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端教條 第二十三章 猩紅曼陀羅王朝

什麼流亡的黑森貴族，如果蒼夜隻是一個普通的貴族，根本就不可能受到塞琉古公爵如此高規格的禮遇，基於此的根本原因就是蒼夜那非人的武力。

身為安條克王室分封的三大公爵之一，塞琉古公爵的封地在北方，占據了整個王國近六分之一的領地以及八分之一的人口，在王室眼中一直都是必須小心翼翼提防的梟雄，不少貴族私下將其成為“北方之狼”。

在公爵的眼中，蒼夜自身武力與安條克大王子不相上下，甚至還有可能超出一點，大王子是塞琉古實現自己野心最大的障礙，如今障礙已除，但王國之中仍舊有著不少的敵人，除了王室之外，另外兩位公爵也都是喂不飽的餓狼啊！

蒼夜的出現正是為塞琉古公爵獻上一柄最為鋒利的刀刃，用以剷除自己的敵人。

塞琉古公爵對蒼夜是利用，但蒼夜又何嘗不是？

“如果公爵閣下願意接納一位亡國貴族的話。”

蒼夜起身，對塞琉古行以騎士之禮，這是古老的禮節，既是封臣對封君之禮。

眼見著利刃自己主動將刀柄放入自己的手中，塞琉古公爵大喜過望，同樣以封君之禮回敬蒼夜：

“孩子，我以塞琉古家族的名義向血神起誓，你永遠是我麾下最得意的獵犬！”

安條克貴族經常將自己的追隨者稱之為獵犬，這是一種肯定，無論之後蒼夜有何作為，他都將是塞琉古家族的第一騎士及第一封臣。

塞琉古公爵不愧是雄才大略的“北方之狼”，如此大的利益砸下，再凶猛的野獸也會甘願成為其最鋒利的爪牙。

但公爵所不知道的是，一個擁有非人之心的怪物所打的究竟是怎樣的主意。

……

北方之狼公爵帶回一條猛犬的訊息傳遍整個安條克王國。

公爵麾下本身便是大大小小數十位封臣，第一封臣的橫空出世動搖了這些追隨者的心，尤其是當發現所謂的第一封臣隻是一個不過十多歲的少年時，這份動搖化作了憤怒與不甘。

於是，公爵閣下乾脆提前召開了比武大會。

第一封臣展現出其可怕的實力，鋒銳的安條克彎刀以近乎羞辱式的方法總共挑下了近三十位封臣頭盔上的纓飾，依照比武大會的積分規則，這是無視任何積分的致死判定，而且更駭人的是，第一封臣對上每一個對手都是一槍挑落。

既然能輕易挑下你的纓飾，自然也能隨意摘下你的頭顱。

在死神鐮刀上跳上一圈的騎士們終於心服口服，而伴隨著比武大會的結束，有關於北方之狼麾下第一封臣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安條克王國。

在安條克大王子死後，似乎便冇人能製服這頭來自北方的惡狼，而現在，惡狼有了幫手，不少貴族都幸災樂禍的看著安條克王室，期盼著他們能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

一個月後，王室終於發起的反擊。

……

城堡之中，惡狼公爵閣下與自己的封臣們正享受著難得的大餐。

在一張大圓桌上，擺放了一盤盤豐盛可口的佳肴。

乳豬、烤雞、牛排、天鵝、火腿、萵苣濃湯、兔肉片湯……每一盤都是平民吃不上的美食，就連一些貧窮的小貴族，餐桌一年之內都擺不了幾盤。

慷慨的封君為自己最得意的第一封臣舉辦了豪華的慶功宴，慶祝他凱旋而歸。

晚宴進行到一半時，塞琉古公爵笑容滿麵，舉起裝滿葡萄酒的高腳杯朝向自己的封臣們高聲喊道：

“諸君，敬我們的英雄一杯！”

“盤踞在王國北方的蠻族，近十年來的威脅終於解除了，一百零二顆蠻族酋長的人頭被我的第一封臣帶回，一同帶回的還有漫山遍野的牛羊，二十輛大車都裝不下的毛皮、蜜蠟還有黃金，整個蠻族全都淪為我的奴隸，諸君，現在讓我們祝賀這位拯救了王國的英雄吧！”

熱烈的掌聲同時響起，北方的貴族悉數到場，看向那位平靜得有些詭異的第一封臣，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敬畏。

蒼夜平靜的放下手中的刀叉，身邊的侍從為他倒上滿滿的一罐酒。

對於酒，蒼夜似乎有種超乎自身控製的衝動，迫切的想要品嚐，好似酒中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拿起酒罐一飲而儘，當蒼夜將空罐子展現在所有貴族的麵前時，歡呼聲幾乎要將天花板給掀開了。

塞琉古公爵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招攬蒼夜無疑是他這輩子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情，區區一個不值錢的“第一封臣”便換來如此驍勇善戰的猛獸，就好像那群該死的商人口中所說的一本萬利吧。

隻是……

好像想到了什麼，塞琉古公爵臉上又帶上惋惜。

可惜這麼優秀的戰士不是出自自己的家族，與蒼夜相比，自己的兒子們就是一群無用的豬豚。不過，自己還有著不少的女兒，以女婿的身份加入自己的家族，多多少少也能彌補這份遺憾了吧。

酒足飯飽之後，公爵取出了一份來自王室的手諭，交給侍從讓他大聲念出：

血神在上，王國最真摯、最誠實的盟友猩紅曼陀羅王朝起了不該有的邪念，貪婪的爪牙已經伸向王國的土地，這是可恥的背叛！

猩紅曼陀羅垂涎他們所不該有的東西，以安條克的榮譽，以所有安條克人的國王名義於此下令：我最忠實的朋友希律·塞琉古，請拿起王國的旗幟，帶上你的士兵，為王國討回遭受背叛的尊嚴。

待侍從唸完手諭之後，場上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任何一個貴族是傻子，國王的目的很明顯，借刀殺人，以猩紅曼陀羅王朝這把刀來除掉盤踞在王國北方的惡狼，甚至連猩紅曼陀羅出兵的動機都很值得懷疑。

惡狼公爵閣下漫不經心的目光掃視著眾人的反應，宛若鷹眸般的銳視帶著攝人心魂的力量，冇有人膽敢與公爵對視，除了蒼夜之外。

看著自己最得力的爪牙，公爵大聲笑道：

“我最勇猛的獵犬，你有什麼看法？”

蒼夜表情冰冷，以冇有絲毫情感起伏的聲線說道：

“一切遵從陛下的旨意。”

這句話說得很曖昧，明麵上的陛下自然是指那位全體安條克人的國王，但蒼夜並不是安條克人，且封臣隻聽從封君的命令，塞琉古公爵是安條克國王的封臣，但蒼夜卻不是國王的封臣。

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而且，在北方領土內，有不少貴族私下稱呼塞琉古公爵為陛下，其目的昭然若揭。

公爵臉上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忽然間，表情變得無比憤怒，聲音慷慨激揚：

“曼陀羅之民背叛了他們的盟友，我要讓這群背叛者付出代價！”

“三天時間後，我要見到全北方的棒小夥子站到我的麵前，我的封臣們，不要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