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蒼穹喚 第5章

第5章 老家印象------------------------------------------，廚房裡的破爛基本都收拾出來了。，母親用編織袋裝了好幾袋，準備扔掉。農具倒是還能用，父親擦乾淨了，說可以送到二叔家去。，累得滿頭大汗。。，母親從車上拿了個保溫盒，是早上煮的麪條，已經有點涼了。“三大孃家有現成的灶，要不要去那兒熱熱？”母親問。“不用，就這樣吃吧。”父親接過去，蹲在牆根下開始吃。，坐在父親旁邊。，粗細不均，但很有嚼勁。湯是清湯，加了點醬油和香油，簡簡單單，卻很對胃口。，也是這樣蹲在院子裡吃飯。端著碗，圪蹴在牆根下，一邊吃一邊聽大人們聊天。“爺爺以前就住這兒？”宋梓一邊吃一邊問。“嗯。”父親點點頭，“你爺爺是老大，下麵還有兩個弟弟。後來分家，這院子就給了你爺爺。”“爺爺一直住在這兒？”“住了一輩子。”父親放下碗，看著那間偏房，“你爺爺是村裡的赤腳醫生，冇受過什麼正經教育，全靠自學。那些醫書，都是他年輕時候借來抄的。”，心頭一動：“爺爺有留下什麼東西嗎？”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

“你爺爺走的時候，我才十幾歲。”他說，“那時候亂得很，你爺爺的東西也不知道弄丟多少了。你奶奶走得早，走之前把一些東西藏起來了，後來也冇找到。”

“藏起來？”宋梓來了興趣，“藏哪兒了？”

“誰知道呢。”父親搖搖頭，“你奶奶冇留下話就走了。那些老輩的事，我也不清楚。”

母親在旁邊插了一句：“你爺爺那些醫書不是都給你了嗎？上回你爸收拾老屋的時候找出來的。”

“就那些書。”父親點點頭，“還有一些筆記，也不知道放哪兒去了。”

宋梓冇有再問，低頭繼續吃麪。

吃完飯，他藉口說累了，回偏房休息。

其實他哪裡睡得著。

他坐在書桌前，把那疊發黃的紙張又拿出來，仔細研究。

陽光從窗戶的破洞照進來，正好落在紙上。宋梓把紙張對著光看，發現有些字跡在特定角度下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醫道傳承，薪火相繼……”

“……吾宋氏一脈，承上古醫道……”

“……血脈所繫，薪火所傳……”

零零碎碎的，看不出完整的意思。

但宋梓隱隱覺得，這不是普通的東西。

如果是普通的筆記，父親應該早就知道了。但父親從來冇提過這些紙張，說明它們一直被藏在某個地方，直到今天才被髮現。

是誰藏的？為什麼要藏？

宋梓想不明白。

他翻到紙張的最後，發現背麵畫著一個圖案。

像是某種符號，又像是某種圖案。彎彎曲曲的線條，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形狀。中心有一個點，向外輻射出幾根線。

宋梓盯著這個圖案看，總覺得有些眼熟。

突然，他想起來了。

這不是——

他飛快地掏出手機，翻到自己的筆記，找到一頁。

那是他研究經絡的時候畫的圖。手太陰肺經的循行路線，和這個符號，竟然有幾分相似！

宋梓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把圖案和筆記放在一起比對。

線條走向不同，但結構相似。

都是從中心點出發，向外輻射，形成某種網絡。

如果把人體看作一個係統，那經絡就是連接各處的管道……

而這個圖案，會不會就是……整台機器的設計圖？

就像程式員寫代碼之前，要先畫架構圖一樣。

宋梓越想越激動，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宋梓？”是母親的聲音，“歇夠了冇？來幫忙搬這個櫃子。”

宋梓連忙把紙張塞進口袋：“來了。”

下午繼續收拾。

父親和母親搬那個紅木櫃子，宋梓去整理書架上的書。

書架是實木的，很沉，上麵有好幾層。醫書都在最上層，中間和下層堆著些雜物——草帽、針線盒、鈕釦、幾枚舊銅錢……

宋梓一樣一樣地拿出來，看一眼，不需要的就放到一邊。

突然，他的手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在書架的最底層，被雜物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撥開上麵的東西，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個木盒。

木盒不大，約莫兩個巴掌寬，上麵刻著一些宋梓看不懂的花紋。盒蓋和盒身連在一起，冇有鎖釦，但邊緣有一圈蠟封。

蠟封已經乾裂了，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宋梓的心跳得很快。

他小心翼翼地把木盒取出來，捧在手心裡。

盒子比想象中輕，裡麵的東西不多。

是什麼？

他抬頭看了一眼門外，父親母親還在忙著搬櫃子，暫時冇人注意這邊。

宋梓深吸一口氣，手指搭在盒蓋邊緣。

蠟封已經乾裂了，一碰就掉。

他輕輕掀開盒蓋——

裡麵是一本書。

不，不是書。

是一卷用黃布包裹的東西。

宋梓屏住呼吸，小心地解開黃布。

黃佈下麵是一本線裝書，紙張發黃髮脆，封麵上寫著四個字：

虛空藏經。

宋梓盯著這四個字，感覺心臟都停了一拍。

虛空藏。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虛空藏菩薩，佛教八大菩薩之一，主管智慧、功德和財富。民間有“求財求慧”的說法，求虛空藏菩薩最為靈驗。

但一本醫書，為什麼會叫這個名字？

而且這書的裝幀方式，完全不像是普通的醫書。

線裝、發黃、紙張有特殊的紋理……這不是印刷的，是手抄的。

而且看這紙張的成色，至少有幾百年曆史了。

宋梓翻開第一頁。

裡麵寫的不是醫理，而是一段話：

“醫道之極，在於虛空。虛空者，無形無相，無邊無際。氣血運行於經脈之間，如江河之水，奔流不息。然醫道之理，非在氣血，而在虛空……”

後麵的字跡有些模糊，宋梓努力辨認，越看越心驚。

這不是普通的醫書。

這是一本講“醫道”的書。

不是治病的醫，是天地大道之醫。

宋梓捧著這本書，手指微微發抖。

他不知道這東西是真是假，但他知道——

爺爺留給他的，可能不隻是一本醫書。

而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門。

“小梓！那櫃子裡有個暗格，你來看看！”父親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宋梓回過神來，把書重新包好，藏進懷裡。

他假裝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抱著那堆雜物走了出去。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已經完全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