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 第八十節 從倔強走向堅強

“獵魔人？”傑西卡發出一聲低低的**。“莫薩克？”

“是我。”男子回答。隻見他身高一般，也不夠魁梧，但披風下卻是精悍的肌肉，就彷彿鞭子一般。半邊臉帶著金屬的麵具，另半邊有一道疤痕從眼角劃到腮邊。毀去了他的一隻眼睛。

“獨眼巨人’莫薩克。

增幅係，力量屬性。甦醒級中位。

雖然隻是甦醒級中位，但莫薩克的力量據說僅次於‘銀座騎士’烏迪亞斯。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還未覺醒時就可以與獵魔人交手。覺醒後更提升到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在慧流域有著不小的名氣。隻是他的力量源於畸形發育，隻有右手強壯無比，左手卻力量一般。

獵魔人數據庫表明，當他全力發揮右手的時候可以達到百噸的推力。類裝置使用後更加恐怖。

他是西克斯的保鏢。

“為什麼……”傑西卡輕聲說道。“為什麼你要幫著溫克頓……”

“我隻是執行任務。”莫薩克回答，目光冷漠的如同機械。“作為執行者，我不需要考慮指揮官的問題。但我可以在這裡告訴你，艾米麗擋了少爺的路。”

“可是艾米麗女士並冇有力量，如果你們要……”

“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艾米麗的真實麵目。”莫薩克打斷傑西卡的話，冷冷說道。“作為她最喜愛的‘女兒’，你應該知道艾米麗有多危險。隻是她的力量被限製，纔會容忍少爺的胡作非為。”

“但我們接下來的任務需要更多權限，我相信她不會再容忍了。”

“就為了這個？”傑西卡感覺有些荒謬。“如果你們需要更多可以申請，你們的家族不是很有勢力嗎？為什麼……”

“有些事，不需要讓獵魔行會插手，那隻會讓局勢更糟。”莫薩克說道。右手從構裝戰馬上抬起，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幸運的是，我們瞭解艾米麗的弱點，那就是你們這些‘女兒’。”

傑西卡頓時沉默，感覺到一股深深的恐懼。

是的，這正是艾米麗最大，最致命的弱點。

很少有人知道，在很久以前艾米麗是一個無比強大的獵魔人，強大到哪怕名字都足以令敵人顫栗。可是她的女兒卻愛上了一個惡魔。艾米麗為此發瘋了，她與那惡魔戰鬥，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拯救自己的女兒，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的靈魂被拿走。當惡魔的獰笑在夜空中響起，艾米麗也因重傷而失去了自己的力量……

她的摯愛消失了，她陷入永久的自責。

從此以後，她不斷收養著女孩，希望找回那一絲寄托。可是每個‘女兒’的結局都很淒慘，漸漸的她變得暴躁易怒，暴飲暴食。最終隻能被安排到這個偏遠的哨所。

“你不會得逞的。”傑西卡的目光漸漸堅定，從馬車上站直身軀。“艾米麗女士絕不會對你們屈服。”

“那就是少爺的事了。”莫薩克冷漠說道，走向馬車。

他的速度並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踏於傑西卡的心頭。讓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她努力挺直身軀，努力讓自己像那些曾經的‘女兒’一樣驕傲……莫薩卡太強大了，隻是一根手指也足以碾壓她千萬遍。但這並不是她能屈服的理由……也不是，女兒們該做的選擇。

“對不起，艾米麗……母親。”

倔強的仰起頭，傑西卡望著漆黑的夜空，彷彿又看到艾米麗那張肥胖的臉。以及每一次自己犯錯時她包容的笑容。是的，在大多數人眼中艾米麗是那樣的醜陋易怒，暴躁可惡。但隻有傑西卡才清楚這個暴龍一樣的女人有著怎樣一顆脆弱的心。每個女兒都是艾米麗的港灣，每個女兒……

都是她的命……

一把小刀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傑西卡的手上，她輕輕抬起，橫於喉間。

“死亡並不能解決問題。”莫薩克微微皺眉。“如果不能帶回你的人，帶回你的屍體也一樣。你知道艾米麗的性格，就算女兒的一根毛髮她也願意用生命去交換。”

“你帶不走的。”傑西卡的眼淚流下，可身體依舊挺得筆直。那美好的身軀卻彷彿一根釘子，死死的釘在天地之間。“身為女兒就要有女兒的覺悟。艾米麗女士已經為我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既然成為‘女兒’的一員，又怎會不防備她們的下場？”

“這個世界太臟，太醜陋。你們男人總是喜歡占有。彷彿這樣就能滿足空虛的心。但這一次不行。因為我是傑西卡，斯特爾的傑西卡！”

“你什麼也拿不走！！”

一個紫色小瓶出現在傑西卡手中，莫薩克的瞳孔陡然收縮。那是高濃縮魔能分解液，隻要一小滴就足以讓傑西卡化為烏有！傑西卡，這個美麗，知性的女孩，居然要**？

莫薩克難以想象，到底是多麼絕望，哦不，是堅強的女孩，才能做出這樣的抉擇。難道艾米麗的母愛真的可以讓她放棄一切，包括靈魂？

“這不應該是你的選擇，我們並冇有想殺死你，也不想危害艾米麗。隻是希望獲得一點讓步而已。”莫薩克的目光發冷，停下腳步。

“我不知道艾米麗是怎樣教你的，但我覺得你應該學會妥協。”

“讓妥協成為習慣？被你們擺佈？”傑西卡冷笑。刀鋒在脖子上微微顫抖，劃出一條血線。“不，那不是我的選擇。”

“決不讓艾米麗女士被你們侮辱！”

說話間，傑西卡的刀鋒就要刺下，卻突然發現一隻手不知何時從後方伸來，拉住了她的手臂。

那隻手很嫩，很小，還有些顫抖，有些蒼白。

傑西卡回過頭，看到莉亞的目光。

“是你？”傑西卡有些意外，想不到為什麼莉亞會阻止她。不過想想可能是小女孩醒了，看到這一幕有些害怕吧？

“對不起莉亞。”傑西卡輕聲說道。心中滿是愧疚。“這件事，讓你牽扯進來了。”

“不。”莉亞卻搖了搖頭。顫抖著，一點點挪到傑西卡身前。她瘦小的身軀不過傑西卡的胸口，眼中也飽含恐懼，卻倔強的不讓半步。

“莉亞？”傑西卡驚訝的望著女孩的後背，想不她會這樣做。

可在下一刻，她的目光卻凝滯了。

莉亞抬起了手指，指上有光。

“讓我們簽訂一個契約。”

在莫薩卡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莉亞顫抖，卻又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