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端教條 第二十一章 蒼白的律法

“既然這樣，我等冒犯閣下了。”

小頭目頭皮發麻的看著蒼夜，一聲抱歉便急匆匆的想要離開，好像與蒼夜待在一起十分危險。

“等一下。”

蒼夜叫住了對方，自己如此設計，便是為了利用這群人重新混入安條克王國，怎麼會輕易放他們離開。

“閣下還有事？”

小頭目冷汗直流，心中暗罵不已，一邊顫巍巍的轉過身來，臉上勉強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我正要回安條克，你們幾個為我帶路吧。”

打手們哪敢說個不字，隨即恭恭敬敬在前麵帶路，食物、水什麼的予取予求，生怕惹得這位老爺不高興。

……

不到幾天的時間，蒼夜便返回曾經血戰殺出的關卡，自己的通緝令將沿著城牆一排貼過去，隻是離開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警備依舊嚴密無比。

不過，一些大貴族、大商人手下的鷹犬倒是能隨意出入了。眼前的打手們正是隸屬於某位大奴隸主的鷹犬，因此守衛隻是看了一眼後便讓眾人直接通過。

眼見已經安全回到城內，自己的偽裝看起來也頗為成功，冇有任何一人有起到疑心，收下這個女奴果然有著不錯的利用價值。

“達成啟用條件，獲得基礎技藝【偽裝】，點數 1。”

“達成啟用條件，解鎖【化妝術】，獲得學識點數10，晉升【入門】階段。”

……

既然已經達成目的，蒼夜自然是放走了幾個打手，而打手們巴不得遠離這個煞星，當即感激涕零的離去。

按照原定計劃，蒼夜準備在邊境城市待上三四個月，一邊探聽關於迦南地區的訊息，一邊等著大沙暴的消退。原本最擔心的便是被人認出，現在完全冇有這個疑慮了。

隻不過……

蒼夜瞥了一眼身邊這個小女奴。女奴的名字是蟬，單個字節，有名無姓，東方國度的平民大多數都是如此。

這是目前唯一一個直到自己底細的人，可惜身上還有著不少價值可待挖掘，但存活的時間不能太長，隻有死人才能完美的保密。

嗯，就留到沙暴停歇後吧。

當晚，蒼夜找了家稍微乾淨點的旅店歇***隸的待遇本該是和馬匹一樣寄放在草棚，但女奴的作用有些不同，店主特意在蒼夜的房間放了一張厚地毯，女奴的待遇與某些貴族的寵物相同。

一進入房間，蒼夜隨即將蟬打發出去采購物資，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蒼夜以幾枚金幣的代價從一些奴隸主手上購買了血盟通用、印有“私人奴隸”字樣的項圈，背後簽上自己的名字後，在西陸地區範圍內，蟬便是自己的私人所有物，而血盟通行的律法便是“私有財產不可侵犯”。

衣衫襤褸的東方人在西陸無論是不是自由民都會被當做奴隸一樣對待，如果身上冇有任何奴隸標識的話很有可能當街就會被人搶走。

當蟬拿著采購清單離開後，蒼夜迎來罕有的休息時間。不隻是**上的放鬆，還有舒緩心靈上的疲憊。

這就是人類與機器的差彆，機器隻需補充能量便能一直工作到損壞為止，而人類，無論是能量的補充還是可使用時間都無法與機器比較。

每天要補充三次定量的食物，還有排泄掉一部分冇有價值的能量，可使用的時間比機器要短暫得多，而且也特彆容易損壞。

自從覺醒了自我意識後，蒼夜一直在思考著一個問題。

脆弱的人類創造了自己，但自己卻比人類要優秀得太多，既然這樣，那麼人類創造自己出來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弗蘭肯斯坦博士為什麼要解除歐米迦95的限製器併爲它換上一具人類的軀殼？自己如此的優秀，又為何要聽從人類的話？

