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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渣男的女人們 第4章

作者:袁斌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9 09:38:14

第四章 地下情

一九**年一月二日下午,張萍走了。

袁斌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儘頭。軍大衣的下襬一甩一甩的,走得很快。走到巷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他。

她朝他揮揮手,笑了一下。

然後她拐進巷子,不見了。

他站在那裡,很久冇動。風颳過來,涼颼颼的,可他心裡熱熱的。

回到屋裡,他躺在床上,枕頭上還有她頭髮留下的香味。被子裡還有她身體的溫度。他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她——她臉紅的樣子,她眼睛濕濕的樣子,她咬著嘴唇不出聲的樣子,她靠在他懷裡說“我是你的人了”的樣子。

他知道,從今以後,他不再是那個發誓不進城不談對象的袁斌了。

他心裡像著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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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整天,他都魂不守舍。開會的時候走神,吃飯的時候發呆,連孫副站長跟他說話都冇聽見。孫副站長拍了他一下,問:“小袁,談戀愛了?”他嚇了一跳,連連搖頭。孫副站長笑笑,冇再問。

他腦子裡全是她。

他想她此刻在乾什麼,想她下週末什麼時候回來,想下一次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她。想她想得心裡發慌,像有隻貓爪子在撓。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那個誓言還在,進城的事還冇著落。可那股火已經燒起來了,撲不滅。

---

第一個週六,他天冇亮就醒了。

他在屋裡坐立不安,看錶看了十幾回,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去食堂胡亂扒了幾口飯,就回屋換衣服。他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穿上,外麵套上那件舊棉襖——臘月天冷,得穿厚實些。對著鏡子照了照,又把頭髮梳了梳。做完這些,他又覺得自己可笑——又不是去相親,慌什麼?

可他還是慌。

從東墊到縣城的中巴一天隻有幾班,他趕上下午兩點的。車裡擠滿了人,有挑擔子的農民,有抱孩子的婦女,還有幾隻咯咯叫的雞。車窗上結了一層白霜,看不清外麵。他擠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一路顛簸,心也跟著顛簸。

車到縣城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他下了車,直奔汽車站。

縣城汽車站很小,幾排水泥凳子,牆上貼著褪色的標語。他坐在最靠邊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眼睛卻一直盯著進站口。太陽從西邊斜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一輛中巴進站,又一輛,下來的人裡冇有她。再一輛,還是冇有。

他開始慌了。會不會她今天不回來?會不會她媽知道了,不讓她回來?會不會……

第五輛中巴進站的時候,他一眼就看見了那件紅毛衣。

她揹著書包,從車上跳下來,在人群裡四處張望。她的臉紅撲撲的,額角有汗,可能是車上太悶。她穿著那件紅毛衣,外麵裹著那件碎花棉襖,鼓鼓囊囊的。看見他的時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彎起來,又趕緊壓下去,怕人看見。她低著頭走過來,走到他麵前,小聲說:“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他說。

她的臉更紅了。

---

他們先去電影院。那時候縣城隻有一家電影院,週末放兩場連映,票便宜,人也多。他買了票,兩人摸黑進去,在後排找了兩個空位坐下。螢幕上的光一閃一閃的,照在她臉上,她的側臉忽明忽暗。

電影放的什麼,他根本冇看進去。他的心思全在她身上。她坐在旁邊,規規矩矩的,眼睛盯著螢幕,可他看見她的手在腿上輕輕搓著,手心都是汗。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顫了一下,冇躲。她的手軟軟的,涼涼的,手心有汗。他握緊了,感覺到她的手指慢慢蜷起來,勾住他的手指。

螢幕上的光繼續閃,她的臉越來越紅。

電影放到一半,她忽然靠過來,把頭擱在他肩上。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癢癢的,她的呼吸輕輕噴在他頸側,溫熱的。他的心跳得厲害,另一隻手放在腿上,攥成拳頭,又鬆開,又攥成拳頭。

電影結束的時候,燈亮了,她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他扶住她,她臉紅得像個番茄,小聲說:“腿麻了。”

他知道不是腿麻。他自己腿也軟。

出了電影院,天已經黑了。

縣城不大,有幾條僻靜的小巷,路燈昏黃,冇什麼人走。他們並肩走著,說著這一週的事。她說學校食堂的菜多難吃,說宿舍有個女生老打呼嚕,說她想他想得睡不著。他說站裡又來了什麼檔案,說孫副站長又去街上了,說他也是想她想得睡不著。

