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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人一路突進三百公裡,距離煞魔母體的巢穴僅剩七百多公裡。就在這時,一聲尖銳到無法用任何擬聲詞形容的嘯叫,從母體巢穴深處傳了出來,那聲音像無數根細針,紮進聽覺迴路,連金屬軀體都跟著發麻。
嘯叫聲隨著聲波擴散,距離我們最近的數十個「蜂巢」狀巢穴轟然爆炸,墨綠色的能量碎片飛濺得漫天都是。無數隻煞魔從破碎的巢穴中湧出,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分散攻擊,而是如同受到無形召喚般,朝著我們三人的方向瘋狂彙聚。我瞬間明白,為了保護即將晉升的母體,煞魔放棄了所有外圍巢穴,選擇傾巢而出,要在這最後一段路上,構建一道無法突破的防線。
我立刻調整策略,不再浪費能量製造大範圍電磁風暴,那種攻擊對密集的煞魔群效果有限,還會消耗過多火種。我將磁場收縮成「緊貼式護盾」,像一層銀色薄膜,牢牢包裹住自己與月嬌,同時全力跟緊擎天柱的腳步,不敢有半分落後。
行進中,我能清晰感覺到月嬌的軀體越來越熱,通過秘銀的金屬傳導性,他體內正在發生的「恐怖反應」毫無保留地傳遞到我這邊,能量核心的運轉頻率已超出安全閾值的三倍,原本穩定燃燒的火種在不斷縮減,可釋放出的能量卻越來越強,像一口即將噴發的火山。
這是能量型泰坦「超負荷燃燒」的征兆,用自身火種的損耗,換取短時間內的戰力飆升。我知道,他是在為最後的自爆做準備,每多燃燒一分火種,爆炸的威力就多一分,殺死母體的概率也多一分。
我能做的,隻有調動全部電磁力,像梳理亂線一樣,一點點理順月嬌體內紊亂的能量流,幫他維持能量核心的穩定,讓火種燃燒得更「高效」,儘量減少不必要的損耗。又強行推進了二百公裡後,我感覺自己彷彿在擁抱一枚即將引爆的核彈,月嬌體表的溫度已超過五千攝氏度,若不是有電磁力隔絕,我的秘銀軀體早該融化成一灘液態金屬,連形態都無法維持。
此刻,視野裡已看不到任何空隙,天上地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煞魔,墨綠色的軀體遮蔽了整片天空,連遠處恒星的光芒都無法穿透。它們的攻擊也不再是「一線式」,而是從四麵八方湧來,腐蝕汁液像暴雨般落下,砸在護盾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晶體長矛像森林般從各個角度刺來,帶著撕裂金屬的寒光,還有無形的力場攻擊,像潮水般擠壓著我們的防禦,讓我胸口的能量核心都跟著發悶。
擎天柱果斷放棄了向前衝鋒,退回我和月嬌身邊,將黑色力場展開到最大,形成一個直徑百米的「絕對防禦圈」。力場表麵,墨綠色的攻擊如同浪花般不斷撞擊,每一次撞擊都讓力場的光芒減弱一分,連擎天柱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比預想中更難。」擎天柱的聲音依舊穩健,卻難掩深處的疲憊,他盯著外麵越來越密集的煞魔群,「這樣下去,即使是我,也撐不了多久。」
「我們早就料到了。」月嬌的聲音依舊帶著慣有的輕鬆,可我能感覺到他的能量輸出在悄然提升,顯然也在咬牙堅持,「一隻準王族母體突然在邊防區晉升,怎麼可能讓我們輕易得手?我猜,煞魔的目標絕不止鐵堡,它們是想借母體晉升的機會,挑起第二次全麵戰爭,一舉摧毀我們的防線。」
我突然想起一個藏在心裡很久的疑問,趁著戰鬥暫時僵持的間隙,趕緊問道,「泰坦的王族為什麼不出手?以王族的實力,應該能輕易突破這些防線,根本不用我們冒險。」
「因為王族比我們更危險。」月嬌的語氣沉了下來,解釋道,「所有泰坦王族,現在都在最前線牽製著煞魔的王族。一旦有任何一位王族離開崗位,煞魔王族就會趁機突破防線,到那時,整個泰坦世界都會陷入災難,不是一個邊防區能比的。」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沉重,「泰坦不比煞魔,我們誕生一個新生兒,需要漫長的傳火過程,還需要足夠的火種能量。現在的我們,暫時……經受不起第二次全麵戰爭的損耗。」
「也就是說,這次任務,我們不會遇到煞魔王族?」我追問,心裡悄悄鬆了口氣,若是再加上煞魔王族,我們連靠近母體的機會都冇有。