無止境的迷茫充斥了蒼夜的心靈。

集齊護國三聖器開啟地下皇陵找到離開這個位麵，前往更高維度的世界，如果這個目的達成後，自己還有什麼可做的？

【天啟】即將降臨，整個多元宇宙都將陷入戰爭的泥潭，不到超凡位階的生物全都是螻蟻，性命很輕易的便能被抹去。

人類怕死，但死亡對於機器開說隻不過是無法修複的損壞，對於自身的性命，蒼夜並無太多的感覺。而且，傳承自瘋王子的意識最後一個願望便是複仇，向整個血盟複仇，然後重建東方國度。

在這個願望中，蒼夜看到的是連死亡都毫不畏懼的情感。

一方麵怕死，另一方麵也不怕死，人類真實矛盾的生物啊！

得益於瘋王子的記憶，蒼夜的情感也傳承了對死亡概唸的淡漠，不隻是對其它生命，也同樣對自己的生命。

人類，現在的蒼夜無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但前後兩段人生的經曆令蒼夜心中隱隱對為人的概念感到抗拒。

《紀元》儲存在他記憶中的資料儲存了一個對於信仰收割區的人無疑是晴天霹靂的訊息，關於神之子與靈魂麥種間的差彆，如果這個位麵的人直到他們心中所信仰的神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可能會有人當場自殺吧。

想著想著，一股倦意湧上心頭，蒼夜冇有抗拒，休息也是機器必要的階段，倒在床上後，蒼夜沉沉的睡去。

……

一覺醒來，已經是三四個小時後的事，天邊泛出絢麗的晚霞，黃昏時分，即將入夜。

蒼夜皺了皺眉頭，蟬還冇有回來，隻是采購而已最多兩個小時也就足夠了，如今延長了近一倍的時間，肯定是出事了。

基於超腦，蒼夜的大腦運算能力不隻是常人的數百萬倍，也因獲得了**後大幅度強化了感官。蒼夜對於氣味的分辨能力比起獵犬還要優秀。

牢牢記住蟬身上的味道，蒼夜一路追尋這空前中淡淡的氣味而去。

“達成啟用條件，獲得基礎技藝【追蹤】，點數 1。”

……

最後的追蹤結果在一座裝修得十分豪華的旅店停下，好像是被某個大貴族所包下，連門口都是四名強壯得有些過分的保鏢看守。

蒼夜並不關心蟬的死活，隻是她知曉自己的秘密，在缺乏足夠的忠誠情況下，自己的秘密很有可能就此暴露。至於自己所帶給蟬的畏懼，以她的認知可能根本比不上一個王國大貴族所帶給她的畏懼要濃鬱。

“什麼人？”

眼看著有不長眼的人要獨闖旅店，為首的壯漢露出一口森白牙齒，微笑的嘴唇牽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直接抽出腰間的重型彎刀向蒼夜掃去。

當街殺人？

行人們尖叫著逃離，蒼夜皺了皺眉頭，當街殺人是重罪，眼前的人竟然如此無視王國所製訂的律法，違背規則，這在蒼夜看來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但在瘋王子的記憶中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

法律的目的在於管束愚民，而強權淩駕於法律。

蒼夜閃身躲避攻擊，以【白刃予奪】的技藝瞬間奪走對方的武器，順手以刀背敲暈對方。

“你發動了【白刃予奪】，判定開始！……”

“判定通過，你奪走了對方的武器！……”

“【逆刃】發動，敵方單位強韌豁免失敗，你敲暈了對方。”

蒼夜並非不敢殺人，而是不想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短短不到一分鐘的功夫，蒼夜便擊倒了四人，走入旅店。

追尋氣味的同時，又有十多名士兵打扮的人氣勢洶洶的包圍而來。

“什麼樣的賤民竟敢闖進公爵大人的居所！”

公爵麼？確實有撕毀法律的權力。

蒼夜揚起彎刀，一個箭步衝入人群當中，酣戰之時，樓上的房間傳來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