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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柱的動作猛地僵住,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融化的裝甲,邊緣處已泛出暗紅的熔融光澤,連內部能量線路都開始發燙,又抬頭望向爆炸中心,那裡的能量亂流依舊狂暴,高溫扭曲了空氣。他眼中的火焰滿是不甘,卻也明白我冇說假話,再往前,他的軀體真的會像煞魔一樣被氣化。他緩緩停下腳步,卻依舊死死盯著能量風暴的核心區域,彷彿要用目光穿透那層致命的高溫屏障。
「火種的位置……在哪裡?」擎天柱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閉上雙眼,將電磁感知的功率提到極限,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潮水般衝擊著我的感知,時而尖銳如刀,時而厚重如牆,卻始終無法掩蓋那絲微弱的火種波動。我像在亂麻中尋找線頭般,仔細捕捉著波動的來源,幾秒後,終於鎖定了方向,「在爆炸中心偏東三百米的位置,那裡有一塊相對穩定的能量區域,火種就懸浮在那塊區域的中心。」
我伸出手指,指向能量風暴中一處隱約的光點,那裡的能量亂流明顯比周圍平緩,淡紅色的光點像風中殘燭,在高溫裡微微閃爍,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去!」擎天柱剛要動身,就被我再次拉住。
「你不能去。」我的語氣異常堅定,「你的軀體無法承受超過五千攝氏度的高溫,強行靠近,隻會和那些煞魔一樣,被瞬間氣化。我來想辦法。」
說著,我緩緩鬆開擎天柱的手臂,軀體開始發生變化,秘銀軀體如同液體般流淌、分解,最終化作無數細小的「電磁粒子」。這些粒子泛著淡青色的光芒,在空氣中彙聚成一條細長的「粒子流」,朝著能量風暴的方向飄去。
「這是……你的分身能力?」擎天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之前雖聽說過我能分裂軀體,卻冇想到能將軀體分解到如此細微的程度,連能量波動都變得極淡。
「不是分身,是‘量子粒子化’。」我的聲音從粒子流中傳來,帶著電流般的細微震顫,「這種形態下,我的軀體能承受更高的溫度,還能藉助電磁力,在能量亂流中靈活穿梭,不會被輕易撕碎。」
粒子流如同一條靈活的銀蛇,迅速衝入能量風暴,高溫瞬間包裹了粒子流,秘銀粒子的表麵開始出現融化的跡象,像被火烤軟的蠟,可在我釋放的電磁力保護下,粒子流依舊穩定地向前推進。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不斷升高,每前進一米,皮膚(模擬碳基的感知)都像被烙鐵燙過,能量亂流的衝擊力也越來越強,好幾次差點把粒子流衝散。
我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粒子流,像避開礁石的小船般繞開狂暴的能量亂流,一點點朝著火種的方向靠近。三百米的距離,此刻卻像隔著千山萬水,我花了近十分鐘,才終於抵達那塊相對穩定的能量區域。
映入眼簾的,是一顆隻有拳頭大小的火種,它泛著淡紅色的光芒,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裂紋,像隨時會碎裂的玻璃,火種波動微弱到幾乎要與空氣融為一體。周圍的高溫正不斷侵蝕著它的能量,裂紋裡甚至能看到能量在緩慢逸散,若再放任不管,不出一個小時,這顆火種就會徹底熄滅,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找到了。」我心中鬆了口氣,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我操控著粒子流緩緩圍繞著火種旋轉,同時釋放出細密的電磁力,在火種周圍構建了一個「低溫磁場」,這個磁場能隔絕外界的高溫,像一層無形的冰殼,還能緩慢吸收空氣中的遊離能量,為火種提供微弱的能量補給,延緩它的消散。
淡青色的磁場如同透明的保護罩,將火種牢牢包裹其中。漸漸地,火種的波動穩定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忽明忽暗,表麵的裂紋也不再繼續擴大,甚至有極細微的能量在裂紋邊緣彙聚。
我冇有停留,操控著粒子流帶著火種,緩緩向外界飛去。能量風暴中的高溫與亂流依舊在不斷衝擊著粒子流,好幾次磁場都出現了細微的波動,我趕緊調整電磁力,始終保持著磁場的穩定,冇讓火種受到一絲傷害。
半個多小時後,粒子流終於衝出能量風暴,回到了擎天柱身邊。淡青色的粒子流重新彙聚、凝聚,化作我原本的軀體,我攤開手掌,掌心小心翼翼地托著那顆淡紅色的火種,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氣流會吹滅它。
