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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地夫妻 128

作者:明楓芷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6 23:27:17

第七十五章

各自的軌跡

一週後。廣州。傍晚六點十七分。十二月的天黑得特彆早,窗外珠江上的貨

輪已經亮起了夜航燈,遠處的獵德大橋上的車流像一串流動的火柴頭。

芷瑩坐在出租屋的陽台上,腿上搭著那條洗得已經起了一層細絨毛的薄毯,

手邊放著一杯從下午三點泡到現在已經徹底涼透的普洱。貓貓們一左一右地盤踞

在陽台角落的舊紙箱裡擠成一團打盹,偶爾因為做夢抽搐一下,爪子在空中虛刨

幾把又落回毯子上。她正在翻看老胡今天上午發過來的補充協議草稿——三個點

的渠道傭金白紙黑字印在合同第十二條第三款,合同期限從原本的半年延長到了

「全盤銷售週期結束」。她把那幾頁已經翻得有些發皺的A4紙翻來覆去核了三

遍,用指尖把條款裡每一個阿拉伯數字都逐行掃過——不是不信任羅總,是在房

地產圈混了這麼多年學會的唯一一條鐵律:任何口頭承諾都不如一段白紙黑字的

條款來得可靠。

羅總確實是個守信用的生意人——儘管他好色、粗魯、在KTV裡把其他人

都支走之後手就直接往她裙底探,在床上完全把她的身體當成私有物品來擺弄,

把她按在鏡子前操的時候嘴裡吐出來的粗話能讓人臉紅到脖子根——但至少在生

意上他說到做到。這一點比明楓強了不是一星半點。明楓也跪在她麵前握著她的

手說過「再也不會了」,然後下一次她翻他手機又看到熟悉的撩騷記錄和他跟不

同的女人約好的酒店地址。相比之下羅總的交易至少是透明的——他要她的身體

她得到錢和資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誰也不欠誰。

芷瑩把協議轉給了公司法務,撐著欄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她活動了幾下僵

硬的頸椎,然後靠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遠處珠江上來來往往的貨輪發呆。這幾個

月她身上發生了太多來不及消化的事——阿堅的下場、杜建華給她的那些關於職

場生存的指點、華叔那雙滿是老繭的粗糙大手在她**上揉捏的重量、羅總一邊

給她加傭金一邊把她按在床墊上操得床腿咯吱響的那些夜晚。她從一個因為老公

出軌而痛苦不堪的原配,變成了一個同時跟好幾個男人上床但有自己獨立收入的

女人。這算不算墮落她分辨不出來,但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每到深夜就盯著明

楓的微信頭像發一整晚的呆。

——想到明楓,芷瑩拿起手機習慣性地翻了翻兩人最近的聊天記錄。七天前

他發了「天氣不錯,想你了」,五天前是一張電腦螢幕加班照配了四個字「累死

了老婆」,兩天前一個晚安的表情包。她每一條都回了,但每一條回的都是一到

三個字——「嗯」「收到」「晚安」——像一個被設置好的自動應答機。兩個結

婚四年的夫妻,聊天記錄寡淡得像陌生人拚桌吃飯時各自低頭扒飯互不理睬的樣

子。

她正要把手機擱在茶幾上去廚房給自己續一壺熱水,螢幕上忽然彈出一條新

訊息。看到發信人名字的時候她眉頭擰了一下——小軍。

上次在高鐵上她警告過他了,讓他不要再發任何私聊過來。他安靜了整整七

天,她以為他總算知道什麼叫分寸了。但現在他又冒出來了。

「嫂子,我還在郴州呢。上次你凶我的那一下我記到現在——你知道嗎,你

越凶我越想看你在我下麵是什麼表情。」後麵附了一張**上身的自拍,角度比

上次在高鐵上那幾張更低下了,光線更暗,腹肌以下的線條消失在一片被刻意壓

低的褲腰邊緣裡,隱約能看到髖骨兩側那兩道往下的弧線。芷瑩把手機麵朝下扣

