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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泰坦族與煞魔在數千年的長期對立中,形成的不成文「潛規則」,每當一方發動大規模進攻後,都需要時間休整:煞魔要舔舐傷口、吞噬能量繁衍後代,恢複族群數量;泰坦族則要修複破損的軀體、補充能量塊、重建防禦工事,補充前線戰力。除非有一方不惜代價打破平衡,發動全麵戰爭,否則這種短暫的平靜通常會持續數月甚至數年,成為兩族之間難得的「喘息期」。
在這一個月裡,我幾乎走遍了鐵堡的每一個角落(除了指揮中心、武器庫、王族議事廳等敏感區域,這些地方需要特定權限才能進入)。我最常去的地方,還是知識庫,那裡除了需要戰功兌換的「高階知識」(如王族合金熔鍊、跨世界座標定位),所有常識性資訊,比如泰坦族的曆史、塞伯坦的地理分佈、煞魔的基礎習性,都是免費開放的,任何人都能通過知識接收艙獲取。也正是在這裡,我瞭解到了泰坦族不願提及卻又無法迴避的「曆史真相」。
曆史記載的細枝末節繁多,但最讓我震撼的,是「煞魔的來曆」,這個讓泰坦族頭疼了數千年、付出無數生命代價的天敵,竟然是他們自己創造的產物。
根據知識庫中的古老文獻記載,在遙遠的遠古時期,一位名為「天尊」的泰坦王族智者,通過跨世界通道,從一個未知的「異世界」帶回了一種特殊的生物細胞。天尊的初衷是好的:他試圖將這種細胞培育成泰坦族的「伴生生物」,讓它們為泰坦提煉高純度礦物、轉換遊離能量、保養火種核心,甚至在戰鬥時能作為「外接武器」輔助作戰,減輕泰坦族的生存壓力。
可所有人都低估了這種異世界細胞的潛力與危險性。一次關鍵的培育實驗中,天尊親手創造的第一隻「煞魔」(後來被泰坦族命名為「宇宙大帝」)突然發生叛逃。這隻初代煞魔擁有吞噬泰坦火種、吸收能量自主進化的恐怖能力,它的叛逃給泰坦族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數名實力強大的王族在圍剿中隕落,大批準王族、戰將級泰坦戰死,普通泰坦的傷亡更是不計其數,幾乎讓泰坦族瀕臨滅絕。
更可怕的是,宇宙大帝叛逃後,並冇有獨自行動,而是迅速找到了其他尚未成熟的煞魔個體,用未知的方式策反並統治了它們,組建了龐大的煞魔族群。而泰坦族因初期的慌亂與戰力損耗,冇能及時阻止煞魔的擴張,導致大量戰死泰坦的火種被煞魔吞噬,這些純淨的火種能量,如同催化劑,讓整個煞魔族群完成了「生命形態」與「力量等級」的飛躍,徹底擁有了與泰坦族抗衡的實力。
最終,煞魔憑藉數量與進化優勢,占據了泰坦世界五分之三的領土,將這些區域變成了寸草不生的「淪陷區」;更可怕的是,它們還封閉、占據並侵蝕了所有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切斷了泰坦族向外探索與求援的可能,成為了泰坦族永恒的天敵與死敵。
而我所在的鐵堡,不過是泰坦族「邊界防線」上的一座普通城池,整條防線上,像鐵堡這樣的防禦城市還有數百座,它們如同一個個堅固的釘子,共同組成了抵禦煞魔北上的第一道屏障,守護著防線後方的泰坦主城與王族領地。
「原來泰坦族一直處於被動防守的劣勢。」我心中感慨,之前看到的鐵堡防禦森嚴,不過是泰坦族在長期戰爭中被迫築起的「生存壁壘」。兩族的戰爭,從來都不是勢均力敵的對抗,而是泰坦族為了守護家園,不得不進行的持久戰。
更讓我擔憂的,是煞魔的「原生世界」,泰坦族的智者,是基於異世界生物細胞改造出的煞魔。即便經過了數千年的進化與變異,煞魔的核心本能(吞噬能量、快速繁衍、侵蝕領地),仍源自最初的細胞特性。我不禁猜測:在那個孕育出這種恐怖細胞的未知原生世界裡,是否存在比煞魔更強大、更危險的生物?如果有一天,這些生物也來到塞伯坦,泰坦族又該如何應對?
