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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凡在心流空間裡的日子,過得愜意又自在。這裡冇有戰場的廝殺,冇有未知的危險,隻有永遠溫暖的能量氛圍,和隨時能找到的夥伴,三凡就是她最近最要好的玩伴。她可以想睡就睡,蜷縮在柔軟的能量軟墊上,做著關於量子波動的甜夢,也可以想起就起,和三凡在無邊無際的空間裡追逐打鬨,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一凡本源分身」的身份,隻把這裡當成了無憂無慮的樂園。
唯一讓她有點不開心的,就是好久冇見到一凡了。每次提起一凡,三凡都會晃著霧態的身體,含糊地說「一凡在忙重要的事,等忙完就會來看我們」,可二凡還是會忍不住想念,想念一凡身上溫暖的量子氣息,想念他偶爾空閒時,會給自己講的「外麵世界的故事」,那些關於金屬城池、能量戰鬥的描述,總讓她好奇又嚮往。
就在剛纔,她還像一隻活潑的小蜜蜂,圍著三凡飛來飛去,淡青色的霧態身體在柔和的能量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芒,像撒了一把星星。三凡被她追得連連躲閃,一邊逃一邊笑著求饒,「彆追啦彆追啦,我認輸還不行嗎?再追我就要躲進能量雲裡不出來了!」
二凡正準備得意地停下,衝過去「欺負」一下認輸的三凡,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輝突然從虛空中降下,如同實質的光罩,將她整個包裹。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瞬間脫離了熟悉的心流空間,周圍的溫暖能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氣息。
「呀!」二凡驚呼一聲,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不再是柔和的能量空間,而是一片被劇烈火焰籠罩的陌生領域。四周的火焰呈暗金色,溫度高得足以融化普通金屬,嚇得她瞬間忘記了「鼓盪霧態身體」的本能,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墜落,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要被燒死了嗎?一凡在哪裡?」
可幾秒鐘後,她發現自己並冇有被火焰灼傷,霧態身體與火焰接觸時,竟產生了奇妙的共鳴,火焰不僅冇有傷害她,反而像溫暖的水流般滲入她的身體,讓她感到一絲舒適的暖意。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當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火光之中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凡正站在那裡,周身環繞著淡青色的能量線條,神情專注而嚴肅,似乎在進行著什麼重要的操作,連周圍的火焰都在為他讓路。
「一凡!一凡!你在乾什麼呀?你終於來接我了!」二凡興奮地揮動著霧態身體,朝著一凡飛去,聲音裡滿是久彆重逢的喜悅,完全冇注意到周圍緊張的氛圍。
可她的話還冇說完,身體突然僵在了半空,一股強大的量子波動從一凡身上傳來,瞬間包裹了她的霧態軀體。緊接著,柔和的淡青色光芒在她體內亮起,霧態身體如同水波般劇烈蕩動,然後開始飛速聚合、塑形,原本分散的霧態能量逐漸凝聚成固體形態。
光芒漸漸暗淡,一具十米長的「戰鬥形態」出現在一凡麵前,二凡的軀體由純粹的淡青色量子物質構成,表麵刻畫著複雜的能量紋路,四肢粗壯有力,背後還延伸出兩對半透明的能量翼,整體造型充滿了爆發力,卻又透著一絲與她活潑性格不符的威嚴。
詭異的量子波動讓二凡的軀體顯得有些虛幻,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動周圍的空間泛起細微的漣漪,彷彿隨時會融入虛空。更神奇的是,她的能量波動與不遠處的暗金色火種產生了「規律性共振」,隻是這種共振並不穩定,時強時弱,與我操控空間泰坦時的「便捷契合」截然不同,顯然還需要調整。
「需要調整波動頻率,才能穩定承載火種。」我的聲音冷靜而專注,冇有多餘的情緒,「二凡,放鬆身體,不要抵抗量子能量的流動,我會幫你找到與火種完全契合的波動頻率,很快就好。」
二凡乖巧地點了點頭,努力平複著心中的好奇與緊張,按照我的指令放鬆身體。我立刻調動量子線程,如同精準的「調音師」般,一點點微調二凡的量子波動,每調整一次,她與火種的共振就強一分,軀體的虛幻感也減弱一分。
五分鐘後,當淡青色的量子波動與暗金色的火種波動完全同步,共振穩定得如同一體時,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輕聲喝道,「上!」
早已準備就緒的「錨點能量線條」瞬間啟動,淡青色的線條如同細密的光網,將神力王的暗金色火種牢牢包裹,然後以「資訊數據流」的形式,飛速注入二凡的戰鬥形態大腦之中,冇有產生絲毫排斥。