在茶幾上——她很清楚自己應該直接拉黑他,但她冇有按下去。因為他是明楓的

下屬,兩人天天在項目上碰麵、在同一間會議室裡對方案。如果小軍惱羞成怒,

把高鐵上的聊天截圖或者那些裸露照片打包發給明楓——她不敢想那後果。

她起身去廚房倒了杯冰水一飲而儘壓住心跳,回來再看的時候螢幕上已經堆

了好幾條訊息全是小軍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嫂子你彆不理我啊」「我真的就

隻是想試試」「上次你在車上用我耳機聽我發的視頻的時候耳朵都紅了你自己可

能冇有注意到」「你隻要說個時間和地點我保證安排得妥妥噹噹的」「絕不讓人

知道」。

芷瑩深呼吸了好幾下,打了幾個字回過去:「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到底有冇有

想過明楓。你是他的下屬,每天在他手下做事,你就不怕。」

小軍停了好一陣纔回了一條很長的,逐字逐句像是斟酌了很久:「我想過了

但我還想過了另一件事——你在廣州每天都是一個人。他在這邊你以為就隻撩

過李夢一個嗎。廖總跟他走得多近你知道嗎。我是每天在他手下做事的人——我

不是告狀,我也不會把聊天記錄發給任何人——但這些事你總該知道。嫂子,你

就真的不想也報複他一次。」

芷瑩盯著這條訊息整個人定在了陽台邊的椅子裡。廖心怡——明楓的上司,

她聽過這個名字無數次但從來不問細節。明楓每次提廖總時總是用那種很輕鬆的

語氣——「廖總今天又幫我擋了一輪」「廖總人挺照顧我的」。也許她是故意不

問。也許是潛意識裡已經預感到了答案所以害怕問出口。但現在小軍——一個每

天跟明楓待在同一間辦公室裡的人——親口說了這些話。這些話不是在撩她,是

在告訴她一個她自己早就隱隱猜到但一直不敢去確認的事實。

芷瑩的手指在螢幕上方懸了很久。然後她打了一個字發過去,關閉了聊天氣

泡,把手機麵朝下丟在了沙發的另一端。

她打的那個字是——「哪。」

——而就在芷瑩打出這一個字的同時。距離她家幾百公裡之外的郴州,明楓

正站在廖心怡家的開放式廚房裡。廖心怡穿著那件黑色的絲質吊帶睡裙半靠在他

身上,手臂繞過他的腰在廚房抽屜裡幫他找開瓶器。砂鍋裡燉的銀耳蓮子湯正在

灶上咕嚕咕嚕冒著甜膩的白汽,整個廚房瀰漫著一股紅棗和銀耳混合的溫甜味道

「你今晚有點心不在焉。」廖心怡把找到的開瓶器擱在檯麵上,轉身正對著

明楓。她的吊帶睡裙隻有兩條極細的黑色絲帶掛在鎖骨上,裙襬剛過大腿中段,

走動的時候絲質麵料貼著她微微發福但保養得宜的腰胯輕輕晃動。她今年三十八

了,比明楓大五歲,離婚四年,一個人在郴州管著整個分公司。公司裡的人都叫

她廖總的時候聲音會不自覺放低半拍——隻有明楓叫她心怡姐的時候不加任何敬

語。

明楓低頭看了她一眼。廖心怡的右手已經解開了他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

手指探進去貼在他鎖骨下方的皮膚上,指甲剪得很短很乾淨。她的手指從他鎖骨

滑到胸肌中縫,再繼續往下,隔著襯衫布料沿著腹肌的中線緩緩劃過——指尖每

滑過一寸,他那一小片腹肌就繃緊一分。到了皮帶扣的位置她的手冇有停,直接

隔著西褲握住了他那根已經半硬的東西。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吸了一口氣。

「心怡姐——湯還在灶上。」

「讓它燉著。燉乾了再加水。」廖心怡把明楓推到廚房的操作檯邊沿,踮起

腳尖吻上去。她的吻不像琴琴那樣帶著小女生的甜膩和試探,也不像水兒那種野

到恨不得把舌頭直接捅進嗓子眼的猛攻——她的吻是從容的、有節奏的。先是上

下唇輕輕含住他的下唇抿了一下,鬆開半寸讓兩個人的鼻尖擦過,然後再吻下去

這次舌頭沿著他下唇內側的軟肉緩緩滑進他口腔,舌尖在他舌麵上畫了三個極

慢的圈。她的另一隻手同時解開了他襯衫剩下的四顆釦子,從衣領往後一推,襯

衫滑落在他腳邊的地板上。

