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時光飛逝,轉眼便是兩年。
這兩年裡,我與凡凡聯手演算,將《青竹烈火訣》的每一處細節都拆解完畢,從噬能細胞的改造原理,到元炁在經絡中的流轉規律,再到武核的凝聚與儲存邏輯,終於還原了這套功法的本質。我甚至在此基礎上做了進一步優化,將武核數量從最初的三枚提升到九枚,分彆對應四肢、軀乾、頭顱等關鍵部位,形成了一個遍佈全身的能量網絡,讓能量調動效率又提升了數倍,戰鬥時能做到「意念動,元炁至」。
與我同批出生的孩童們也已長大,大部分人在長老的引導下成功初元,卻依舊懶得修煉,對青竹族而言,「混吃等死」纔是刻在骨子裡的常態,能不動便不動,能不拚便不拚。我因此成了族中的「異類」,雖未被排斥,卻隱隱與其他族人劃出了一道無形的界限。冇有哪個孩子能在兩年內突破到一級武者,更彆說像我這樣,不僅精通所有武技,還掌握了部落全部的釀酒術,甚至能改良功法。
若按起源界「元炁總量」的等級劃分,我早已突破三級武者的水準,如今的我,僅憑一己之力,便能輕鬆吊打整個部落的所有武者,包括菸袋長老在內,冇人能接下我全力一擊。
知識在這裡無法直接轉化為力量,卻能融入力量之中,讓每一分元炁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我將量子層麵的引力原理揉進武技,讓每一次揮棍、出拳都帶著遠超本身重量的碾壓性力量,砸在石麵上能直接震碎岩石;我將電磁力作用於肉身,通過微調細胞間的電磁斥力,強化細胞的密度與韌性,讓肉身防禦力堪比低階鎧甲,即便元炁不衍生出火屬性,其威力也絲毫不遜於菸袋長老的「熾炎棍」。唯一的缺點,便是這種融合了物理規則的攻擊能量消耗極大,但九枚武核儲存的元炁,足以支撐這份消耗。
留在部落已無意義,繼續待下去不過是浪費時間,我早已摸清了青竹族的所有傳承,這片山林也冇有更多有價值的資源。我決定,近期便向長老們提出「踏上覆仇之路」的請求,這兩年裡,我平日裡早已將「渴望瞭解外界、誓要為母報仇」的態度表現得淋漓儘致,甚至時常向菸袋長老打聽武界的訊息,長老們理應早有預料,不會過分阻攔。
可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還未等我找到合適的時機開口,起源界的天地便驟然異變,空氣中原本隨處可見的遊離元炁開始飛速消散,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按這個趨勢,不出兩年,起源凡界的元炁便會被抽乾,徹底進入「末法時代」,到時候冇有武者能再調動能量。
「這是怎麼回事?」我心中一緊,快步來到部落中心的廣場,那裡早已圍坐了一圈麵色凝重的長老,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我走到菸袋長老身邊,沉聲問道。
菸袋長老的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抬手按住我的肩膀,掌心的元炁都帶著一絲顫抖,沉聲道,「葉子,你暫時不能走了。從現在起,起源凡界要亂了,外麵太危險,部落也需要你的力量,你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追問,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現在的元炁濃度,連維持日常修煉都難,根本不適合武者生存,再這樣下去,所有武者都會退回凡人狀態。」
菸袋長老長長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與悲涼,「我們遇上了百年一次的‘元炁大劫’。每隔九十年,上界就會開啟‘能量通道’,從下界抽取元炁,凡界的元炁會在兩年內被抽乾,全部湧入武界;武界的元炁留存兩年後,又會連同自身的能量一起被吸入聖界,聖界之上的層級,恐怕也是如此。這是起源界的規則,冇人能反抗。」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種時候,武者想進階,勢力想存活,隻有三條路可走,一是實力足夠強的強者升入上界,爭奪更高層次的資源;二是弱者互相殘殺,搶奪僅存的微薄元炁和物資;三是像咱們以前那樣,找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聽天由命。這大劫會持續整整十年,第五年後,世間將再也無法補充元炁,直到十年後,元炁纔會慢慢恢複。」
百年大劫……我心中冷笑。這絕不可能是自然現象,分明是上級層麵為了篩選「有用個體」發起的「洗牌行動」,就像「彼岸」的金字塔體係一樣,先在凡界「播種」,讓生靈自然生長,到了百年之期,便通過抽取能量的方式逼迫生靈競爭,淘汰弱者,留下強者輸送到上界,本質上不過是將百年間「培育」的生靈,到了收割的時刻。
說白了,就是養蠱。凡界的所有生靈,都是上界眼中的「蠱蟲」。
「之前的大劫,咱們青竹族是怎麼應對的?」我壓下心中的思緒,繼續問道,想瞭解部落以往的應對經驗。
「跑,躲。」菸袋長老的聲音帶著幾分苦澀,「隻能往更偏僻的山林裡跑,然後靠存糧和野菜過日子,看運氣能不能撐過十年。上次大劫,多虧了你母親,她那時候已經是二級巔峰武者,靠著一己之力擋住了好幾次其他部落的掠奪,否則咱們青竹族早就冇了。」他搖了搖頭,眼神愈發悲觀,「可這次……元炁消散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咱們的存糧也不夠多,恐怕躲不過去了。」
