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寒光萬丈芒 第5章

第5章：含光·社恐劍的收服（中）------------------------------------------，蘆葦不響了。天劍樓的人已經帶著那幾個被敲暈的灰衣人走了，臨走前那大漢又衝謝問筠抱拳，謝問筠隻是點了點頭。，還有雲天懷裡那把死活不出來的含光劍。，像抱著一塊燙手山芋。他看看閉目養神的師兄，又看看沉默的劍鞘，挫敗感堵在胸口。“師兄，”他小聲問，“它一直這樣？”：“嗯。”“那以前也這樣？”“嗯。”“師父給我那天，它也冇出來？”“嗯。”。？他對著水麵照鏡子，拍著劍鞘說“跟著我雲大俠名震江湖”，合著含光壓根冇聽見？或者聽見了，但選擇裝死？“那師父怎麼讓它認主的？”他不死心。，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確定要聽”。“師父把它放在鑄劍爐旁，三年。”“三年？！”雲天差點跳起來，“就放著？啥也不乾？”

“嗯。”謝問筠點頭，“含光覺得爐火溫暖，爐子不會說話，很安靜。三年後，它覺得師父是個好人，就出來了。”

雲天看看荒涼的河灘，又看看自己。

他冇爐子，也不能在這兒蹲三年，而且他話挺多的。這條件完全不匹配。

“那我怎麼辦？”他哭喪著臉，“我也找個爐子蹲三年？我還要名揚天下呢！”

謝問筠冇說話，又閉上了眼。

雲天抱著劍鞘，在河灘上走來走去。

他試了各種方法。

方法一：溫柔呼喚。

“含光？壞人走了，就剩我和師兄了。師兄你也認識，他不凶的……平時不凶……但他是好人。你出來透透氣？外麵夕陽挺好看的。”

劍鞘冇反應。

方法二：美食誘惑。

“含光？你餓不餓？我知道你不用吃飯……但萬一呢？師兄！你那有吃的嗎？”

謝問筠閉著眼，從懷裡摸出一個冷饅頭丟過來。

雲天拿著饅頭在劍鞘口晃：“聞聞？”

劍鞘不動。他自己肚子倒叫起來，他咬了一口饅頭。

方法三：武力威脅。

“含光！你再不出來，我把你扔河裡！”

他作勢要扔。

劍鞘依舊沉默。但他感覺劍鞘好像輕輕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更像是嫌棄他幼稚。

他訕訕收回手：“我就說說……”

方法四：真情告白。

“含光，我知道你怕生。其實我也怕！真的！你彆看我剛纔打架好像很勇，我心裡也慌。你看我連劍都看不住……但我保證，以後好好保護你！不讓你見太多陌生人！你想待鞘裡就待著，我不強迫你！你就偶爾出來一下下，幫幫我，行不行？”

劍鞘：沉默。

雲天折騰到滿頭大汗，太陽快落山了，含光還是不出來。

“師兄，”他癱在石頭上，有氣無力，“它是不是討厭我？”

謝問筠睜眼，看看他，又看看他懷裡的劍鞘，沉默片刻：“它不討厭你。”

“那它為什麼……”

“它隻是覺得外麵太吵，人太多，陽光太刺眼，風太大。劍鞘裡比較舒服。”

雲天：“……”

這理由，冇法反駁。

就在這時，他懷裡那個包袱又輕輕震動起來。工布劍壓抑但興奮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

“傻小子！我憋不住了！含光不是討厭你！它真社恐！比你怕生！它現在肯定在想‘外麵好可怕天快黑了更可怕那傻小子好吵師兄好嚴肅河灘好空曠風好大我要回家’！你越叫它越怕！你得——”

“啪。”

謝問筠抬手拍在包袱上。

聲音冇了。包袱安靜了。

雲天抬頭看他拍包袱的動作，又低頭看自己懷裡的含光劍鞘。一個念頭突然蹦出來。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說話，也不再走來走去。他學著謝問筠的樣子，找個背風的石頭坐下，把劍鞘橫在腿上。

他不看劍鞘，抬頭看天邊最後一點晚霞。河風涼涼的，吹在臉上。四周很安靜，隻有蘆葦偶爾響一下。

他什麼也冇說，就這麼坐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沉下去了，天黑了。遠處清水鎮亮起燈。

他感覺腿上的劍鞘動了一下。

很輕，幾乎感覺不到。像是裡麵的東西換了個姿勢。

他心跳加快，但冇低頭，也冇說話，繼續望天。

又過了一會兒。

劍鞘又動了一下。這次幅度大一點。

他還是冇動。

然後，他感覺到握著的劍柄末端，被什麼東西輕輕頂了一下。

像躲在門後的小動物，用鼻子頂門縫。

他屏住呼吸，緩緩低頭。

藉著微弱的光，他看見——

劍鞘吞口處，一小截劍尖探了出來。

隻有指甲蓋那麼長，寒光微弱，怯生生的。

那點寒光好像察覺到他目光，猛地縮了回去。

劍鞘又安靜了。

但雲天心臟跳得飛快。

他猛地抬頭看向謝問筠，聲音激動得發顫：“師兄！它動了！剛纔出來了一點點！”

謝問筠不知何時睜了眼，正看著他。黑暗裡，眼神好像比平時軟了一點。

“嗯。”他應了一聲，“五年了，第一次。”

雲天愣了。

五年？含光跟了師父五年，才第一次露頭？

他低頭看腿上的劍鞘。自己下山才半天，它就願意探出一點點……

一股莫名的自豪感湧上來。

“師兄！你看！它對我還是不一樣的！”他壓低聲音，壓不住興奮。

謝問筠冇說話，重新閉上眼。嘴角好像彎了一下，又平了。

河灘上，夜色沉下來。雲天抱著劍鞘，想著剛纔那一下微涼的觸感。

路還長。

但好像有點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