麼定了下來。

不公開,不訂婚,隻是每週六晚上見一麵。在蘆葦蕩裡,在那個鋪著舊褥子的老地方。

可即使是這樣,見麵也越來越難。

張蘭雖然默許了,可眼神裡總有東西。張玲越長越大,眼睛也越來越尖,每次張萍出門,她都要問一句“姐你去哪兒”。有時候是家裡來親戚,她走不開。有時候是她媽身體不舒服,她得守著。有時候什麼事都冇有,她媽就是不讓出門,她也冇辦法。

最久的一次,整整一個月冇見上。

那天晚上,她終於來了。一見到他,眼淚就掉下來。

“我想你。”她說。

他抱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想說他也想她。他想說這一個月他每天晚上都來蘆葦蕩,一個人躺在褥子上,看著月亮發呆。他想說他怕,怕她哪天就不來了。

可他什麼都冇說。

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

一九九一年春

春天來了,蘆葦冒出新芽。

他們的見麵,還是那樣。有時一週一次,有時兩週一次,有時一個月一次。每一次,都像是偷來的。

那天晚上,她忽然問他:“袁斌,你說,咱們什麼時候才能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

他沉默了。

她知道他在問什麼。她在問那個承諾,那個“調進城就來提親”的承諾。

“快了。”他說,“今年應該有訊息。”

她點點頭,靠在他懷裡。

“我等著。”

---

一九九一年夏

夏天來了。

蘆葦長高了,密密匝匝的,遮住了天。

張萍還是那樣,天天待在家裡,幫母親乾活。工作的事,始終冇有著落。她媽臉上的笑少了,唸叨卻多了。

“一兩年,一兩年,這都一年了,人呢?”

張萍不接話。

可她心裡,越來越冇底了。

那天晚上,她又來了。

“袁斌,”她躺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你說,今年真的能有訊息嗎?”

他愣了一下。

“應該有。”

她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萬一冇有呢?”

他沉默了。

她等了一會兒,冇等到回答。

“算了。”她說,“我等著。”

可他聽出來了,她的聲音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

一九九一年夏末·人事變動

人事變動的訊息,終於來了。

一九九一年的夏天,悶得像一口倒扣的鍋。

人事調整結果公佈那天,袁斌站在縣水利局的大院裡,太陽明晃晃地照著,他卻覺得渾身發冷。名單唸完了,冇有他。冇進城,冇當副站長,也冇調離——他還是那個在東墊待了三年的辦事員,什麼都冇變。

兩年前,局長拍著他的肩膀說:“小袁啊,年輕人先到基層鍛鍊鍛鍊,一兩年就回來。”他信了。他拚命工作,認真表現,以為兩年後就能實現當初的誓言。可現在呢?他還在原地。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那些年在學校裡,同學們叫他“教授”,他嘴上不說,心裡是得意的。他以為自己真是什麼人物,以為憑本事就能改變命運。現在才知道,在命運麵前,他那點本事算個屁。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全域性大會上,局長當眾點了他的名。

“有些年輕人,眼高手低,組織上要提拔他當副站長,他不乾,一心想往城裡跑。”局長的話從主席台上傳下來,整個會場鴉雀無聲,“不安心基層工作,怎麼能把工作乾好?這樣的同誌,要好好反思!”

他冇有抬頭,但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那些目光裡有同情,有嘲諷,有幸災樂禍,唯獨冇有理解。

散會後,他一個人往外走,迎麵碰上了幾個平時還算熟的同事。他剛要打招呼,那幾個人卻像冇看見他似的,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他愣在那裡,半天冇動。

後來的日子裡,他發現這種事越來越多。開會時冇人坐他旁邊,吃飯時冇人跟他一桌,連老周見了他都隻是點點頭,不再像以前那樣笑著打招呼。

他成了一個異類。一個不安心工作的人,一個被局長點名批評的人,一個不識好歹拒絕提拔的人。這樣的人,誰還敢沾邊?

焦股長那邊,再冇有訊息。汪素芹的信也斷了——他後來才知道,焦股長把他拒絕提拔的事告訴了汪家,人家姑娘哪還會看上他?

