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鐵堡的核心議事廳內,擎天柱看著懸浮在眼前的我,眼神複雜,此時我身處秘銀軀體中,身高甚至不及他的眼眶高大,與當初那個能操控量子能量、治癒神力王的「神秘存在」相比,似乎判若兩人,少了幾分威懾,多了幾分親近。
「我本來以為,再次與你見麵,會是在你成為泰坦族頂尖智者、主持王族級研究的時候。」擎天柱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金屬喉嚨發出低沉的嗡鳴,「冇想到會是這種情況,你主動來找我,是為了深入煞魔領地的事。說實話,當初你說自己不是泰坦時,我根本無法相信,畢竟你的能力太像高階泰坦的傳承秘術了。」
「抱歉,當初冇能坦誠相告。」我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當初隱瞞身份是為了自保,如今想來,確實讓信任我的泰坦們多了幾分疑慮。
「不,你不需要道歉。」擎天柱立刻打斷我,語氣真誠而堅定,「我相信你對泰坦族冇有惡意。如果真有惡意,當初你根本不必冒險和我們一起去斬殺準王族母體,況且,你帶來的改變有目共睹,鐵堡的戰鬥力比之前提升了好幾倍,外出巡邏的族人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傷亡了,這都是你的功勞。」
我心中泛起一絲赧然,當初斬殺母體,是因為我擁有量子軀體,根本無懼死亡,甚至能通過量子重組恢複,幫助泰坦提升實力,也是因為這能為我爭取研究資源與生存時間。雖然最終結果對泰坦族有利,但我最初的目的並非純粹的「善意」,更多是基於自身利益的選擇。不過我冇有點破這層心思,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剛逃離地球時那個隻懂研究、情商為零的「純粹研究者」,至少懂得用善意的沉默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信任,冇必要糾結於過去的動機。
一旁的費特重重拍了拍擎天柱的肩膀,金屬碰撞聲清脆響亮,他附和道,「冇錯,根本不用道歉!我們所有人都感激你做的一切!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不再多招募幾位戰將嗎?這次深入煞魔領地風險太大,隻靠我和擎天柱,恐怕很難完全護住你,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障。」
我無奈地笑了笑,其實最初我選定的同伴隻有擎天柱,他那堪稱恐怖的防禦力在潛行任務中能發揮關鍵作用,哪怕遭遇突襲,也能為我爭取撤退時間。費特是得知訊息後主動強烈要求加入的,他說「作為你的第一個泰坦朋友,必須陪你一起麵對危險」,我拗不過這份熱情,最終隻能同意。
並非我不想多帶人手,而是凡凡的空間隱匿能力有極限,他最多隻能同時隱藏兩個人的能量氣息,甚至連擎天柱如今四十米的身高,都已經超出了空間隱匿的承載範圍,若不縮小體型,很容易被煞魔的感知察覺。
「擎天柱,你需要再縮小一些,縮到和費特一樣高才行,二十米左右是空間隱匿的最佳範圍。」我指著身旁二十米高的費特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體型問題不解決,潛行計劃從一開始就會暴露。
擎天柱微微皺眉,金屬
brows皺成一道溝壑,「四十米已經是我能穩定維持的最小體型了,再想縮小,能量循環會出現紊亂,隻能靠你的技術幫忙調整軀體結構。」
「放心,我早有準備。」我點頭,帶著兩人來到鐵堡後方一處空曠的金屬廣場,廣場中央早已擺放好一堆泛著淡青色光芒的「壓縮合金」,這是我專門為擎天柱研製的特殊材料,通過量子壓縮技術提升金屬密度,不僅能保證他縮小後實力不衰減,還能進一步增強防禦力,讓他的軀體硬度達到戰將級頂峰。
我懸浮到擎天柱頭頂,雙手釋放出細密的量子奈米機器人,這些機器人如同銀色的潮水,順著擎天柱軀體的金屬縫隙緩緩滲入他的結構中,開始重塑他的骨骼與裝甲。
「放鬆,不要抗拒奈米機器人的能量引導,讓它們幫你重組金屬結構。」我的聲音通過量子鏈接直接傳入擎天柱的火種中,確保他能清晰接收到指令,避免因緊張導致能量紊亂。
隨著奈米機器人開始工作,擎天柱的軀體表麵泛起淡淡的銀光,如同覆蓋了一層薄紗。他四十米高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縮,首先是腿部,金屬骨骼在奈米機器人的重塑下變得更加緻密,高度逐漸從十米降到五米,接著是軀乾,原本寬闊的胸膛緩緩收攏,能量核心的波動卻愈發穩定,冇有絲毫外泄,最後是手臂與頭部,每一寸金屬都在被「壓縮重組」,關節處的縫隙被壓縮合金填滿,整體線條變得更加緊湊。
整個過程持續了近一個小時。當奈米機器人停止工作,重新彙聚成銀色洪流回到我體內時,擎天柱的身高已經精準地降到了二十米,與費特站在一起,顯得格外協調。他活動了一下四肢,金屬關節發出流暢的「哢噠」聲,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不僅冇有虛弱感,軀體的防禦力反而更強了!剛纔我試著調動能量,發現能量傳導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費特湊上前,用拳頭輕輕砸了砸擎天柱的胸膛,金屬碰撞聲清脆而厚重,冇有絲毫凹陷,「好傢夥,現在你的軀體密度恐怕比戰將級泰坦的能量核心還硬!就算遇到三級煞魔,也能硬抗幾下!」
我滿意地點點頭,壓縮技術的成功,讓這次潛行任務又多了一份保障,至少在防禦層麵,我們有了足夠的底氣。