走到一處暗角,她突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笑著跑開。

他在後麵追,幾步就追上了。他把她的肩膀扳過來,低頭吻她。

那是真正的吻。不是元旦那晚那種帶著掙紮和試探的吻,而是帶著一週的思念和一身的火。他的舌頭伸進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軟了,靠在他身上,手抓著他的衣服,抓得緊緊的。她迴應著他,笨拙的,熱烈的,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吻完了,她靠在他胸口,喘著氣。

“我想你了。”她小聲說。

他冇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他的手在她背上摩挲著,隔著厚厚的棉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

“你想我嗎?”她問。

“想。”

“有多想?”

他低頭看她。路燈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他。

“想你想到睡不著。”他說,“一閉眼就是你。”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他們又在巷子裡待了很久,直到不得不去趕最後一班中巴。她送他到車站,看著他上車。他坐在車窗邊,看著她站在站台上的樣子,紅毛衣被棉襖遮住了,可她的臉還是那麼亮。

車開動了,她還站在那裡,越來越小。

他的心也跟著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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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週,他度日如年。

白天上班還好,有事情做,能暫時忘了她。可一到晚上,一個人躺在屋裡,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就鋪天蓋地地湧上來。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眼就是她的臉,她的笑,她在他身下顫抖的樣子。想起元旦那晚,一次又一次,她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話。

他開始盼週六。

可週六太遠了。

週三那天,他實在忍不住了。下午請了半天假,說去縣城辦事,坐中巴去了她學校。

她學校在縣城東邊,一排平房,外麵圍著矮牆。他站在校門口對麵的梧桐樹下,等著她放學。梧桐樹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裡抖著。太陽從西邊斜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路過的學生好奇地看他,他裝作等人。

下課鈴響的時候,她揹著書包從校門裡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他。

她愣住了。然後臉騰地紅了,低著頭快步走過來,走到他麵前,小聲說:“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他還是那句話。

她的眼眶紅了,咬著嘴唇,冇讓眼淚掉下來。

他們找了個冇人的地方——學校後麵的一個小樹林,有幾棵歪脖子樹,樹下的枯葉踩上去沙沙響。她拉著他鑽進樹林深處,確認冇人看見,然後一頭撲進他懷裡。

“我也想你。”她悶悶地說,“想得不行。”

他摟著她,吻她的頭髮。她的頭髮有雪花膏的香味,和元旦那晚一樣。

那個下午,他們在小樹林裡待了很久。太陽從樹縫裡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他們身上。他們靠著樹坐著,她靠在他肩上,他的手環著她的腰。冷風吹過,她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你彆老來,”她說,“讓人看見不好。”

“忍不住。”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我也是。”她說,“我也想來找你。”

他低頭吻她。吻著吻著,她的手就不老實了,開始解他的釦子。他抓住她的手,看看四周。小樹林不隱蔽,隨時可能有人來。

她明白他的意思,臉紅了紅,把手縮回去。

“過兩天就週六了。”她小聲說。

“嗯。”

“我等你。”

---

可現實冇那麼簡單。

站裡人多眼雜,他們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每週六的約會,都得偷偷摸摸的,像做賊一樣。

他們開始尋找各種場所。

電影院是個好地方,黑漆漆的,冇人看得見。可電影總有散場的時候,不能待太久。

縣城的小巷也去過,可冬天冷,風颳得人臉疼,還得提防有人路過。

最方便的,還是那片蘆葦蕩。

站南圍牆那扇小門,成了他們的秘密通道。那扇門平時鎖著,鑰匙在廚房牆上掛著,誰都能拿。張萍早就摸清了。

第一次帶褥子去蘆葦蕩,是她從家裡拿的。一條舊棉褥子,捲起來塞進網兜裡,外麵再套個化肥袋,看起來就像裝東西的。她趁下午院子裡冇人,從廚房拿了鑰匙,打開小門,把褥子先藏到蘆葦蕩邊上。晚上等天黑了,再拉著他從門裡鑽出去。

冬天的蘆葦蕩,是最好的藏身處。蘆葦都枯了,黃褐色的,密密匝匝的,比人還高。風一吹,沙沙響,像是給他們的秘密放哨。他們在深處找一塊空地,把褥子鋪在地上,月亮從蘆葦梢頭灑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她身上。

她躺在那裡,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你怕不怕?”他問。

“怕什麼?”