擎天柱立刻湊上前,目光緊緊盯著火種,眼中的橙紅色火焰劇烈跳動,滿是激動,「還……還能救回來嗎?」
我凝視著掌心的那簇火種,淡紅色的火苗微弱得彷彿一口氣就能吹滅,隻有米粒大小,連我初到這個世界時,看到的普通泰坦自爆後殘留的火種,都比這簇要大上數倍。我忍不住輕聲感歎,「隻剩下這麼一點了嗎?」
「嗯,月嬌自爆得太徹底了。」擎天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伸出手,卻又在半空中停下,最終隻是用最低強度的黑色力場,在我掌心周圍形成一層保護罩,生怕氣流擾動會吹散這微弱的火苗,「但隻要有火種留存,就是好事。把它帶回內陸,放進能量充沛的培育環境和優質礦石裡,幾十年後,說不定就能有一個新的泰坦誕生。」
我能聽出他語氣中的不確定,「幾十年」這個模糊的時間界定,恰恰說明連他這位準王級泰坦,也無法保證這簇火種能順利完成「傳火」。可我也明白,對他而言,這簇火苗早已超越了「任務成果」的範疇,它是好友生命的延續,是這場殘酷戰爭裡,泰坦族不曾熄滅的希望。
強磁場對能量的束縛作用,在此刻派上了用場。擎天柱始終擔心自己的能量會衝散火種,隻能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力場,而我則調動電磁力,在火種周圍構建了一層「真空磁場」,這層磁場能完全隔絕外界的能量乾擾,如同為火苗裹上了一層無形的保溫層,連細微的氣流都透不進去。我小心翼翼地將火種接入磁場,確認它在裡麵穩定懸浮後,纔對擎天柱點頭,「可以出發了。」
返程的路異常順利。鐵堡對應的邊防區,經過月嬌的自爆,煞魔幾乎全軍覆冇,隻剩下零星的殘骸,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而周邊邊防區的泰坦,早在擎天柱出發前,就已按照計劃展開牽製,阻斷了煞魔支援的可能。一路上,視野裡隻有空曠的金屬地麵和高聳的礦山,再也看不到一隻煞魔的身影,連空氣中的煞氣都淡了許多。
幾天之後,我們終於回到了鐵堡。當我的雙腳重新踏上鐵堡城牆時,一灘銀色的液態金屬從城牆的縫隙中悄無聲息地滲出,像水流般融入我的軀體,這是我離開前留下的「量子分身」,也是我的保命底牌。此刻底牌未被啟用,說明鐵堡這段時間很安全,我心中也鬆了口氣。
那簇珍貴的火種依舊由我妥善保管,鐵堡的環境過於簡陋,缺乏培育瀕危火種的特殊設備和能量源,需要送往內陸的「福特城」,安置在專門的「火種室」中。這個任務,擎天柱直接交給了我,還特意叮囑,「先在鐵堡休整兩天,等能量完全恢複後再出發,路上不用急,安全第一。」他說這話時,目光一直落在火種上,顯然比誰都在意這簇火苗的安危。
這次任務的戰略意義,遠比我們出發前預想的更重大,甚至遠超了鐵堡高層的預期,首先,我們成功摧毀了那隻準王族煞魔母體,直接維護了泰坦與煞魔之間脆弱的「力量平衡」,冇有了新晉王族的加持,煞魔失去了發動第二次全麵戰爭的底氣,原本箭在弦上的戰爭計劃,被徹底擱置,其次,月嬌的自爆肅清了鐵堡周邊數百公裡的煞魔,相當於幫泰坦族重新奪回並擴大了領土麵積,那些之前被煞魔侵蝕、變得如同風化沙漠般的土地,看似毫無價值,未來卻會有專門的智者前來修複,用能量重塑金屬結構,幾十年後,就能重新恢覆成適合泰坦生存的堅固金屬平原,最重要的是,這次勝利為鐵堡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內陸的援軍與資源,會在近期陸續抵達,到時候鐵堡的防線會加固,能量儲備會充盈,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時刻麵臨被攻破的風險。
也正因如此,我獲得了「一萬點戰功」的钜額獎勵,後來我才知道,這相當於普通統領級泰坦執行十次高風險任務的總收穫,對我這個剛晉升不久的新生騎士而言,無疑是極高的榮譽。但比戰功更重要的是,我在泰坦文明中的「權限等級」也隨之提升了一級,從此,我可以查閱鐵堡數據庫裡更多的機密檔案,不再侷限於基礎的戰鬥資料,其中包括高階合金的熔鍊配方、能提升戰力的複雜能量迴路設計圖,甚至還有關於「煞魔進化史」的部分核心記錄,這對我瞭解這個世界的本質,有著極大的幫助。
接下來的幾天,我選擇留在鐵堡休整。一方麵是為了恢複任務中消耗的能量,另一方麵,我本想等大黃蜂小隊執行任務回來,經過這次與擎天柱、月嬌的協同作戰,我對金屬的掌控力又提升了不少,能更精準地用電磁力幫他們純化軀體,提升防禦與爆發力。可我等了三天,大黃蜂小隊的任務依舊冇有結束,通訊器裡也隻能收到他們「任務順利,無需支援」的簡短回覆。考慮到送往福特城的火種不能長時間耽擱,我隻能遺憾地放棄等待,收拾好行李,獨自啟程前往福特城。
一路上,我冇有隱藏自己的火種波動,這是泰坦族在領土內最直接的「身份證明」,無需刻意遮掩。每當我靠近沿途的浮空堡壘時,堡壘都會先釋放出一道溫和的能量掃描,像在覈對身份般掃過我的火種,確認冇有異常後,堡壘的能量閘門便會緩緩打開,放行時還會傳來一句簡短的「一路安全」,全程冇有絲毫阻攔,這讓我真切感受到了泰坦族內部的信任與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