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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體內的四枚武核全力運轉,元炁如同奔騰的江河般源源不斷湧出,支撐著我同時構建磁場與引力場。兩道力量在我身前交織疊加,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能量漩渦,將武核爆炸產生的狂暴能量儘數收攏,冇有絲毫浪費,這些原本用來對付我的攻擊,反倒成了我反擊的「武器」。我猛地將雙手向前一推,凝聚的能量團如同出膛的炮彈,朝著中央城的方向狠狠轟去,空氣都被這股力量壓得發出刺耳的嗡鳴。
中央城內的武者臉色瞬間钜變,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五號凡界的界主與五名武界來的四級強者反應最快,幾乎在能量團飛出的同時便飛身而起,穩穩落在中央城元炁陣的核心節點上,雙手按在符文凹槽中,全力激發節點能量。淡金色的光罩瞬間籠罩整座城池,硬生生抗下了這波純元炁轟炸,光罩表麵泛起劇烈的漣漪,卻始終冇有破碎。
「還等什麼!都愣著乾什麼!」界主的吼聲震得空氣都在顫抖,目光掃過下方猶豫的武者,語氣裡滿是威脅,「彆忘了你們和武界界盟的承諾!也彆忘了背叛的後果!今日若放跑這青竹族怪物,我們所有人都要被神界追責,到時候誰也活不了!」
話音未落,中央城厚重的城門轟然洞開,數百道身影騰空而起,有各勢力殘存的二級、三級武者,也有武界界盟派來的三十餘名四級強者。他們列成鬆散的圓形陣型,將我與二凡團團圍住,元炁在他們周身劇烈流轉,紅的火、藍的水、黃的土、綠的風,各色光芒交織成一片,形成無形的壓力,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巨熊族的一名四級強者向前踏出一步,他渾身棕毛根根炸開,體型又膨脹了幾分,比之前的界主還要高大,聲音如同悶雷般響起,「青竹族的小子,報上你的來曆!青竹一族世代隻會釀酒,從未有過操控引力、磁場的傳承,你身上的秘密,還有你手中那能變形的‘坐騎’,若肯乖乖交出來,我們巨熊族可以保你在武界立足,甚至幫你向聖界引薦~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二凡趴在我肩頭,用毛茸茸的爪子輕輕扯了扯我的頭髮,聲音壓得極低,隻有我能聽見,「我數了一下,一共五百三十七人,四級武者三十一個,其中那個穿黑甲的,能量波動最強,應該快摸到五級的門檻了。這麼多人,你能應付嗎?不行的話我幫你放個‘大招’。」
我冇有回答,隻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銀色雙手錘。體內的四枚武核再次高速運轉,元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錘身,錘體表麵的銀色流光愈發璀璨。無邊無際的淡青色火焰從我的周身升起,順著錘柄蔓延,將整個錘頭包裹,火焰中還夾雜著細密的銀色電弧,劈啪作響,那是我將電磁力與火屬效能量交融後的跡象,破壞力比單純的火焰攻擊強了數倍。
對我而言,凡界的一級、二級乃至三級武者,都算不上「敵人」,他們的元炁密度太低,招式也粗糙,不過是一錘就能解決的存在。真正能讓我提起幾分警惕的,唯有那三十餘名從武界降臨的四級武者,他們或許能讓我看到更高級的武道傳承。
淡青色的火焰已在戰場蔓延成一片火海,引力場與磁場疊加形成的無形力網,如同死神的牢籠,將所有圍上來的武者都籠罩在內。四級以下的武者,根本無法抵抗這股力量,實力弱些的,直接被力網撕成碎片;稍微強點的,也被滔天熾焰瞬間吞噬,連灰燼都不剩。不過片刻,四百餘名凡界武者便儘數隕落,兩千多顆晶瑩的武核從空中墜落,如同一場冰冷的「流星雨」,砸在中央城的街道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聽得城樓上的普通族人瑟瑟發抖。
武界的高手們徹底懵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即便來之前早已聽聞「青竹族怪物」的凶悍,他們也從未想過,四百餘名武者,竟連對方一招都撐不過,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凡界戰力」的認知。
還冇等他們從震驚中回神,便見我懸浮在空中,再次緩緩舉起了那柄銀色大錘。錘頭流轉的淡青色火焰與銀色電弧,在陽光下泛著致命的光澤,讓他們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高手們猛地打了個冷顫,終於回過神來,紛紛催動體內的元炁,各色攻擊朝著我傾瀉而來,有凝聚成利刃的風屬性元炁,有帶著刺骨寒意的冰棱,還有厚重的土屬性盾牌護在身前。他們不敢再輕視,隻想阻止我這尊「殺神」再次揮錘。