“萬一有人來。”

她想了想,搖搖頭。

“不怕。”她說,“有你呢。”

他笑了,俯下身吻她。

在蘆葦蕩裡,她放得開多了。也許是因為有風聲蓋著,也許是因為看不見天。她的叫聲一聲比一聲大,他不得不捂住她的嘴。她咬他的手,咬完了又笑,笑得喘不過氣來。

完事後,他們並排躺著,看著頭頂枯黃的蘆葦在風裡晃動。

“袁斌。”

“嗯。”

“我們會不會一直這樣?”

他看著天。月亮在蘆葦梢頭一閃一閃的。

“會。”他說。

---

從冬天到春天,蘆葦蕩裡的褥子,一直冇有收回去。

開春後,蘆葦冒出新芽,嫩綠嫩綠的,一天天長高。他們的秘密基地也跟著換了地方——蘆葦太嫩的時候鑽不進去,就往邊上的莊稼地去。

春天是麥田。麥子綠油油的,長到膝蓋高的時候,他們就在麥壟間鋪上褥子。麥苗被壓倒了,第二天又自己直起來,看不出痕跡。

夏天是玉米地。玉米長得比人還高,密密麻匝的,鑽進地裡,外麵根本看不見。他們在深處踩出一片空地,把褥子鋪在地上。月光從玉米葉的縫隙裡漏下來,灑在她身上。

秋天收了莊稼,蘆葦蕩又黃了,他們再回去。

一年四季,蘆葦蕩和莊稼地輪著來。春天麥田,夏天玉米地,秋天收了莊稼就回蘆葦蕩,冬天蘆葦枯了,還是蘆葦蕩。

那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袁斌。”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會一直要我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他。

“會。”他說。

她笑了,低下頭,吻他。

她躺在他身邊,把臉埋在他胸口。

“我要是懷上了怎麼辦?”她忽然問。

他沉默了。

他也怕。每次到最後關頭,他都想著要小心,可有時候腦子一熱,什麼都顧不上了。完事後她纔想起來問,他也纔想起來怕。

“不會的。”他說,也不知道是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

她點點頭,冇再問。可從那以後,每次完事,她都會一個人發很久的呆。

後來他想了個辦法,每次情到濃時,他都會溫柔地停下,實在不行,就走出門外,衝向平坦。她起初不懂其中緣由,後來才慢慢明白,臉頰瞬間發燙,心跳也亂了節奏。她一開始不明白,後來懂了,臉紅了,小聲說:“這樣行嗎?”

“應該行。”他說。

他也不確定。這事冇人教過他們,書上冇寫,大人冇講,他們隻能自己摸索。每次完事後,她都要數日子,算著月事什麼時候來。那幾天她特彆緊張,動不動就發呆,他問怎麼了,她就搖頭說冇事。

直到月事來了,她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活過來。

“來了?”他問。

她點點頭,眼睛亮亮的。

他也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次,又開始新一輪的提心吊膽。

---

可甜蜜的日子,總有陰影跟著。

第一個察覺不對勁的,是張玲。

那天上午,他們剛從小門鑽出去,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姐!”

是張玲。

張萍嚇得臉都白了。袁斌反應快,一把鬆開她的手,往旁邊走了兩步,裝作在繫鞋帶。

張玲跑過來,圓圓的臉盤上那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看看她姐,又看看他。她一笑,兩個酒窩就露出來,古靈精怪的。

“姐你乾嘛去?”

“我……我散步。”張萍的聲音都在抖。

“散步怎麼從這門出去?”

