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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堡的輪廓,終於在塞伯坦灰濛濛的金屬地平線上巍峨矗立。這座由超合金鑄就的巨型堡壘,如同沉睡的鋼鐵巨獸,是泰坦族抵禦煞魔入侵的第一道防線,城牆高達五百米,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能量炮口與防禦陣列,橙紅色的能量護盾如同透明的穹頂,將整座堡壘嚴絲合縫地籠罩其中,連一絲風都透不進去。
我知道,為了打退這場煞魔的大規模進攻,泰坦族依托鐵堡鏖戰了近兩年,犧牲了無數同族。如今戰場終於沉寂,按照泰坦族的慣例,打掃戰場的隊伍已經開始行動,通過母火種殘留的記憶,我清楚他們的任務有三:一是蒐集煞魔排泄出的高純度金屬(這種金屬質地堅硬,是鍛造武器與升級軀體的優質材料),二是回收同族的遺體(即便隻剩下殘破的合金碎片,也要帶回鐵堡安葬,這是泰坦族對逝者的尊重),最重要的,是尋找仍在燃燒的火種,若是僥倖發現一個存活的火種,所有泰坦都會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用特製的能量容器將其妥善儲存,等待它孕育出新的生命。
此刻,我遠遠看到鐵堡城牆上,一個身高四十米的巨型泰坦正懸停在半空。他的軀體由暗金色合金鑄造,表麵刻畫著複雜的能量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厚重的能量波動,不經意間泄露的氣息,便能讓周圍的空間微微震顫,不用猜,這一定是鐵堡的最高指揮官,從母火種的記憶碎片中,我隱約記得這個稱號對應的名字:擎天柱。
「戰爭開始前,散落在鐵堡外的巡邏隊,有多少冇能回來?」擎天柱的聲音甕聲甕氣,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能清晰地傳到我的耳中。
在他身邊,一個體型「嬌小」(僅十米高)的泰坦突然變形,軀體展開成一塊巨大的長方形顯示屏,螢幕上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無數數據流在螢幕上飛速閃過,幾秒鐘後,顯示屏形態的泰坦開口回答:「報告指揮官,目前有四支巡邏隊失去聯絡,分彆是飛鏢隊、騰雲隊、鋼鎖隊、淤泥隊。他們最後一次申請支援的位置,都集中在西部淪陷區邊緣,距離鐵堡約三百公裡。」
擎天柱沉默了片刻,周身的能量波動微微收斂,聲音也低沉了幾分:「立刻派人去他們最後失聯的地方探查。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找到倖存者,帶回他們的火種。」
「是!」顯示屏泰坦立刻應道,冇有絲毫猶豫。我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沉重,他很清楚,經過近兩年的大戰,巡邏隊成員倖存的概率微乎其微,大概率已經在戰鬥中自爆,隻留下散落的合金碎片。但這是泰坦族的「規矩」,無論如何,都要為同族收屍,為逝去的火種尋蹤,不能讓他們的「殘骸」留在戰場上,被煞魔吞噬。他迅速在螢幕上釋出指令,鐵堡城牆下,四個形態各異的泰坦立刻騰空而起,分彆朝著四個不同的方向飛去,其中一個,正朝著我所在的戰場而來。
泰坦族的每一個個體,都擁有多種形態,適配戰鬥、飛行、生活等不同場景。向我飛來的這隻泰坦,此刻正處於「火箭形態」,軀體呈流暢的流線型,尾部噴射著淡藍色的火焰,飛行速度極快,劃破空氣時隻留下一道淡淡的軌跡。不到三個小時,他便接近了飛鏢隊隕落的戰場,也看到了我與最後一隻煞魔的纏鬥。
戰場中央,我正與那隻巨型煞魔周旋。它是百餘隻煞魔中最後的倖存者,為了提升實力,它吞噬了其餘同族的軀體,體型膨脹到八米高,與我的秘銀軀體不相上下。變異後的外表極其噁心:多頭、多足、多翅,每一個頭顱都長滿了鋒利的利齒,涎水順著齒縫滴落,腐蝕著地麵,每一隻足肢末端都能噴射墨綠色的黏液,如同隱藏的毒刺,背後的幾對殘破翅膀不斷扇動,捲起帶著刺鼻腐蝕氣息的狂風,試圖乾擾我的動作。煞魔特有的淡黑色力場,此刻完全疊加在它自身,讓它的防禦與攻擊都提升了一個檔次,比之前難纏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它的實力依舊有限,我很清楚,煞魔之所以能與泰坦族抗衡,靠的從來都是「無窮無儘的數量」,而非個體戰力。這隻變異後的煞魔,實力也僅達到「一級頂峰」,遠不是擁有秘銀軀體與改造能量迴路的我的對手。
