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裡的死人
血跡從屋前一直往樹林裡延伸,經過一個晚上,多數都乾成了血印,即使沒乾的,也變成了黑色,看起來很惡心!
我跟胡楓走到樹林旁時,狐霜霜忽然跑過來,問我們要不要清理掉這些血跡,說看起來惡心死了。
胡楓對她點點頭,也沒多說,帶著我鑽進樹林,跟著血跡往前麵走。
現在時間還早,太陽都沒出山,林子裡很清爽,我們的速度也比較快。
血跡離去的方向,正是隔壁村,看樣子還是墳地位置!
我們跟著血跡穿過樹林,來到土地廟下方的山路上時,我這才確定,血跡是去了隔壁村的墳地沒錯。
想到追過去容易跟僵屍碰頭,我心裡不禁開始緊張起來,忍不住問胡楓:“哥,昨晚那東西,還真是僵屍啊?”
胡楓搖搖頭說:“不是僵屍,但和僵屍差不多一類,這種東西是被術士用血和屍體煉出來的,叫做‘血屍’,現在給你講多了,你也不懂,以後自然就明白了。”
“血屍?”我摸著後腦勺嘀咕一句,心說這名字聽起來,似乎比僵屍還可怕,又問他:“那血屍也會咬人?”
“嗯,血屍詐屍後會很噬血,而且嗅覺非常靈敏,方圓兩公裡內的活人,它都能嗅到氣味,尤其是來月事的女性,最容易招來這種東西。”
胡楓點點頭給我解釋道,他剛這麼一說,我心裡猛的打了個突,不禁臉上也開始騷熱起來。
昨晚血屍去了我家,而且狐霜霜又很反常,我剛才猜測的說不定對了,狐霜霜來女孩子的特殊時期了!
難怪昨晚我問她那些血是怎麼回事,她不但沒告訴我,反倒扇了我一個嘴巴子……
快走到隔壁村的時候,胡楓回頭見我摸著腦袋想事情,沒想到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一本正經的對我說:“你猜得沒錯,你媳婦兒是來月事了,狐族不比普通人,會有很多忌諱,你隻要記住,這幾天彆惹她生氣就行。”
我愣愣的點點頭,心說難怪她這麼不自在,難道狐家人來了那啥,都很在意?不過也不好意思問胡楓,埋著頭跟他繼續走。
很快,我們跟著血跡來到了隔壁村的墳地,從這裡往村裡看去,此刻還是那麼寧靜,似乎一個人都沒起床。
看到劉端公家的房子,我身上不禁就是一哆嗦,昨晚發生的時候,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我們直接走到劉端公的墳前,血跡沒出乎我的預料,跟著墳圈子繞到了墳後麵,從那個黑乎乎的洞口,往裡延伸進墳了!
血屍難道就在劉端公的墳裡?我不由一愣,本以為昨晚我的猜測,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沒想到劉端公真變成了血屍!
胡楓打量了一遍墳頭,接著從他的包裡,拿出幾枚釘子,分彆把釘子圍著墳頭,釘在墳的東南西北,做完就對我說道:“行了,把墳挖開看看。”
我顫巍巍地遞給他一把鋤頭,看著他挖了兩下之後,這才壯著膽跟他一起兩麵開工,如果血屍在裡麵躺著,我們挖開會不會一下子蹦出來?
除了害怕這個問題外,我也很擔心被人看見,雖然我們挖墳是為了除掉血屍,但村裡人不一定那麼容易就相信我們。
在農村,挖墳掘墓跟死罪沒什麼區彆,按照前些年的說法,那就是要斷子絕孫的,而且被墳主人的親戚發現,還會被亂棍打死!
所以我幾乎是挖兩分鐘,又走到墳地出口往對麵村子看,生怕有人從這裡過路,到時候免不了生些禍端。
墳沒埋多久,土質還很疏鬆,我們兩個沒用多少時間,已經平了整個墳包,一副黑漆漆的棺材露了出來!
看到棺材,我心裡就是一陣毛骨悚然,想到裡麵可能躺著具血屍,丟掉鋤頭就退開好幾步。
胡楓見我這模樣,也沒怪我膽小,他拍了拍手的塵土,走到墳後看了幾眼,我感覺好奇,於是也跟著過去往裡看。
果然,棺材的尾部已經被打穿,站在這裡往裡看去,隱隱看到裡一雙僵硬的腳,穿著草鞋,而且四周彌漫著一股子血腥味!
我撒腿就跑了墳前麵,不再敢往裡麵看了,明顯劉端公就躺在裡麵,這種活計,不是一般的刺激膽量!
“彆愣著,趕緊幫忙把棺材開啟。”胡楓對我說道,拿起了地上的鋤頭。
我心裡很緊張,這次不敢站在另一邊了,跑到胡楓的身旁,等他下鋤頭撬棺材蓋的時候,這才幫他加把勁。
棺材被我們撬的“哢嚓哢嚓”的響,不一會兒便露出來一條縫隙,蓋子上的釘子全撬開了!
從縫隙往裡看,就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直挺挺的躺在裡麵!
我趕忙閉上了眼,使勁撬開棺材蓋的時候,才丟開鋤頭,跑到一旁看胡楓怎麼做,不敢往棺材裡看。
胡楓站在原地往裡瞅,然後用鋤頭伸進棺材裡動了一下子,沒想到他臉色立馬變了,皺著眉頭對我說:“你來看看,這是誰?”
我不禁眉頭一皺,緩緩走到他的身後,斜眼往棺材裡看去,這一看我也是大吃一驚,棺材裡躺著的人,不是劉端公!
裡麵躺著一個老頭子,臉色慘白,雙眼暴睜,脖子上跟昨晚那個老太太一樣,除了勒痕外,還有兩個血淋淋的傷口!
這人臉上到處都是血,從瞳孔裡麵流出來的,一雙死魚眼直勾勾的盯著我們,臉都有些歪了,模樣非常瘮人!
剛開始我沒認出來是誰,但壯著膽仔細看了兩眼,這不就是傻子的爺爺嗎?
我心裡猛然一驚,昨天白天都還見他好好的,怎麼轉眼就死了?
他竟然鑽進了劉端公的墳,這讓我背後一個勁的起雞皮疙瘩,差點沒摔倒在了地上!
“他就是傻子的爺爺,昨天白天都還好好的,怎麼死在這裡了?”我大驚失色的對胡楓說道。
胡楓眉頭緊鎖,在旁邊撿起一顆釘子,手伸進棺材裡,把屍體的嘴巴撬開看了一下,全是血。
他回頭對我說道:“這不是血屍,你快去他們村裡叫人過來,我有事要給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