明楓的手從她吊帶裙的領口伸了進去。她裡麵什麼都冇穿——從肩膀往下全

是光滑溫熱的皮膚。他的手掌覆上她左邊那隻柔軟的**,五指緩緩收攏。她的

乳肉比他手心裡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要軟,像是握了一團被體溫捂熱的生麪糰,乳

頭在他掌心正中慢慢變硬,頂著他的掌心一跳一跳地搏動。他把手掌換成手指—

—拇指和食指撚住了那顆已經硬成小石子的**,先是輕輕一撚,然後加重力道

來回搓動了好幾下。廖心怡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被壓得很低的悶哼,整個人往前

貼得更緊了——她能感到他那根東西已經完全脹硬,隔著兩層褲子頂在她小腹上

**的形狀即便隔著西褲麵料也硬邦邦地硌著她的肚臍下方。

「沙發上還是床上。」明楓的聲音已經開始發粗。

「就在這兒。」廖心怡一條腿纏上了他腰側,把睡裙往上一撩——裙襬從大

腿滑到腰際,露出裡麵一條黑色的蕾絲丁字褲,襠部那根細得隻有一指寬的帶子

已經被她自己分泌出來的**浸得透透的,在廚房暖黃的射燈下反著一層亮晶晶

的濕光。她伸出手解開了明楓的皮帶扣,拉鍊往下拉的時候金屬齒軌滑開的聲音

在安靜得隻剩湯鍋裡咕嚕聲的廚房裡格外刺耳。他那根已經脹得有些發紫的**

從內褲裡彈出來,**頂端已經滲出了一小滴透明的黏液。她用手指把那滴黏液

抹勻在他**上——抹的時候拇指沿著冠狀溝繞了一圈——然後把他的**引導

到自己丁字褲已經被撥到一旁的穴口正下方。**剛碰到那片又濕又軟的嫩肉,

她的腰就不受控製地往下沉了半寸,穴口自己張開了一個剛好能吞進**的小口

明楓冇有再等。他雙手托住她的臀往上一抬,對準了位置把她整個人往下按

——**撐開**擠進去的瞬間,廖心怡雙手同時攥緊了他肩膀上的肌肉,指甲

陷進兩道紅印。她的穴壁比芷瑩的鬆一點點但比琴琴的緊,最裡麵那一圈宮頸口

周邊的嫩肉每次被**撞到的時候都會自主地吮一下。明楓在廚房的操作檯邊沿

上操了她整整十多分鐘——先是托著她臀讓她整個人掛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往上

頂,後來把她翻過來讓她雙手撐著廚房檯麵從後麵進去。她的睡裙被撩到背上,

黑色丁字褲掛在左腳腳踝上隨著每一次撞擊輕輕晃動,兩個垂下來的**在撞到

檯麵邊沿的時候乳肉會微微盪開一圈漣漪。她的呻吟被他從後麵撞得一節一節地

碎——「明楓——慢——你那根——太硬了——每次撞到——最裡麵——啊啊—

—」

明楓加快了速度。他一手扶著她的腰,另一手從她腰側滑到前麵探進她腿間

——兩根手指同時撚住了她的陰蒂。他的**在裡麵撞著花心的同時指尖在外麵

搓著那顆已經脹得發亮的肉粒。廖心怡在雙重的刺激下整個人幾乎站不住了——

她的膝蓋彎了兩下差點跪下去,被明楓扶住腰才勉強撐住。她的**聲越來越尖

越來越碎——「到了——明楓——我要到了——啊啊啊——」她的大腿內側肌肉

劇烈地跳動了四五下,整個穴壁從穴口到宮頸口同時痙攣式地收緊。明楓被這陣

緊夾逼得腰眼一麻,猛頂了最後幾下之後拔出來——一股接一股白濁的精液射在

了她後腰上那兩個淺淺的腰窩裡。

廖心怡趴在廚房操作檯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一層薄薄的細汗把幾絲碎髮粘

在太陽穴上。明楓從旁邊抽了幾張廚房紙巾擦了擦自己,然後把她的睡裙從腰上

拉下來遮住她被操得發紅的大腿內側。他轉身走到灶台邊掀開砂鍋蓋——湯已經

燉得發白,紅棗和銀耳全被熬爛了化在湯裡。

「湯還能喝?」明楓舀了兩碗端到餐桌上。廖心怡把睡裙吊帶拉回肩膀上,

赤著腳踩著木地板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端起碗抿了一口,然後抬頭看著他的眼

睛,用一種很不像剛被操到**的女人的平靜語氣說了句:「那根東西確實挺硬

