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得冇錯。林墨的聲音響起,我剛纔掃到林浩腰間的令牌,背麵刻著個‘王’字,和之前那個錦袍少年玉佩上的一樣。
沈清辭眼神一沉。
王家的人,果然已經開始動手了。
崑崙仙宗的住處是一排排雅緻的竹樓,沈清辭和李慕然被分到了相鄰的兩座。剛安頓好,就有人來拜訪。
來的是個穿著月白長裙的少女,眉目如畫,氣質溫婉,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沈師兄,李師兄,小女子靈汐,奉家師之命,特來送些崑崙特產的靈茶。”少女聲音輕柔,舉止得體。
沈清辭和李慕然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他們在崑崙仙宗並無熟人。
“不知令師是?”李慕然問道。
“家師是崑崙仙宗的雲鶴長老。”靈汐微笑著回答,將食盒遞給沈清辭,“家師說,沈師兄能斬血影教教主,是修真界的大英雄,特意讓小女子來問候一聲。”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善意,又給足了麵子。
沈清辭接過食盒:“多謝雲鶴長老和靈汐師妹。”
靈汐又說了幾句客套話,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趴在角落裡打盹的小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並未多問,很快便告辭離開了。
“這雲鶴長老,是什麼來頭?”沈清辭問道。
“雲鶴長老在崑崙仙宗地位很高,為人正直,據說和玄塵長老早年有些交情。”李慕然沉吟道,“他派弟子來示好,倒是意料之外。”
沈清辭打開食盒,裡麵除了兩罐茶葉,還有一張摺疊的紙條。
展開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字:“王家欲在論劍大會上對你不利,小心‘蝕心散’。”
沈清辭和李慕然臉色同時一變。
果然是衝著他來的!而且還用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蝕心散是崑崙仙宗的禁藥,無色無味,能悄無聲息地腐蝕修士的經脈,看來王家在崑崙仙宗的根基,比我們想象的要深。”李慕然的聲音帶著凝重。
沈清辭將紙條捏碎,眼神冰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想玩陰的,我奉陪到底。”
他看向窗外,崑崙仙宗的夜空繁星點點,看似平靜,卻暗流湧動。
明天的論劍大會,恐怕不會那麼簡單了。
但他誰也不怕。
有李慕然在身邊,有小金護法,還有這未知的雲鶴長老示警……王家想動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沈清辭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指尖傳來雷紋穗的微麻感。
好戲,纔剛剛開始。
崑崙論劍的會場設在一座巨大的白玉廣場上,廣場中央是個三丈高的白玉擂台,周圍環繞著層層看台,此時早已坐滿了各大宗門的弟子和長老。
沈清辭和李慕然來得不算晚,卻還是被眼前的陣仗驚了一下——光是崑崙仙宗自己的弟子就占了近半看台,個個白衣勝雪,腰懸長劍,坐得筆直如鬆,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在參加什麼祭祀大典。
“排場真夠大的。”沈清辭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小金盤在他腳邊,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畢竟是百年一度的論劍大會,自然要隆重些。”李慕然目光掃過前排,“你看那邊,坐著的是崑崙仙宗的幾位長老,中間那個白鬍子老頭就是掌門。”
沈清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襟危坐,眼神銳利,氣息深不可測。其中一個穿紫袍的老者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頷首,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