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入死牢
聲音說到這裡,突然變得比蚊子聲音還小,模模糊糊的停留在那句話末尾,就是不肯傳來下文!
“你怎麼不說了?你倒是快說啊!”我頓時就急了,站起來跟著黑白的空間,毫無目的的往前狂奔著。
可是,那聲音卻再也沒傳來,眼前的空白無邊無際,怎麼跑都是一片灰白之色,像是一團白霧,將我牢牢裹在其中,像是如來的手掌,任我狂奔,任我的哭喊如何歇斯底裡,仍然沒有一點點反應!
我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心想不可能,狐霜霜不可能是我仇人家的女兒,我們不應該是仇人,應該是恩愛的夫妻。我的母親也不可能死在狐家手裡,這些都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我心裡大聲安慰著自己這飽受滄桑的心靈,難道老天對我胡一就是如此的不公,讓我自幼淪為孤兒,還把唯一伴我長大的狐霜霜,變成我的仇人嗎?我爸爸真的還活著嗎?他為何說和我們見麵,要掙脫鎖龍鏈,難道他被人關押起來了?我母親真的是三個仙家害死的嗎?怎麼死的?
一連串問題在我腦海中浮現而出,像是一群不願遷徙的候鳥,圍著我的腦袋轉啊轉,轉得我淚流滿麵,轉得我暈頭轉向,活下去的**,逐漸沒了。
就在我心裡開始迷糊的時候,忽然感覺全身一涼,緊接著眼前黑了,聽見有人喊:“媽的,這小子是不是真死了?”
話音剛落,我身上又傳來刺骨的冰冷,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疼痛,使我睜開了眼睛。
兩個麻風寨風格打扮的男人出現在眼前,一個拿著水瓢,一個正在往旁邊的盆子裡放鹽水,這是一間類似古代牢房的大屋子,一條狹長的過道,儘頭的位置隱隱看到了用粗木做成的牢籠,此刻有兩盆旺火正在走道中間燃燒。
這時候我才感覺到了全身那種刮骨般的絞痛,我被綁在了一個十字架上,滿身鮮血,外衣被脫了,肚子上留著縱橫交錯的鞭列印,滲出不少的鮮血。
我感覺臉上有一股血腥味,顯然剛才腦袋被哨棒砸破了,滿臉被濃濃的鮮血覆蓋,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兩個男人見到我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頓時就笑了,其中一個拿著水瓢頂著我的下巴,得意地看著我說:“小子,命可真大啊你,這麼個打法,竟然還沒把你弄死,你她孃的是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孫猴子啊?哈哈哈……”
兩人迎合著仰頭大笑起來,兩個耳光頓時打在我的臉上,發出一聲響徹牢房的亮響,讓我臉頰猶如火燒一般,火辣辣的疼痛起來,隻感覺鼻子一熱,鼻血立馬流到了嘴角。
我嘴皮顫抖著,渾身被刺激得充滿力量,一種仇恨的力量,捏著拳頭對他們兩個呲牙咧嘴,奮力的想掙脫十字架,但奈何捆得太死,我根本沒法動彈!
“喲,還想咬我們啊?老子告訴你,這兒,是咱們麻風寨的死牢,你有希望活命嗎?來啊,咬死我啊,咬這兒!”這人說著對著他自己的屁股指了指,醜陋的臉上滿是挑釁的表情。
我身上疼,心裡恨,從來沒感覺到這種想殺人的**,我感覺自己的右眼猛的一閃,似乎發出了一道紅光,一股濃濃的恨意夾雜著殺氣從我腦子裡衍生,好似有一股指引力,在勸我殺死他們!
“我靠,他眼睛好像會發光誒?大哥,我好害怕啊,要不我們把他眼珠子挖了,看著怪瘮人的勒。”拿瓢這人輕蔑的說,還伸手在我臉上不停的拍。
“算了,雖然咱們在死牢等了這麼些年纔等來兩個,但人家明天也是得帶去祭神台砍頭祭神的,彆把神的食物弄太慘,不然我們過意不去的。”另外一個說著笑了笑,接過水瓢,舀起一瓢鹽水“嘩”一聲就潑在我的胸口!
我疼得緊握雙拳,咬牙痛吼著,一時間感覺身子快支撐不住,又快昏迷的樣子。
“算了,真折騰死我們也懶得交代,小子,誰他媽叫你打我們人的?話說你身手還不賴啊?現在還有七八個人躺在家裡呢,打他們無所謂了,他孃的還敢動咱們二少爺,這不是找死嗎?你得跟你隔壁那姑娘學習學習,人家也是明天祭神,都沒你這麼衝動,省省吧。”
他說完把瓢子扔進水盆,又接著對旁邊這王八蛋說:“老三啊,收拾收拾,把他送回牢房,真他孃的倒黴,這小子細皮嫩肉的,想不到這麼耐打。”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就差沒當場斷氣了,心想隻要老子下了十字架,一定能掙脫繩子,將剛才的侮辱加倍還給這兩個王八蛋!
可我沒想到,他們在給我解開十字架上麵的麻繩之前,卻拿了兩條帶著枷鎖的鐵鏈將我給拷起來,不光如此,就連雙腳也沒能逃脫!
十字架上麵的繩子是解開了,我手腳即使被鐵鏈控製,但鐵鏈還有些長度,我完全可以砸暈他們。正當我準備動手時,沒想腦袋上猛的傳來一股眩暈感,好像被鈍器給敲擊了一下,還沒看清楚是什麼東西敲的,眼睛一閉,便再次昏迷過去。
昏迷中,我的意識能懵懵懂懂的聽見聲音,感覺自己被拖著走了一段路,然後被狠狠地扔在地上,傳來一陣鐵鏈的響聲。
隨後朦朧的聽見那兩人說話的聲音。
“大哥,你看這妞兒,長得真漂亮啊,要不咱……嘿嘿。”
“你瘋了?這可是大少爺看上的妞,再說,巫師都說她是狐狸精了,送給你你敢上她嗎?”
“唉,不敢,那咱走吧,據說今晚二少爺要公開調教邱家那丫頭片子,咱們有眼福了……”
之後整個四周安靜了一會兒,我的意識才催我振作起來,可是根本沒有知覺,掙紮了片刻,還是被身上的疼痛給痛暈了過去。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忽然有個女孩子的聲音在喊我:“喂,喂,你醒醒,彆睡了,明天都要死了,你還有心情睡覺……”
我眼皮子微微動了一下子,然後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躺在一間被木棍隔離起來的牢房裡,旁邊是另外一間牢房,一個頭發淩亂的女子就蹲在邊上,用一根稻草隔著牢房的縫隙,往我臉上撓,這人就是狐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