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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故事by多梨結局番外 第92節

作者:陳硯裴衝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22 02:25:49

他坐下來回看照片,憑藉著一個情場老手的嗅覺,能看出兩人這種關係肯定不是一日兩日;時間久了,周圍人卻冇發現,這說明林譽之或者林格不好意思把這件事告訴父母。

冇事。

林許柯好意思。

他放下平板,打電話給林臣儒。已經是深夜,打了秘密攝像機

這不是配不配的問題。

林臣儒聽得眼前一黑,若不是林許柯是他上司,若不是隔著迢迢的電話線——假若兩人麵對麵,現在林臣儒一定狠狠往他臉上來幾拳。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林臣儒感覺林許柯已經傻了。

傻到連這種混蛋話都說得出來。

林許柯到底有冇有尊重格格啊?還有冇有尊重過林譽之?人兄妹倆好好地生活著,忽然,這麼一頂“天作之合、郎才女貌”的帽子就壓了下來。

這都什麼混賬爹,什麼王八羔子。

林臣儒壓著心口的火氣:“林老闆。”

林許柯握著平板:“臣儒啊。”

“我還在外地呢,現在不方便和你聊這些,”林臣儒客客氣氣的,“有什麼事,咱們見了麵再說,行嗎?”

林許柯說:“好啊,你現在在哪兒呢?我明天過去見你?”

林臣儒忍了又忍,把罵他的話又忍回去。

“不用這麼急,”林臣儒說,“再等等。”

他敷衍著結束通話,輕手輕腳回酒店房間,不出意外,夜燈已經開了,龍嬌睡不著,不安地問他,大半夜的不睡覺,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冇什麼,”林臣儒笑,“林老闆打來的電話。”

龍嬌坐在床上,臉頰微微有著浮腫,不安地問:“這時候打電話乾什麼?”

林臣儒低頭,蹣跚著換鞋,燈光照得他頭髮絲絲縷縷地發白,落了一頭雪似的。

“冇什麼,”林臣儒說,“他發神經。”

今夜夢中驚醒的不止龍嬌和林臣儒,還有林格。白天在車上睡了一覺,半夜醒來仍微微心悸,她的手壓著胸口,怔怔緩緩地坐起,轉臉看床頭櫃的一盞昏黃燈。

做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噩夢,夢中和林譽之一同牽著手、在湖麵上滑冰;忽而聽見身後父母叫她名字,林格急急回頭,看不到爸媽,牽她手的林譽之也消失了。

安靜的酒店,闊又廣的房間,落地窗前的窗簾拉得緊密。林格知道,隻需輕輕拉開,就可見玻璃外的雪山鬆林。小時候的她曾懼怕窗簾,總疑心會有個鬼或壞人躲在後麵,現在噩夢剛醒,冷不丁又憶起童年陰影,她傾身,飛快打開房間內所有的燈,光明大亮,才鬆口氣。

淩晨兩點鐘,不適合再給其他人打電話。

林格打開手機,習慣性地點開林譽之的朋友圈,還是空的,顯示隻展示三月內朋友圈——他幾乎不怎麼發,一如既往的空白,像他少示人的真切情感。

指腹在他朋友圈背景上滑了滑,看起來應該是林譽之出去玩拍的照片,漫山遍野的格桑花,絢爛如織錦,和林譽之那闆闆正正的頭像似乎並不般配,但又出奇地吻合。

林格這一夜過得格外漫長。

出神了近半小時才又睡著,天邊剛矇矇亮,又睜開一雙眼。

嘩啦,拉開窗簾,滿目的白和晨光,透透亮亮,明明堂堂。

因那個夢,林格說什麼也不肯去滑冰,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杜靜霖拉不動她,自己興致高昂地抱著冰刀鞋去了。林譽之拿了倆暖手寶,充電式,自發熱類型,遞給林格,要她握著,一手一個。

“之前不是說想溜冰嗎?”林譽之說,“不去試試?是嫌酒店提供的溜冰鞋不乾淨?我們再去買雙新的,我看到有人賣。”

林格搖頭:“不是。”

林譽之彎腰,看她臉:“發燒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林格說:“不,我看著鞋子下麵的冰刀害怕,總覺得如果我摔倒,彆人鞋上的冰刀就會從我手掌上壓過去。”

林譽之坐在她旁邊,玻璃窗外積雪皚皚,外麵的父親把小女兒抱起來,要她騎著自己脖子,笑眯眯地往前走,女孩火紅的外套像雪地中冉冉一輪紅日。

林譽之說:“那我們就不玩,的確,初學者容易摔。真把你跌一身淤青,我也冇辦法和爸媽交代。”

小小黑木桌上擺著濃濃一杯咖啡,林格握著咖啡杯,喝了一口,她這份是低因的,加了大分量的奶,冇有糖,也冇有提神的效果,隻供給咖啡愛好者和擔心□□刺激心臟的人。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跳很快,一下比一下,好像什麼不期望的事情正在發生。

她偏了偏臉,問林譽之:“陸農德今天中午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林譽之剛想說,視線越過林格肩膀,落在斜後方。那邊坐著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大學生,冇有點單,桌子上很空,正低頭擺弄著相機,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看了一眼,收回視線。

“昨天你睡得早,我冇有打擾你,”林譽之笑,“他已經痛快簽名了,檔案資料都在我房間,等會兒去看看?”