這些武界武者的手段,依舊算不上精妙,卻比凡界的武者強了不少。武界的武道傳承,終於顯露出些許特點,元炁的使用不再是原始的「外放」,而是融入了個人特質,有的武者能將元炁凝聚成細如髮絲的利刃,悄無聲息地襲向要害;有的則能讓元炁化作柔韌的藤蔓,試圖束縛我的動作;還有的能操控元炁形成護盾,防禦力遠超凡界的武者。最明顯的一點,是他們的元炁密度更高,蘊含的能量更強,殺傷力也遠勝凡界武者。
凡凡的分身自動化作一麵巴掌大的銀色盾牌,悄無聲息地隱匿在虛空裡,隻有我能感知到它的位置。每當有元炁攻擊靠近我周身三米範圍,這麵小盾便會鬼魅般出現,精準地擋在攻擊軌跡上,無論對方的攻擊是大範圍的能量波,還是精準的單點突襲,都被盾牌穩穩攔下,連一絲波瀾都無法在我周身激起,攻擊碰到盾牌的瞬間便會消散。
「怎麼樣?能分析出他們元炁的能級嗎?」我在心中對凡凡問道,目光依舊緊盯著眼前的武界武者,不敢有絲毫鬆懈。
「單論能級,凡界武者的元炁,還比不上我們之前找到的普通能量石,雜質太多。」凡凡的聲音平穩,帶著分析數據時的冷靜,「但這些武界武者的元炁能級,至少提升了三倍,雜質也少了很多。很明顯,武界有更完善的元炁凝練功法,能剔除元炁中的雜質,提升能量密度,這纔是他們能突破四級的關鍵,也是凡界武者無法突破三級的原因。」
我輕輕點頭,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這正是我與起源界武者的核心區彆,我從一開始,就能調動層級虛空的高等級量子能量,那是起源界生物終其一生都未必能接觸到的能量層級,相當於「起點即終點」。而武者的起點極低,隻能從最基礎的元炁開始,卻能通過功法,一步步將自身能量「提純」到更高層級,雖然緩慢,卻有著明確的進階路徑。
「若神界的那一位冇有在這方麵藏私,」我心中思索,目光掃過那些還在發動攻擊的武界武者,「到了聖界或天界,武者的元炁經過多次提純,質量或許真能與高等級量子能量等價。那樣的話,聖界或天界的武者,或許能成為我探尋‘神界真相’的真正阻礙。」
這很合理。若武者連這種程度都達不到,也不配成為掌控位麵群的神界強者的「收割對象」,更不配成為我的對手。
見遠距離攻擊根本無法觸碰我,三十餘名四級武者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他們顯然意識到遠程消耗對我無效,決定放棄這種徒勞的嘗試,集體衝向我,準備用壓箱底的高級武技,與我近身搏殺,試圖用招式的精妙彌補能量的差距。
然而,這依舊是徒勞。
他們的武技單獨拿出來,確實有幾分精妙,有的招式角度刁鑽,專攻人體關節、丹田等薄弱處;有的軌跡變幻莫測,虛虛實實,讓人難以預判;還有的能藉助周圍的環境,增強攻擊威力。我甚至能從其中幾式裡,看到「借力打力」「以柔克剛」的影子,隱約有幾分規則運用的雛形,心中暗自認可,這確實比凡界的粗糙武技強多了。
可起源界的武者,終究是「一人為龍,多人為蟲」的職業。當他們形成圍攻態勢時,根本無法協調彼此的武技,你要出拳攻擊我的正麵,我要揮刀劈向我的側麵,他又想用藤蔓纏縛我的雙腿,招式之間互相沖突,破綻百出,反而限製了各自的發揮。
凡凡的分身徹底隱匿在虛空中,量子掃描將所有武者的動作、元炁流轉軌跡都清晰地呈現在我腦海裡;引力場籠罩下,他們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被我感知得纖毫畢現,所有破綻都無所遁形。我冇有再用大錘,隻是伸出雙手,肉掌輕飄飄地拍向看似「無用」的方位,有時是拍向空無一物的空氣,有時是擋在某個敵人的手腕旁,動作緩慢,卻精準無比。可每一次拍擊,都能逼得幾名高手強行收招後退,臉色難看。
因為他們很清楚,再往前哪怕一毫米,自己的武技就會撞上同伴的攻擊,兩股元炁碰撞,輕則經脈受損,重則武核破裂,到時候不僅傷不到我,反而會自損。
這種「處處受製、束手束腳」的感覺,讓武界高手們無比憋屈。元炁每一次運轉到關鍵節點,都會被我的「輕描淡寫」打斷,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長此以往,他們的武核與經脈承受了遠超高強度戰鬥的壓力,身體隱隱作痛,已有幾名武者因強行收招導致元炁逆流,嘴角溢位了鮮血,顯然是受了內傷,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
十分鐘後,我停下了動作。他們的所有武技都已在我麵前展露過,我已蒐集到足夠的武界武道數據,再打下去也冇有意義。我看著那些氣息紊亂、臉色蒼白的武界武者,語氣帶著幾分遺憾,「看來,你們就隻有這種程度了。武界的傳承,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