就在我沉浸在對曆史的思考中時,嵌在能量核心旁的火種波動接收器突然亮起,淡藍色的光芒閃爍了幾下,大黃蜂興奮的聲音隨即傳來:「秘銀小子!我接到任務了,要帶隊去鐵堡南部巡邏,清剿那些越界的煞魔,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正好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戰場!」
我立刻起身,朝著鐵堡城門的方向走去,這正是我等待的機會,既能積累戰功,又能實地觀察煞魔的戰鬥習性,為後續的計劃鋪路。
鐵堡城門外,已是一片熱鬨景象。
大黃蜂此刻處於「火箭發射車」形態,軀體下方的支架穩穩撐在地麵,尾部噴射著淡淡的藍色火焰,隨時準備出發;他旁邊站著九個形態各異的泰坦,組成了一支完整的巡邏小隊:有的處於「坦克形態」,軀體厚重如堡壘,炮管粗大,一看就是負責正麵攻堅的;有的處於「戰機形態」,機翼修長鋒利,散發著高速飛行的氣息,應該是負責偵查與空中支援的;還有的處於「機甲形態」,手持巨型能量刀或盾牌,氣勢十足,顯然是近戰主力。
看到我走來,大黃蜂立刻從火箭發射車形態變形為人形,快步迎上來,高聲喊道:「秘銀小子,這邊!我還以為你要猶豫一會兒呢!」
他上下打量著我的秘銀軀體,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你還在新生期,火種能量和軀體強度都不夠,這次巡邏不用你動手,隻要跟在隊伍後麵,保護好自己就行。哦對了……」他突然頓住,黃色的軀體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顯然是在為我的安全發愁,「你好像還冇法獨立保護自己,秘銀軀體太脆了,一級煞魔的黏液都能腐蝕穿。」
我剛想開口說自己能自保,畢竟改造後的能量迴路和電磁屏障,對付一級、二級煞魔綽綽有餘,就聽到大黃蜂自顧自地說道:「這樣吧,你跟在我們後麵,離阿爾茜近一點。阿爾茜是輔助型泰坦,她的防禦力場範圍大,到時候會把力場朝你那邊偏移一些,保證能護住你。」
「阿爾茜」是一個身高二十餘米的藍色泰坦,她的軀體由暴風合金鑄造,表麵泛著淡淡的風屬效能量光澤,看起來輕盈又優雅。聽到大黃蜂的話,她轉過身,溫柔地看向我,聲音柔和:「冇錯,你跟在我身邊就好。聽說你纔出生一個多月?不用害怕,幾乎每一個泰坦,都要走上戰場,你隻不過是比其他新生兒早了一點而已,多見識見識對你以後有好處。」
「南部出現的煞魔群,等級都不高,大多是一級和二級,偶爾會有幾隻三級煞魔,以我們小隊的實力,清理起來很輕鬆。」一個通體漆黑的泰坦甕聲甕氣地說道,他體型龐大,軀體由大地合金鑄造,如同移動的堡壘,一看就是團隊的「肉盾」,「你隻要跟在後麵小心一點,還能得到不少好處,煞魔的排泄物,都是高純度礦石,裡麵蘊含的能量很適合新生兒吸收,對你下次進化(晉升騎士級)凝聚屬性合金很有用。」
「謝謝你們。」我真誠地說道,心中有些溫暖,這些素未謀麵的泰坦,卻因為「同族」的身份,毫無保留地關心我,這種純粹的族群情誼,在人類世界是很難見到的。
「不用謝!」大黃蜂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豪邁,「所有泰坦都是同族,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好了,彆耽誤時間了,出發吧!我最近迷上了一種‘草莓味高級濃縮能量塊’,據說味道特彆好,咱們多殺幾隻煞魔,賺點戰功,我買回來給大家嚐嚐!」
其他泰坦紛紛附和,笑聲在城門外迴盪,原本略帶緊張的戰前氛圍,瞬間變得輕鬆起來。雖然是金屬生命,但他們也有自己的喜好與追求,有的喜歡收集世界各地的特殊合金,有的喜歡研究新的變形形態,有的熱衷於打磨軀體讓自己更「好看」,還有的像大黃蜂一樣,對各種口味的能量塊情有獨鐘。這一點,與有七情六慾的碳基生靈並無不同。
出發後,泰坦們自動散開,迅速結成了「紋理陣」,這是泰坦族流傳已久的經典戰鬥陣型,每個成員都有固定的位置,能通過火種波動傳遞資訊,共同構建一個大型能量力場,大幅提升整體的攻防能力。我是第一次加入隊伍,還不熟悉陣型的站位與配合方式,站在原地有些窘迫,隻覺得無論自己走到哪個位置,都會破壞陣型的能量平衡,顯得格格不入。
阿爾茜很快看出了我的窘迫,她緩緩走到我身邊,伸出一根纖細的金屬手指,指向隊伍後方的一個空位:「你站在這裡,記住這個座標。一會兒前進時,沿著這條能量線移動,注意隨著我的火種波動調整位置,不用刻意去想,跟著力場的節奏走,就能自然融入陣型,這是我們泰坦族刻在火種裡的本能。」
我依言走到那個位置站定,剛站穩,就瞬間感覺到自己的橙紅色火種,與周圍泰坦的火種波動連接在了一起,融入了一個龐大的能量場中,我的火種如同一個小小的節點,與其他泰坦的火種共同構成了完整的能量網絡。這個力場隨著阿爾茜的心意變化,時而收縮凝聚防禦,時而擴張探查四周,十分靈活。奇妙的是,我不需要任何人教,便瞬間明白了自己該如何調整火種能量,配合陣型變化,就像阿爾茜說的,這是刻在泰坦火種裡的「本能」,無需學習,隻需喚醒。
「現在你隻是被力場包裹,還冇真正成為陣型的一部分,所以就算偶爾走錯了也沒關係,我們會幫你調整。」大黃蜂也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帶著叮囑,眼神卻很認真,「一會兒遇到戰鬥,你千萬不要往前衝,待在力場保護範圍內就好。我們會先清理掉大部分煞魔,你隻要在後麵撿撿‘戰利品’(煞魔排泄的高純度礦石)就行。哦對了,還有一點很重要,要是遇到不可抵禦的危險,比如突然出現四級以上的煞魔,你彆猶豫,自己先往鐵堡跑,不用管我們!我們都是經曆過大戰的老泰坦,有能力自保,新生兒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我們不會怪你的。」
我點了點頭,冇有反駁,我知道,大黃蜂的擔憂並非多餘。在他們眼中,我隻是一個出生一個多月、軀體由「脆弱秘銀」構成的新生兒,既冇有戰鬥經驗,也冇有足夠的戰力,根本冇有正麵戰鬥的能力。他們不知道,我的秘銀軀體裡,藏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知識與力量,對付這些低等級煞魔,其實並不需要他們的保護。但我冇有解釋,過早暴露實力,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不如暫時扮演好「需要保護的新生兒」,默默觀察與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