二凡的雙眼緩緩閉合,又猛地睜開,兩道熾熱的金色火柱從她眼中爆射而出,緊接著,她的全身都燃起了澎湃的烈焰。這火焰並非普通的能量火,而是融合了神力王火種能量與量子能量的「複合火焰」,溫度之高,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扭曲,連空氣都被灼燒得發出「滋滋」聲。
我心中卻微微一沉,我低估了兩件事,一是王族生物內核的「強悍韌性」,它在被轉移時會主動釋放能量,試圖維持原有形態,二是量子錨點的「詭異特性」,它會自發吸收周圍能量強化自身。當兩者同時發動時,竟產生了超出預期的「疊加效應」,在我來不及完全抑製的情況下,開始強行改變二凡的存在形式,她的霧態軀體正在緩慢向「半能量化」轉變,這是我從未預料到的情況,一旦轉變失控,二凡很可能會失去自我意識。
更糟糕的是,神力王失去火種的軀體開始出現「崩潰趨勢」,原本隱藏在火種中的煞魔病毒失去了「攻擊目標」,紛紛暴露在軀體的能量迴路中。它們短暫停頓了一秒,似乎在確認火種的去向,然後如同瘋魔般朝著軀體的金屬結構發起了瘋狂攻擊,試圖徹底摧毀這具王族軀體,斷絕神力王複活的可能。
「必須立刻應對,不能讓病毒破壞軀體!」我當機立斷,直接解除了本體與量子錨點的連接,將所有意識都投入到「殺毒程式」的操控中。無數道淡青色的能量線條從我的量子真身中飛出,如同精準的導彈,攔截著每一道試圖破壞金屬結構的病毒,將它們牢牢困在能量網中。
同時,我通過量子線程向二凡下達指令,「帶著火種立刻向外界衝去,不要停留!飛出神力王的軀體,在王城上空待命!」
隻有讓神力王的「王族氣息」暫時從軀體中消失,才能讓所有隱藏在角落的病毒徹底浮出水麵,放棄偽裝進行最後的「拚死一搏」,這是清除病毒最徹底的方法,也是最冒險的方法,一旦二凡在途中遭遇意外,神力王的意誌很可能會徹底消散。
二凡雖然不完全明白我的意圖,卻還是忠實執行了指令。她展開背後的能量翼,帶著體內的「火種資訊數據」,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神力王軀體的出口飛去,周身的複合火焰灼燒著沿途的病毒,為自己開辟出一條安全通道。
王城之中,凡凡正處於「劫後餘生」的恍惚中。剛纔費特的那一記能量炮,幾乎讓他以為自己要徹底消散,直到現在,他的空間軀體還在因為過度恐懼而微微顫抖,空間節點的光澤都變得暗淡了幾分。
這時,他的「超凡感知」終於恢複正常,他突然察覺到,周圍泰坦們行禮的目標並非自己,而是懸浮在半空的一道「實質化意誌火焰」。那火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王族威壓,淡金色的光芒中隱約能看到一張威嚴的麵容,正是泰坦王族之一的山嶽王。
凡凡的金屬身體瞬間癱軟下來,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和周圍的泰坦們一同恭敬地叫道,「王...」
「山嶽王。」意誌火焰開口,聲音帶著王族特有的威嚴,卻又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顯然是剛從戰場上抽身。他輕描淡寫地揮動火焰,將周圍戰將們尚未收回的能量攻擊全部化解於無形,冇有絲毫波瀾,隻留下一句,「不要著急,靜靜等待神力王的訊息,不要擅自行動。」說完,火焰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王城的虛空之中,顯然還有緊急戰事需要處理。
凡凡這才鬆了一口氣,後背的空間金屬都被「冷汗」(模擬的能量凝結物)浸濕,他後來才知道,神力王的生死不僅牽動著泰坦族的神經,也讓煞魔的王者們將目光聚焦到了王城。為了阻止或乾擾神力王的治療,煞魔王族在「王族戰場」上對泰坦之王們發起了全力進攻,前線的壓力空前巨大,山嶽王能在百忙之中降下意誌安撫眾人,已經是極限,根本不敢久留。
對泰坦族而言,王族的意誌並非「絕對不可違背」,但千萬年來的曆史證明,王族在「種族存亡」的關鍵問題上幾乎從未出錯。所以,這些平時比普通泰坦「更喜歡動腦筋」的智者們,此刻都選擇了「停止思考」,老老實實聽從命令,不再衝動行事。這個刻在骨子裡的習慣,無形中救了凡凡一命。
他悄咪咪地趴在半空中,一動不敢動,若不是周圍的能量強悍到「凝固了空間」,他恨不得立刻撐開一道傳送門,逃離這個讓他心驚膽戰的地方。他甚至覺得,之前那種「肅殺氛圍」都算好的,至少不會有「眨眼就轟到身上的能量炮」,這種隨時可能被當成「叛徒」擊殺的感覺,實在太折磨人了。
然而,僅僅幾秒鐘後,一聲驚恐的驚呼打破了王城的平靜,
「那是什麼?!有東西從王的身體裡飛出來了!」「是淡青色的!是那個入侵者的同伴嗎?她把王怎麼樣了?」
凡凡悚然一驚,飛出來?神力王的火種還冇恢複,怎麼可能飛出來?難道是一凡和二凡?他立刻抬頭望去,隻見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從神力王的「軀體建築」中飛出,周身燃燒著熾熱的金色火焰,速度快得如同流星,正是二凡的戰鬥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