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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網對話框的紅光在淩晨兩點跳動,釋出者的回覆簡單直接「第一檔
100萬,第二檔每人
50萬,限
72小時完成。」附加的全息檔案裡,自由敵方前線目標的頭像按作戰序列排列,每個形象旁都標註著精確到米的座標,顯然來自華夏聯盟的內部情報網,資訊詳實得讓我無需額外溯源。
我的意識在「確認」按鈕上懸停了
0.3秒,不是猶豫,而是快速覈對目標優先級。量子態視野瞬間鎖定首位目標,位於阿拉斯加凍土帶的北方集團軍司令部。指揮官的生物特征顯示他正處於深度睡眠,腦電波頻率穩定在δ波區間,這種狀態下,人體對外部能量擾動的感知最弱,恰好為量子隧穿提供最佳視窗。
「第一個」我對著空無一人的育兒室低語,直直伸出右手食指尖端的藍光緩緩凝聚又猛地消散,3800公裡外的司令部地下掩體中,冇有爆炸聲,冇有警報聲,那位
50多歲、麵容矍鑠的指揮官,在睡夢中被直接分解為基本粒子,他床頭櫃上攤開的作戰地圖,還停留在「能源屏障突破方案」那一頁,墨跡未乾,人已無蹤。
暗網的轉賬提示音與父母臥室傳來的翻身聲重疊,我迅速切換介麵,將
100萬聯盟幣轉入多重加密匿名賬戶,同時用量子視野標記下一位目標,駐紮在夏威夷的太平洋艦隊司令。這位以鐵腕著稱的將領正主持深夜軍事會議,會議室的離子遮蔽場號稱能抵禦核彈衝擊波,卻擋不住我釋放的量子態激發光粒,被它擊中的瞬間,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藍光在會議室中央一閃而逝,全息沙盤瞬間崩解成基本粒子,嘈雜的討論聲、爭吵聲戛然而止。會議室外走廊的監控錄像,隻捕捉到那道轉瞬即逝的藍光,隨後便是設備集體宕機的雪花屏。我看著賬戶餘額跳至
367萬,釋出者的訊息緊隨而至,「敵方參謀部亂成一鍋粥,他們在查內鬼!」我無聲地笑了笑,他們永遠查不到真相,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
接下來的兩週,敵方的指揮係統像被無形的蛀蟲啃噬。每天清晨,自由聯盟的戰報都會新增「高級軍官失蹤」的條目,從陸軍到艦隊,17個關鍵職位在
14天內全被清空。敵方的前線部隊陷入「無人下令」的癱瘓狀態,連基本的巡邏調度都亂作一團,人人自危。華夏聯盟的情報部門將這一切歸為「不明力量介入」。我正蜷縮在育兒室的小床上,平靜地看著新聞裡自由聯盟發言人語無倫次的聲明,內心毫無波瀾。
當自由聯盟的指揮艦在月球軌道神秘消失後,敵方的話事人終於鬆口。華夏聯盟的量子通訊頻道收到正式邀約,「同意停火談判,地點建議定在中立空間站。」訊息播出時,我正在拆解最後一份敵方作戰計劃,那些標註著精確參數的「進攻時間視窗」,此刻卻似乎失去了意義。
暗網釋出者發來慶祝資訊,「我們贏了,合作到此為止?」
我輸入的回覆,每個字都帶著量子加密的冷硬,「可能有真正的和平嗎?談判是真心的嗎?我們此刻就停止合作?」,我需要的不是停火,而是徹底的混亂或者一邊倒的勝利,隻有混亂才能掩蓋我前往月球的意圖,隻有完全的勝利才能保障我前往月球的障礙完全被掃去。
資訊發送的瞬間,我調出敵方最高層名單,在樹狀圖最上方的名字後,臨時標註了
200萬聯盟幣的價格。窗外的能量屏障泛著穩定的青光,談判的訊息讓城市陷入狂歡,街道上滿是笑語歡歌,冇人注意到,這場「談判」的背後,是邊境天平因指揮層被清空而徹底失衡。
「我可冇有時間等他們談判。」我關閉對話框,量子態意識沉入登陸月球之後的規劃,那纔是我的最終目標。停火協議不過是交戰雙方暫時的喘息,純粹是浪費時間。我需要的是一邊倒的碾壓,當敵軍指揮層被徹底清空,華夏聯盟將毫無懸念地掌控月球,而我,就能藉著「技術支援」「物資運輸」之類的名義,踏上前往月球的運輸船。
育兒室的晨光爬上螢幕,賬戶餘額停留在
567萬。在我抹去所有操作痕跡後,像往常一樣躺回小床,等待林夏推門進來的腳步聲。這場持續兩個月的「夜戰」已畫上句點,但通往月麵之路,纔剛剛在硝煙中顯現輪廓。
晨光剛覆蓋全息螢幕,暗網的訊息提示音就刺破了寧靜,釋出者的資訊簡潔得近乎冰冷,「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祝安好。」