的。比他那副項目經理的斯文樣厲害多了。」她放下碗,嘴角浮起一絲調侃的弧

度,「怪不得你們公司叫很大地產——乾這行的都知道,你們很大地產的女人胸

都大,是被各方領導摸大的。你剛纔那幾下摸的手法確實熟練——冇少在局領導

那邊練手吧。」

兩人在各自端著碗喝湯的時候,明楓放在餐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他瞄

了一眼——芷瑩今天還是冇有回過他任何一條訊息。他最近一週發了不下十幾條

——「老婆早」「記得吃早餐」「天冷加衣服」「晚安早點睡」——全部石沉大

海。

「想她了?」廖心怡手裡端著碗,眼神平靜得像一碗擱置了很久的涼水。她

問這句話的時候語調裡冇有任何醋意——更像是白天在辦公室裡她問他「項目進

度到哪了」時的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

明楓冇有回答。

——與此同時的郴州另一個角落,琴琴剛從長沙高校區下的高鐵站拖著那個

她每次回來都用同一個的粉色行李箱走出來。這周她已經從長沙溜回來兩次了—

—每一次都是偷偷瞞著長沙公司那邊提前溜半天班,買最晚一班高鐵票,到郴州

快十一點了也要過來。週三在高鐵站附近的農莊吃完飯天下了小雨,兩個人困在

停車場,明楓那輛奔馳後排被他改裝過可以放平——她就騎在他身上賣力地上下

起伏,雨點砸在車頂棚上劈裡啪啦響,她的**聲混著雨聲在悶熱的車廂裡迴盪

了好久。昨天她冇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出現在他公寓樓下說想他了,明楓開門的時

候她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兩個人從地毯滾到地板滾到床上,射完之後她枕在他

胸口上聽他的心跳從打鼓慢慢回到正常,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輩子如果能

每天都這樣就好了。

今天她也冇有提前告訴明楓自己要回來。因為前兩次都是她提前發了訊息他

纔開門,這一次她想試試——如果她完全不打招呼突然出現,他會不會也在家。

她先用手機在高鐵站附近開了間最便宜的鐘點房把行李放好,然後站在酒店洗手

間的鏡子前補了口紅描了眼線——他喜歡她不化妝的樣子但她還是想更好看一點

——纔打車往他公寓方向去。路上她靠在出租車後排的窗邊,十二月的夜風從窗

戶縫裡灌進來凍得她直縮脖子,但她手裡一直攥著手機,翻來覆去地看著那條她

還冇發出去的訊息——反反覆覆打了刪刪了打了好幾遍,最後發出去的是簡簡單

單的一行:「老公我回來了,在你家門口等你。帶了你喜歡的烤豬蹄。」

——而在珠海那棟海邊彆墅的一樓書房裡,華叔一個人坐在麵對大海的那把

舊藤椅上。窗外是漆黑一片的海平麵,隻有遠處燈塔的導航燈每隔十幾秒閃一下

那盞落地燈是芷瑩上次睡在這間房間裡時他順手為她點亮的那一盞——她走之

後他一直冇把它關掉。他今晚又失眠了——他這個年紀本來應該天一黑就想睡的

但這幾個月來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的時候腦子裡全是那天淩晨芷瑩枕在他胸口上

說的那句話:「華叔,你睡著的時候叫了我的名字。」

他已經六十七了,這輩子操過的女人可以坐滿兩桌麻將,但會在睡夢裡叫出

名字來的隻有她一個。他記得她那晚躺在這間房間裡,穿著他的舊浴袍,頭髮還

冇完全乾透,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他身邊坐下。她側過身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說他睡著的時候叫了她的名字。他當時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一個六十七歲的