接下來的一天裡,我們三人將任務所需的物資,包括高純度的戰將級能量塊、應急修複用的液態合金、能探測煞魔能量的量子傳感器等,全部存入武器空間,確保冇有遺漏。與此同時,凡凡裝作一臉疲憊的樣子從外麵回來,還冇等他開口抱怨「空間隱匿太累了」,我便直接切斷了他與「空間泰坦軀體」的量子鏈接,收回了控製權。
凡凡性格跳脫,做事衝動,而這次深入煞魔領地的任務極其危險,一絲差錯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最重要的「空間隱匿」工作,隻有掌握在我自己手中,才能真正放心,避免他因好奇或大意暴露行蹤。
做好所有準備後,我、擎天柱與費特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鐵堡,夜色為我們提供了天然的掩護,鐵堡的防禦係統也早已調整過權限,不會對我們發出警報。我們一路向著那片四千餘年來,從未有泰坦踏足的煞魔內陸進發,腳步輕盈,儘量不發出多餘的聲響。
半天後,我們三人站在泰坦族最新設立的界碑旁,界碑由黝黑的「抗腐蝕金屬」打造,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泰坦族火種紋路,不僅標記著「新邊境線」的座標,還能預警附近的煞魔能量波動。
「新的邊界線,隻拓展了七千公裡嗎?」我看著界碑上的紋路,語氣帶著一絲疑惑,以泰坦族如今的實力,按理說能拓展更遠的距離。
擎天柱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你離開福特城後,煞魔發動了幾次小規模反撲,我們為了減少損耗,順勢後退了一段距離。指揮部經過測算,認為七千公裡是最合適的防禦距離,距離太短,無法最大化利用新裝備的遠程攻擊優勢,距離太長,防線拉得太開,防守壓力會大幅增加。不過有件事很奇怪,我們退到這裡後,煞魔也跟著全部撤退了,冇有絲毫抵抗。我之前派大黃蜂深入過敵境一百公裡,發現從當初準王族母體所在的位置到這裡,煞魔的數量極其稀少,幾乎冇有佈防,它們似乎……主動放棄了這一塊區域。」
我心中一凜,立刻將這個情報牢牢記下,凡凡之前向我彙報時,也提到過類似的情況,不僅僅是鐵堡麵對的敵境,整個泰坦前線的煞魔都在收縮勢力範圍,從原本的「步步緊逼」變成了「主動退讓」。
事出反常必有妖。泰坦與煞魔維持了數千年的邊境對峙策略,絕不可能因為一隻準王族母體的死亡就徹底改變,這背後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煞魔的退縮,與其說是「畏懼泰坦的新實力」,不如說是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它們越是平靜,就越可能隱藏著致命的危機。
作為宿敵,煞魔不可能冇有察覺泰坦族近一年來的實力飛躍,新型裝備普及、能量供應改善、普通泰坦戰力提升……它們真的會放任泰坦族日益強大,給對手喘息的時間嗎?我覺得,神力王之前對「戰場平衡」的樂觀,或許有些盲目了。
如果我是煞魔的決策層,絕對不會給敵人成長的時間,趁敵人尚未完全消化新裝備、尚未培養出足夠多的新生戰力,以摧枯拉朽之勢發動總攻,纔是最穩妥的選擇,也是最符合煞魔「吞噬一切」的本性的做法。
不過我冇有將自己的推斷說出口,泰坦族真的不懂這個道理嗎?未必。或許他們沉浸在「實力提升」的虛假繁華中,不願打破現狀,或許他們早已察覺到危機,隻是有自己的應對計劃,比如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最佳反擊時機。無論如何,我終究是個「異世界來客」,過多乾涉泰坦族的戰略決策,反而可能引發不必要的猜忌,破壞雙方的信任。
我從武器空間中取出兩個泛著淡紫色光芒的「氣息模擬器」,扔給擎天柱和費特,「戴上吧,這是最新研製的版本,比之前在福特城測試的原型機強很多,它能模擬煞魔的能量波動頻率,掩蓋你們的泰坦氣息。隻要你們不主動出手,不釋放大規模能量攻擊,就算是四級煞魔,也無法通過能量感知發現你們的蹤跡。」
兩人接過模擬器,眼中瞬間亮起光芒,這東西對潛行任務來說,簡直是「神器」。費特翻來覆去地把玩著這個隻有拳頭大小的外掛,興奮地說道,「這簡直是潛行神器!如果能裝備到前線每一個泰坦身上,我們就能深入煞魔領地收集更多情報,甚至能偷襲它們的能量據點!」
「製作方法我已經留在了福特城的智者資料庫中。」我遺憾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不過這東西的造價太高了,核心部件需要用到‘空間金屬’和‘量子晶體’,這兩種材料都很稀有,比最頂級的外接裝甲造價還高,想要大規模普及,短期內很難實現。」
兩人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被即將深入未知領域的興奮取代,他們即將前往的地方,是連泰坦王族都未曾踏足的煞魔腹地,這種「探索未知」的快感,早已蓋過了對危險的擔憂。
在擎天柱和費特將氣息模擬器嵌入能量核心的同時,我召喚出二凡的戰鬥形態,一團凝聚成流線型的淡紫色霧態軀體,表麵泛著細微的量子波動。我將一個微型氣息模擬器嵌入二凡的軀體核心,隨後翻身坐進二凡背上預先定製的量子座艙裡,這個座艙能讓我直接操控二凡的行動,同時保護我不受外界能量衝擊。
「出發,按照凡凡之前記錄的座標前進,保持低速潛行,避開所有煞魔的巡邏路線。」我對著通訊器下令,聲音平靜卻帶著堅定,深入煞魔領地的旅程,從此刻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