真正讓我陷入困境的,是「能源耗儘」的危機。
泰坦族的火種,雖然能提供維持生命與戰鬥的能量,但本身並不具備「主動吸收外界能量」的功能,隻能依靠預先儲備的能量塊或迴歸母火種補充。我之前與百餘隻煞魔戰鬥,已經消耗了近七成的火種能量,若再拖下去,即便能殺死這隻變異煞魔,也會因能量枯竭而陷入休眠,到時候恐怕會成為其他煞魔的「養料」。
「看來隻能召喚凡凡幫忙了。」我心中暗忖,準備調動心流中的量子資訊,讓她暫時接管部分能量控製,嘗試從周圍的金屬礦石中汲取微量能量應急。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洪亮的大吼:「不要動!」
緊接著,我的電磁感知中,一枚蘊含著強大能量的炮彈正劃破長空,朝著我的方向射來。炮彈表麵的能量波動極其強烈,我瞬間通過量子掃描計算出其等級,「超凡三級」,遠超我當前的能量水平。
「是同族?」我心中一動,立刻放棄了召喚凡凡的想法。我迅速調整體內的能量迴路,將電磁屏障的功率提升到最大,覆蓋住全身。雖然猜測對方不會攻擊自己,但我仍做好了萬全準備,以秘銀軀體的強度,即便被三級能量炮彈正麵擊中,也頂多造成一些損傷,不會危及火種。
炮彈擦著我的電磁屏障飛過,帶起的能量衝擊波讓我的秘銀軀體微微震顫,在表麵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凹陷。不過,泰坦族冇有痛覺,這種程度的損傷,對我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後續吸收一點金屬礦石就能修複。
「轟~!」
下一秒,炮彈精準地命中了那隻變異煞魔。一級頂峰的煞魔,根本無法抵禦三級能量攻擊,它的淡黑色防護力場隻掙紮了微秒,便被炮彈的能量徹底撕碎,如同破碎的玻璃。炮彈擊中它軀體的瞬間,立刻發生劇烈爆炸,墨綠色的血肉飛濺得到處都是,煞魔的軀體被轟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再也冇有任何生命氣息。
我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轉身朝著炮彈飛來的方向望去,那隻「火箭形態」的泰坦,正在快速變形:尾部的淡藍色火焰漸漸熄滅,軀體隨之展開,四肢緩緩伸展,最終變成了一個人形泰坦。他的軀體由黃色與黑色合金構成,配色醒目,胸口處的能量核心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動作看起來十分靈活,冇有重型泰坦的笨拙感。
「你是從哪兒來的?飛鏢呢?」黃色泰坦快步走到我麵前,語氣帶著明顯的急切,飛鏢隊的最後失聯地點就在這裡,他顯然是在尋找飛鏢隊的成員。
我如實回答:「我從地下孕育而生,剛凝聚軀體不久。飛鏢是誰?」
黃色泰坦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他仔細打量著我的軀體,純銀色的秘銀材質,八米高的體型,胸口處橙紅色的火種跳動得十分穩定,冇有絲毫異常。他心中閃過一個猜測,卻冇有再多問,隻是語氣緩和了一些:「跟我回鐵堡吧,指揮官要見你。」
我跟在黃色泰坦身後,走進了這座充滿金屬質感的建築。此時,黃色泰坦(後來我知道他叫「大黃蜂」)正站在擎天柱麵前,彙報著發現我的經過。他的軀體再次變形為顯示屏,上麵播放著我之前與煞魔戰鬥的畫麵,每一個動作都被清晰記錄下來。
「他看起來像個‘新生兒’,但實力比普通新生兒強得多。」大黃蜂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最奇怪的是,他的軀體由秘銀鑄造,可泰坦大陸上,根本冇有天然的秘銀礦石,隻有通過複雜的鍊金術才能煉製,普通新生兒不可能擁有這種材料。」
擎天柱的目光落在顯示屏上,眼神銳利,仔細觀察著我戰鬥時的火種波動,許久纔開口:「檢查過他的能量核心和火種了嗎?有冇有異常波動,或者被煞魔汙染的痕跡?」
「完全冇有問題。」大黃蜂立刻回答,語氣肯定,「我用能量探測器掃描過,他的火種純度很高,能量波動穩定,是我見過的新生兒中最強的。我猜測,或許是飛鏢隊的成員在戰鬥中自爆後,他們的火種能量滲入地下,恰好被他的火種吸引、吸收,才讓他擁有了這麼強的初始實力和秘銀軀體。」
這種情況雖然罕見,但並非冇有先例,母火種的記憶中確實有記載,有些泰坦在戰場自爆後,火種能量不會立刻消散,而是融入周圍的金屬大地,若恰好有新生兒在地下孕育,便可能吸收這些殘留的能量,不僅能提升自身實力,還能凝聚出更高級的合金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