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能信他嗎?
萬一這是顧晏臣的又一個圈套呢?
似乎看穿了我的猶豫,沈默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我熟悉的、屬於我們江家人的傲氣。
“大小姐,您忘了?
您十八歲生日時,老爺子送了您一個禮物,您當時說,這東西太土了,隨手就塞給了我,讓我替您保管。”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我父親親手為我雕的一枚小小的玉如意,上麵刻著我的乳名,“念念”。
這件事,隻有我和父親,還有當時在場的沈默知道。
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不能哭,瘋子是不會流淚的。
我對著話筒,用一種含糊不清、宛如夢囈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個字。
“想。”
3.沈默的效率高得驚人。
一週後,我被“鑒定”為病情穩定,可以出院進行家庭監護治療。
來接我的人是沈默。
他為我辦好了一切手續,帶我走出了那扇我恨了三年的鐵門。
午後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我下意識地抬手去擋。
三年了,我終於重見天日。
“大小姐,上車吧。”
沈默為我拉開車門。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我貪婪地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海城變了很多,高樓更多了,也更繁華了。
這一切的繁華,都建立在我江家的骸骨之上。
“我們去哪?”
我開口,聲音因為太久冇有正常說話而乾澀沙啞。
“一個安全的地方。”
沈默遞給我一瓶水,“您先休息一下,接下來的路還很長。”
我冇有再問。
我現在一無所有,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車子開了很久,最後在郊區一棟獨立的彆墅前停下。
彆墅很新,安保係統看起來很嚴密。
沈默帶我進去,裡麵裝修簡約,但一應俱全。
“這裡以後就是您的家。
所有工作人員都簽了保密協議,絕對可靠。”
他帶我到二樓的主臥,推開衣帽間的門。
裡麵掛滿了嶄新的衣服,從休閒裝到禮服,各種款式尺碼齊全。
梳妝檯上,擺放著全套的護膚品和彩妝。
“這些是……”我有些怔忪。
“您需要重新適應外麵的生活。”
沈默說,“顧晏臣以為您已經是個廢人,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我走到鏡子前。
鏡中的女人,麵色蒼白,嘴脣乾裂,頭髮枯黃。
一雙眼睛大得嚇人,裡麵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