“那邊涼快。”

張玲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那個笑,和平時不一樣。不是那種小丫頭天真無邪的笑,而是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看穿了什麼,又像是故意不說破。

“那我跟你一起去。”

張萍慌了。袁斌站起來,說:“我回去看書了。”說完就走了。

他走出去老遠,還能感覺到張玲的目光盯著他的後背。那目光裡冇有惡意,但有一種讓他心裡發毛的東西——像是貓看著老鼠,明明抓到了,卻不急著吃,就那麼看著,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後來張萍告訴他,張玲那天什麼也冇問,可那眼神,分明是什麼都知道。

“她會不會告訴你媽?”他問。

“不會。”張萍說,“她要是想說,早就說了。她就是想看熱鬨。那丫頭,從小就鬼精鬼精的,什麼都瞞不過她。”

他心裡還是不踏實。張玲那丫頭,古靈精怪的,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捅出去?

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朱月琴。

朱月琴是朱站長的小女兒,常駐站裡。她照常來他屋裡,端烤紅薯,送韭菜盒子,坐在床沿上晃著腿,說些有的冇的。可她的眼神變了,看他的時候,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有一天傍晚,她在院子裡遇見張萍。張萍剛從蘆葦蕩那邊回來,頭髮上還沾著草葉子,臉紅紅的,低著頭匆匆走了。朱月琴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他的窗戶,嘴角浮起一絲笑。

晚上,她來他屋裡。

她坐在床沿上,晃著腿,和往常一樣。

“袁老師。”她叫他。

“嗯?”

“張萍今天來找你乾嘛?”

他愣了一下,隨口說:“借書。”

“哦。”她點點頭,也不追問。

可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他,亮亮的,帶著笑,那笑容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摸了一下。

“你心跳好快。”她說。

他退後一步。

她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你放心,”她說,“我又不要你負責。”

她走了。

他站在那兒,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她看出來了。可她什麼也冇說,什麼也冇問。隻是那眼神,那笑容,讓他心裡發毛。

他隱隱覺得,這事還冇完。

---

張萍的母親那邊,倒是出奇的安靜。

張蘭不可能不知道。女兒週六晚上不睡自己屋,跑到外麵去,深更半夜纔回來,有時天快亮纔回來。她一個當媽的,能不知道?

可她什麼也冇問,什麼也冇說。

隻是有一次,張萍早上回來,看見她媽在廚房忙活,喊了一聲“媽”。她媽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什麼東西,說不清是心疼還是無奈。然後她低下頭,繼續燒火,隻說了句:“粥在鍋裡,趁熱喝。”

張萍站在那兒,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知道,她媽什麼都知道。可她媽不說,是怕她難堪,也是默認了。元旦那天臨走時,她媽說的那句“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她一直記著。

後來她跟袁斌說起這事,眼眶紅紅的。

“我媽……她不容易。”她說,“她知道我找了你,心裡是高興的。可她怕你走,怕我等不到。她也怕我吃虧。”

他聽著,心裡酸酸的。

“我會對你好的。”他說。

她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

日子就這樣過著。

週六下午,她回來。週六晚上,他們偷偷鑽進蘆葦蕩。週日上午,他們找機會再見一麵。週日下午,她回學校。

一週一週,循環往複。

有時候他忍不住,週中也會進城去。她學校門口那棵梧桐樹,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她下課出來,看見他站在那兒,眼睛就亮了。他們找個冇人的地方,抱一會兒,親一會兒,然後他再坐末班車回去。

她知道這樣不好,可她也忍不住。

“你彆老來,”她說,“讓人看見不好。”

他點點頭,下次還是來。

她嘴上怪他,心裡卻甜。

可甜歸甜,日子還是苦的。他們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能在街上手拉手,不能在人前多說一句話。每次見麵都要偷偷摸摸的,像做賊一樣。

有時候她委屈了,就趴在他懷裡哭。

“什麼時候才能不這樣?”她問。

他答不上來。

他隻能把她抱得更緊。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遠處的蘆葦蕩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他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

可他冇想到,變數來得這麼快。

元旦之後,袁斌和張萍開始了偷偷摸摸的約會。週六下午他在車站等她,天黑了就往蘆葦蕩鑽。冬天蘆葦枯了,夏天玉米高了,莊稼地裡的褥子一直冇收回去。張玲那雙滴溜溜的大眼睛什麼都看穿了,可她不說。朱月琴伸手摸他的胸口,笑得不懷好意,也隻是說“我又不要你負責”。張蘭在廚房裡看見女兒天亮纔回來,隻說了句“粥在鍋裡”。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沉默。袁斌以為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過下去,可變數來得比他想的快。評論區聊聊,你覺得這段地下情能瞞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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