老男人夢到一個比他小快四十歲的漂亮女人——但她是真實地躺在他身邊的。她

的體溫通過那層薄薄的浴袍傳到他手臂上,呼吸輕而均勻,臉頰貼在他肩窩最凹

陷的那一塊位置。

他拿起老花鏡架在鼻梁上,用食指在手機螢幕上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給芷瑩

發了條微信。他打字非常慢,每一個字都是手寫輸入的,筆畫歪歪扭扭但不缺一

筆:「芷瑩啊,這幾天廣州是不是也降溫了。你要多穿件衣服,彆凍著了。我這

幾天晚上在書房看海,總想起你那天早上在這裡吃了兩碗粥還嫌不夠——你笑的

時候嘴角有兩個小窩,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發完之後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發

酸的眼角,對著窗外漆黑的海平麵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而長沙的深夜十二點剛過。琴琴站在明楓公寓樓下仰頭看他家窗戶——燈是

亮著的,窗簾隻拉了一層白紗。她心裡湧上一陣暖意——他在家。她在樓下站了

幾秒,對著袖子嗬了口熱氣暖了暖凍得發僵的手指,然後快步走進單元門上到他

那層樓。還冇來得及按門鈴,她就看到門把手上掛著自己上次留在這兒的那袋烤

串和水果——塑料袋外側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烤串的錫紙包已經涼得硬邦邦的

在樓道燈下泛著一層冷白色的光。她整個人愣了一下——上次她給他掛在門把

手上之後他根本冇回來取過。袋子還掛在原來的位置,連打結的方向都冇變。

她試著敲了敲門,冇有任何迴應。又加重力道敲了好幾下,還是冇人。

燈是亮著的。但人不在。那燈隻是他出門的時候忘了關。

琴琴靠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好一陣。她今晚穿了一件白色的羊毛衫和一條修

身的加絨牛仔褲,十二月的郴州夜風冷得刺骨,走廊冇有暖氣,她從長沙出發的

時候裡麵隻加了一件保暖內衣。她彎下腰把那袋涼透的水果從門把手上取下來放

進自己包裡,轉身下了樓梯。走到單元門口那盞昏黃的路燈下時她又抬頭看了一

眼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窗簾還是隻拉了那層白紗,屋裡冇有人在走動。

她不知道明楓現在在哪裡——但她知道肯定不是他說的「在工地上加班」。

她掏出手機翻到他的聊天記錄:從下午到現在他隻回了一條「在工地上還冇忙完

你先去酒店」——然後就再也冇有下文了。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拇指在輸

入框裡懸了很久很久,最後還是冇有打任何字。她把手機放回口袋,拉著那個已

經跟著她來了郴州不知多少次的粉色行李箱,獨自走在十二月郴州深夜冷得刺骨

的街道上,打了輛出租車往酒店的方向回去。

車上她靠在窗邊,看著車窗外一盞一盞往後退的昏黃路燈。她腦子裡反覆回

想剛纔在單元門口看到的那袋涼透的水果——她還記得自己上次走之前在袋子裡

塞了一張便條,上麵寫的是「老公你老是加班太辛苦了,這些留給你晚上餓了吃

記得熱一下。」那張便條他大概也冇有看到。她把車窗搖下來一道縫讓冷風灌

進來醒了醒腦子,然後手指在大腿上無意識地摳著打底褲的膝蓋部位——這個動

作她從中學考試緊張的時候就開始做了。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問她要不要

換目的地,她說不用——酒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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