林格放下咖啡杯,不喝了,嘴唇上還掛著一點咖啡液,也顧不得擦,問:“什麼?”

“現在去看也行,”林譽之說,“我知道你很著急,先喝咖啡,好不好?”

林格說好。

這是正經事,她需要親自確認。

林譽之自然地抬手,將房卡放在桌子上:“你先過去,資料就在我床邊桌子上,我的咖啡快做好了,等一會兒我再去找你。”

林格點頭,拿了房卡離開。

林譽之等了不到一分鐘,那個戴棒球帽的男大學生拿著相機走了,是林格離開的方向;恰好他的咖啡也到了,林譽之微笑著說聲謝謝,拿著咖啡,往電梯方向走。

他腿長,步子大,在電梯間前和那個男大學生相遇。對方有些驚慌地瞥他一眼,旋即低頭,相機掛在脖子上,腳往側邊挪了幾步,和林譽之保持距離。

電梯門開了。

倆人按的不是同一樓層,電梯門一開,男大學生就匆匆走,林譽之默不作聲,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後者慌了陣腳,一路低頭走,一直走到死路前——前方隻有一個雜物間,冇有其他人,玻璃窗外是皚皚雪。

林譽之說:“彆藏了。”

男大學生不說話,他低頭莽衝,打算從林譽之旁側挪開,卻未想到,林譽之一手抓著他脖頸,死死掐著他脖子,按著他,手肘稍稍用力,將他抵在牆上。

變故太快,從被掐脖子感到窒息開始,男大學生毫無反抗之力,後腦勺已經重重地磕在牆上,悶悶一聲響,痛得他皺起眉。林譽之收緊手,強烈的窒息感令男大學生下意識張開嘴呼吸——冰冷的、加了冰塊的咖啡毫無遺漏地強行灌入他咽喉,劇烈的疼痛和一個嘴都裝不下的冰塊兒在他口腔中碰撞,男大學生無力地嗬了兩聲,臉憋成豬肝色。

林譽之說:“誰讓你來的?林許柯?還是路毅重?”

他稍鬆了手,男大學生艱難:“l——l——”

聲音都變了調。

林譽之鬆開手。

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摘了相機,調出看照片。

照片上基本都是林格和他。

從剛下酒店到今天早上,甚至包括林譽之遞給林格暖手寶,都拍下。構圖不錯,拍得林格很漂亮,有幾張照片,林譽之都想保留著,沖洗出,等到往後幾十年,還能拿出來反覆看,看格格那生動的表情和當下的心境。

林譽之取了存儲卡,把空空的相機丟給他,問:“你已經給林許柯發過照片了?”

男大學生又怕又難受,嗆到淚都出來了,怯怯點頭。

他懦弱:“昨晚發了一次,今天還冇有。”

林譽之說:“你走吧,我不為難你,隻是彆再拍這些東西了——”

他說:“若再有下次,我送你去警察局,舉報你侵犯我們個人**。”

男大學生搖頭,吃力地說不敢了。他還是怕,怕林譽之會忽然動手。

林譽之用的力氣太大,他喉嚨都啞了。

林譽之低頭,從錢包裡取出十幾張鈔票,塞進他衛衣口袋中。男大學生哆嗦了一下,不敢接,眼神惶惶。

林譽之微笑:“剛纔下手不小心重了,對不起。這些錢你拿著,就當是購買你的存儲卡,你也去看看醫生,看看喉嚨有冇有問題。”

男大學生還在抖,林譽之不說話了,端著剩下半杯咖啡,不喝了。清理衛生的服務員推著車子過來,林譽之順手將咖啡杯放進垃圾桶中,對她說了聲謝謝。

不需要等太久,林譽之在即將進自己房間前一瞬接到林臣儒的電話。

林譽之冇進房間,有些話不適合在林格麵前講,她不適合聽這些。

他去了消防通道,空曠的步梯間,冇有其他人,說話時還能聽到回聲。

電話是林臣儒打來的,聲音聽起來很幽遠,叫了一聲林譽之的名字後,就停下了,停了好久,才艱難地繼續問。

“譽之,”林臣儒說,“你就冇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林譽之掌心是那一枚小小儲存卡,他故作輕鬆:“什麼?”

“就是,和咱們這個家有關的事情,”林臣儒說,“關於你……你有冇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是那種沉重的聲音,屬於一個遲緩的、上了年紀的老父親。

林譽之能預測到他的表情。

他給了林臣儒很長很長的沉默。

一直到林臣儒又叫他名字。

“譽之,”林臣儒說,“這麼多年,我一直把你當作親生兒子看待。”

“是的,”林譽之說,“我也一直把您當作親生父親。”

“親父子之間,不需要那些客套的東西,”林臣儒緩慢,“我們也彆兜圈子了,你直接說吧,你最近在瞞著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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