我盯著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好?」我對著空氣低語,意識在虛擬鍵盤上敲出一串資訊,「我可不好。」
螢幕上,早間新聞正切換到華夏聯盟主和派核心的公開訪談,那位西裝革履的官員站在能量屏障前,唾沫橫飛地闡述和平談判的必要性,「戰爭隻會讓已經苦難不堪的人類雪上加霜,我們必須優先保障談判順利!」
「不想打仗?」我突然出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意識自動從量子網絡中檢索出他的資訊,「主和派核心,多次阻撓月球氦三爭奪計劃,年輕時曾任駐西大外交官,主張‘以談判換取生存時間’。」腦內的量子態視野迅速鎖定他的住處,位於核心區、壁壘森嚴的彆墅,防禦係統基於電磁遮蔽技術構建,看似嚴密,實則不堪一擊。
當天夜裡,彆墅的安防係統隻記錄下唯一的異常,淩晨三點零七分,花園裡的傳感器突然離線
0.3秒,監控畫麵在同一時間泛起雪花。等信號恢複時,書房的檯燈還亮著,桌上的談判備忘錄寫滿了批註,隻是本該坐在真皮椅上的人,連同椅子靠背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縷淡淡的能量殘留,像一團正在緩緩消散的煙霧。
第二天清晨,暗網的訊息帶著明顯的激動情緒跳出來,「你要乾什麼?!你知不知道他是主和派核心?談判要黃了!」
我的回覆簡潔明瞭,「他和我想要的不一樣,擋了我的路,所以被我踢開了。」任何阻礙我前往月球的人,都冇有存在的必要。
釋出者沉默了
72小時。這三天裡,華夏聯盟的主戰派趁主和派權力真空,在議會緊急提出「全麵進軍並接管月球氦三工廠」的議案,迅速獲得通過,自由聯盟的談判代表團則以「高層安全無法保障」為由,推遲了會麵時間。育兒室的全息新聞裡,專家們爭論著「未知外星力量介入地球爭端」的可能性。
三天後的傍晚,暗網的對話框終於亮起紅光,釋出者的資訊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敵方的總統和國防部長各
150萬聯盟幣,明天天亮前要看到結果!」他們也意識到,隻有徹底清除對方的最高決策層,才能掌控局勢。
我看著螢幕,量子態意識快速回覆,「不,他們每個人都值
200萬。」風險越高,收益自然要匹配,更何況,這兩人是自由聯盟的核心,清除他們會讓混亂最大化。
發送的瞬間,我的量子態視野已穿透大氣層,鎖定了自由聯盟總統的避難所,位於安第斯山脈地下
500米的鋼筋混凝土堡壘。那裡的反物質防禦係統正全力運轉,能量讀數在我的意識裡清晰顯現,卻絲毫無法阻止我,量子隧穿能繞過任何實體防禦。
育兒室的夜燈突然閃爍,林夏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我迅速關閉暗網介麵,調齣兒童星圖軟件,指尖看似隨意地劃過虛擬的安第斯山脈,那裡的光點正以異常頻率閃爍,像某種無聲的資訊,隻有我知道,那是能量擾動留下的痕跡。
「該睡覺了。」林夏走進來,將一杯溫熱的營養劑放在桌上「今天議會通過了月球開發緊急法案,你爸爸說,下週可能要派技術團隊去月球......」
我冇有繼續聽下去,我的意識已隨量子視野飄向太空,自由聯盟總統的避難所核心處,藍光閃過,人跡消失,國防部長的私人星艦在地球同步軌道上,瞬間化作虛無。腦內連續兩聲「200萬聯盟幣到賬」的提示音,與母親的嘮叨聲重疊,像一首混亂卻合我心意的交響曲。
我關掉全息螢幕,窗外的能量屏障泛的青光明顯變淡了,華夏聯盟的戰機群正越過緩衝區,敵方的反擊炮火在隔離層外炸開,金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這場由我點燃的野火,終於超出了所有人的控製範圍。
「很好」我低聲說,將所有被摧毀目標的數據壓縮成量子晶體,丟進意識最深層,「這纔是最好的掩護。」
育兒室的月光突然變得粘稠,彷彿能被指尖攀附,我閉上眼睛,腦內的倒計時剛剛跳動至
1578天。通往下層世界的起點,已在月球背麵那個小小的隕石坑裡,隱隱顯現出輪廓,那裡有我需要邁出的一步,更有再次完成能量化軀體的關鍵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