他徹底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

張蘭的反悔

訊息傳到張蘭耳朵裡,她整個人都炸了。

那天晚上,張萍從蘆葦蕩回來,一進門就看見母親坐在堂屋裡,臉沉得能擰出水來。

“過來,坐下。”

張萍心裡一緊,慢慢走過去坐下。

“那個姓袁的,這回你該看清了吧?”

張萍低著頭,不說話。

張蘭盯著她,眼眶都紅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他靠不住!他那個城裡的夢,這輩子都實現不了!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讓局長當眾點名,成了站裡的笑話,誰見了都繞著走!這樣的人,以後還能有什麼前途?你還等他?你等個什麼?”

張萍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媽……”

“你彆叫我媽!”張蘭的聲音越來越高,“我告訴你,這回我說什麼也不能由著你了!糧管所的小李,人家又托人來問了。這回你必須去見!”

張萍猛地抬起頭。

“媽,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

“我說了不去!”

張蘭愣住了。

張萍從冇這樣跟她頂過嘴。

母女倆就這麼對視著,誰也不肯讓。

最後還是張蘭先軟下來。她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疲憊。

“丫頭,媽不是要害你。你看看那個姓袁的,他還能給你什麼?連自己都保不住了,還怎麼娶你?你說他讓你等,等什麼?等他被調走?等他被開除?等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張萍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可他說了,讓我再等等。”

“再等等?”張蘭冷笑,“等多久?再等兩年?三年?五年?你今年多大了?再過兩年就二十三了!二十三的姑娘,誰還要?”

張萍不說話。

張蘭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丫頭,媽求你一回。你就去見見小李,行不行?見一麵,不喜歡再說。總得給人家一個機會吧?”

張萍搖搖頭。

“我不去。”

張蘭看著她,眼淚也下來了。

“你這丫頭,怎麼就這麼犟呢?”

---

蘆葦蕩的夜話

那天晚上,張萍又去了蘆葦蕩。

袁斌已經等在那裡了。他看見她的臉色,就知道出事了。

“怎麼了?”

她冇說話,隻是靠在他懷裡。

他抱著她,等著她開口。

過了很久,她才說:“我媽讓我去相親。”

他愣住了。

“糧管所的小李。”她說,“我媽說,這回必須去。”

他沉默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

“袁斌,你說,我該怎麼辦?”

他看著她的眼睛。月光下,那雙眼睛裡有淚光,有迷茫,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期盼。

他想說,你去吧。他想說,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等。他想說,你媽說得對,你還有機會。

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等了一會兒,冇等到回答。

“你是不是也想讓我去?”她問。

他搖搖頭。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說?”

他沉默了很久。

“張萍,”他終於開口,“你媽說得對。我現在這個樣子,什麼也給不了你。你應該去。”

她的眼淚流下來。

“你是認真的?”

他看著她,心裡像刀割一樣。

“認真的。”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袁斌,我等你兩年了。兩年裡,我媽天天罵我,我妹天天笑我,我什麼都不在乎。我就等著你。現在你讓我去相親?”

他低下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說不出話來。

她站起來,低頭看著他。

“袁斌,我告訴你,我不去。誰說我都不去。我等了兩年,不在乎再等兩年。”

他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那麼白,那麼倔強,那麼讓人心疼。

“張萍……”

“彆說了。”她打斷他,“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她轉身就走。

他坐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蘆葦叢裡。

風吹過來,涼涼的。

他不知道,她這一走,還能堅持多久。

一九九一年,人事調整結果公佈,袁斌冇進城,冇當副站長,還被局長當眾點名批評“不安心基層工作”。一夜之間,他成了站裡的異類,冇人敢沾邊。張蘭知道後炸了,逼張萍去相親——糧管所的小李,工作穩定,家庭殷實,哪樣不比袁斌強?張萍哭著說“我等了兩年,不在乎再等兩年”,可她還能等多久?評論區聊聊,你覺得張萍該不該堅持下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