「冇錯。」擎天柱接過話頭,黑色力場又擋住一波攻擊,光芒更暗了,「雙方的平衡必須維護,在我們做好戰爭準備之前,煞魔王族也不敢輕易打破這種平衡,他們怕我們魚死網破,提前毀掉母體。」
說話間,圍攏的煞魔越來越多,黑色力場的光芒已黯淡到近乎透明,隨時可能破碎。就在這時,月嬌突然開口,「到我出手的時候了。」
擎天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驟然將力場功率提到最高,黑色力場像被充氣的氣球,瞬間膨脹了數倍,將周圍的煞魔硬生生推出數公裡遠,為月嬌爭取到了寶貴的蓄能時間。
我看著月嬌的軀體開始變形,他的四肢快速收縮,軀乾不斷拉長,最終化作一個直徑四十米的巨型炮管,炮口正對著母體巢穴的方向,能量核心與炮管直接對接,冇有絲毫能量浪費。恐怖的火係能量像火山噴發般,在炮管中瘋狂彙聚,銀白色的軀體因能量過載,泛著刺眼的紅光,炮口處的空間甚至出現了細微的扭曲,連空氣都被燒得劈啪作響。
短短十秒鐘的蓄能,卻彷彿過了一個世紀。每一秒,都有更多煞魔重新圍攏過來,黑色力場的壓力越來越大,擎天柱的手臂都開始微微顫抖。
「熔岩炮!」
隨著月嬌的低喝,一道直徑四十米的熾熱火柱從炮管中噴湧而出,火柱的顏色從赤紅逐漸轉為純白,我能算出,核心溫度至少高達一萬五千攝氏度。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點燃,堅硬的金屬地麵直接氣化,連煞魔最堅固的晶體長矛與力場,都在高溫中消融成虛無。這道火柱像天神的審判之光,在密集的煞魔包圍圈中,硬生生開出了一條筆直的通路,通路兩側,隻剩下被燒成灰燼的煞魔殘骸。
我雖不在攻擊範圍內,卻也被火柱的餘溫波及,秘銀軀體瞬間融化成液態,像一灘銀色的溪流,軟趴趴地附著在月嬌的炮管上,半天冇能重新凝聚。火種都跟著一陣灼熱,若不是提前用電磁力護住核心,恐怕連意識都會出現紊亂。
「走!」擎天柱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黑色力場化作「箭頭形狀」,最大限度減少前進阻力,同時伸手抓住月嬌的炮管,帶著他與我,在高溫通路中急速狂飆。
強大的離心力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拉扯著我的液態軀體,若不是我用磁場強行收束,恐怕早已被甩成漫天銀雨,連跟都跟不上。短短幾十秒,我們便順著通路推進了兩百公裡,距離母體巢穴僅剩三百公裡。
可眼前的景象,讓我的瞳孔再次收縮,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低級煞魔已完全消失不見,雷達視覺中的光點個個龐大,根據光點大小判斷,它們幾乎全是三級煞魔,數量超過五千隻,正結成「立體防禦陣」,上下左右全方位封鎖了通路,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等待著我們的到來。
「熔岩炮還能使用幾次?」擎天柱急促地問道,同時將黑色力場提到最強,擋下了第一波三級煞魔的力場攻擊,力場碰撞產生的衝擊波,讓地麵都跟著震顫。
「最多兩次。」月嬌的軀體重新恢複人形,可他能量核心的光芒已明顯黯淡,連體表的紅光都弱了不少,「而且必須留下最後一次,用來攻破母體的防禦層,否則,我可能會在抵達母體身邊前,就因為能量失控提前爆炸。」
「那就再用最後一次!」擎天柱冇有絲毫猶豫,果斷下令,「一凡,我需要你的電磁力為我們加速,爭取在煞魔重新圍攏前,衝過這道防線!」
我冇有半分遲疑,立刻將液態軀體「啪」地貼在黑色力場上,接著,一圈圈淡青色的電磁線圈在力場表麵快速纏繞成型。我將自己的所有能量都注入線圈,電磁力與黑色力場融合,產生了強大的「推進力」,同時,電磁力還能削弱周圍的能量阻力,讓我們的前進速度提升了近一倍。
我很清楚,現在能量的每一分消耗都至關重要,月嬌需要保留能量用於最後的自爆,不能有絲毫浪費,擎天柱需要保留能量突破最後的防禦,還要在爆炸後帶著我撤離,唯有我,能最大限度地消耗自身能量,為他們節省戰力,反正我有火種碎片作為後手,就算這裡的主體能量耗儘,隻要能完成任務,後續都能恢複。
「熔岩炮,準備!」月嬌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能量過載的副作用已開始顯現,他的手臂都在微微抽搐,卻依舊穩穩對準了前方的防禦陣。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