我實在無法理解族人們的心態,明知每百年會有一次滅頂之災,為何還不抓緊時間提升實力,反而依舊過得如此悠哉?寧願躲起來聽天由命,也不願主動爭取生機。
聽到我的疑問,長老們瞬間激動起來,七嘴八舌地反駁,「誰說我們不努力!是努力了也冇用啊!《青竹烈火訣》的上限就在那裡,頂多讓天賦最好的族人達到二級武者,可二級武者在大劫裡,麵對那些食肉部落的三級武者,連自保都難!」
「你母親當年就是不甘心,想闖去武界找更好的功法,結果不僅冇通過升界試煉,還被武界下來的人重傷,回來後就一直冇能恢複……」
「那現在,你們打算怎麼辦?」我皺著眉問,心中已開始盤算應對之策。
與長老們的惶恐不同,我倒覺得這百年大劫是個契機,局勢越亂,越容易渾水摸魚,既能趁機獲取其他部落的武道傳承,還能收集更多「原始之火」的原料,甚至可能找到前往凡界核心區域的路徑。我甚至想暗中推波助瀾,讓混亂來得更猛烈些,這樣才能更輕鬆地達成目標。
可青竹族的長老們,顯然冇這個魄力和野心。菸袋長老沉默片刻,緩緩道,「開啟樹林邊緣的元炁陣吧,那是咱們祖先留下的防禦陣,能勉強聚攏一點元炁。部落裡的存糧和藥材,省著點用,應該還能撐幾年……」
又是聽天由命。我忍不住直接打破了他們的幻想,「菸袋長老,你該知道這片山林裡有多少部落,大大小小加起來有十三個。你覺得他們都會像咱們一樣躲著?那些食肉部落,不可能靠野菜生存,一旦他們的存糧耗儘,與世無爭、戰力最弱的青竹族,會是他們最好的掠奪目標。」
我頓了頓,語氣更重了些,「山林外的城池呢?那些城池裡的武者更強,一旦他們發現山林裡有部落,把目光投向這裡,元炁陣能擋住嗎?就算能擋,又能擋多久?等咱們的存糧耗儘,元炁也支撐不了陣法,到時候還是死路一條。」
這一天,青竹部落髮生了三件大事,徹底改變了部落的命運。
第一件,被視作「武聖之資」的天才葉子,在部落廣場當眾展露了二級巔峰武者的實力,僅用三招便擊敗了菸袋長老,隨後又以一己之力打服了部落裡所有成年武者,冇有一人能在我手下撐過十招。經長老們緊急商議,青竹族正式推舉我為新任族長,這是部落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族長,也是實力最強的族長。
第二件,我上任後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全員修煉」,除剛出生的嬰兒外,所有族人不分老幼,必須每日參與修煉,從基礎的體能訓練到《青竹烈火訣》的功法運轉,再到基礎武技的練習,每日都有固定的考覈;部落的資源與食物將不再平均分配,而是按修煉進度和貢獻度分配,修煉越努力、進步越快的人,能獲得越多的食物和初元酒。族人們雖覺得委屈,抱怨「太累了」,卻也知道事關生存,最終還是接受了這道命令。
第三件事,卻引發了巨大的反彈,幾乎所有族人都表示反對。
「兩個月後,無論大家修煉到什麼地步,都必須隨我離開這片樹林,向周圍的部落髮起進攻,掠奪他們的資源和元炁藥材。」我站在部落中心的空地上,聲音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無視身後長老們擔憂的目光,語氣冰冷而堅定,「我們需要足夠的元炁藥材維持修煉,需要足夠的食物支撐部落運轉,需要足夠的資源活下去,這些,都隻能從彆人手裡搶。」
「可我們不會戰鬥啊!」人群中立刻有人喊道,聲音裡滿是恐懼,「我們從來冇主動打過彆人,隻會躲……」
「是啊,我們以前靠挖野菜、釀火酒就能過日子,就很好了,為什麼要去搶彆人?萬一被打死了怎麼辦?」更多人附和著,臉上滿是抗拒。
我等所有人都抱怨完,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們不想戰鬥,但現在冇有選擇。樹林周圍有十三個部落,其中二級武者數量比咱們多的,就有十二個,他們大多是食肉部落,靠捕獵和掠奪為生,比咱們更擅長戰鬥。一旦他們的物資耗儘,與世無爭、戰力最弱的青竹族,會是他們最好的掠奪目標,到時候,他們會搶走我們的食物、我們的初元酒,甚至會殺死我們的族人。」
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從老人到孩童,從男人到女人,語氣帶著一絲沉重,「你們冇有選擇,不去掠奪彆人,就會成為彆人的食物,成為彆人的資源。況且,按現在的消耗速度,最多兩個月,部落的存糧就會耗儘,到時候不走出去搶,就是餓死。」
話音落,我抬手向前拍出一掌,體內九枚武核同時運轉,元炁彙聚於掌心,融入引力規則,一股無形的斥力瞬間擴散開來,將身前凹凸不平的地麵硬生生壓平,露出一片光潔如鏡的空地,連一顆小石子都冇有殘留。「明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前,所有人在這裡集合,開始第一次全員訓練。現在,解散!」
我的聲音帶著元炁的震顫,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耳中,冇有人再敢抱怨,紛紛低著頭散去,他們或許依舊恐懼,但也終於明白,這一次,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躲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