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漩
腦子裡做了一次規劃之後,我就跟狐霜霜說:“你把我帶到水柱子旁邊,我自己去摸鐵鏈,待會兒你隻要回到這裡看著我就成,萬一蛇出來了,就喊我,如果我能爬出去,你就按照我的做法往上爬,要是,要是我被衝進水裡不見了,你就鑽進漩渦裡,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不禁有種不捨的感覺,這是賭注,我猜頂多也就隻有百分之三十的幾率能贏,畢竟水潭裡藏著一條不知是蛇還是龍的生物,在威脅著我們的生命。
這麼大的東西,還被鎖龍鏈上,那麼這口鎖龍井一定就是專門為它而準備的,所以這東西估計已經成精,它不會這麼輕易放過送上門的食物,說不定此刻就藏在水中的某個角落蓄勢待發,就等我們下水找死!
我很想退縮,覺得要死,還不如趴在這洞壁上直接了卻自己的生命,不然掉下去,被蛇給活吞,那得多痛苦,多恐怖?恐怕還沒被咬死,就先被嚇死了。
但不拚一把,又怎麼知道有沒有希望呢?
狐霜霜在黑暗中沉默著,我看不到她的臉,在這黑洞洞的井中,比一個瞎子還難受,好像我被沉浸在一瓶黑色的墨水中,對光芒無比的渴望。
沉默了好半天,狐霜霜才小聲試探著問我:“不行,那,那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這裡烏漆麻黑的,我害怕沒人陪的感覺。”
“傻啊,我不會死的,就算掉進水裡不見了,肯定也是順著漩渦衝走了,你跟著去,咱們還能在一起,怕啥?”我強顏歡笑的說了一句。
“不行啊,在外邊就算你死了,肯定也無所謂的,但現在不能丟下我,都說好是導遊來著。我們一起,你走前麵,我跟在你後頭,當你的眼睛好了。”狐霜霜的語氣非常堅定,好像我不同意的話,她就不送我過去似的。
我現在體力已經開始進入透支狀態了,本來今天就啥也沒吃,肚子裡越來越空了,再這麼耗下去,連最後的機會都得變沒了。一陣內心的糾結之後,我決定就依狐霜霜說的這麼做,兩個人一起,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能在一起。
想到這兒,我就點點頭跟狐霜霜說:“那進水裡你就仔細看,緊緊跟在我後頭,死了無所謂了,大不了咱們在水裡做一對鴛鴦鬼。”
“少來了你,要這樣的話,那我一定不能死。”狐霜霜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肩膀已經被抓住了,隨後她說:“我變身了力氣也小,落水那會兒你可彆死啊,走吧!”
話音剛落,我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纏住了我的腰,然後腳下一空,似乎開始往水潭下麵挪動了。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纏在腰間的東西,毛茸茸的,摸起來像是什麼東西的尾巴,立馬明白了,這肯定是狐霜霜的尾巴。
記得那天在秦嶺山脈的回來的路上,我看到她變身是兩條尾巴,鮮紅色的毛絨,非常好看。手搭在上麵,一時不想鬆開了。
狐霜霜的雙手明顯的怔了一下,不過沒說啥,差不多也就五秒鐘的時間,一股巨大的水流聲便在耳邊響起,緊接著“咚咚”兩聲響,我感覺全身一涼,整個人都掉在了水裡!
一顆小心臟立馬提到了嗓子眼,重新落進巨潭,身上雞皮疙瘩止不住的往外冒,感覺腳下一空空如也,想找個平台站起來,可惜一腳踩下去,整個身子也往黑漆漆的水裡沉。
還好在我心慌的時候,一隻小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緊接著兩手緊握,狐霜霜的另外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們兩個擺動著雙腳,不小心還碰到彼此擺動的腳,一時間真有些像水裡的鴛鴦了,隻不過,就算是鴛鴦,那也是掉進黑水洞裡的鴛鴦,離死不遠了!
“現在我們在水柱旁邊,鐵鏈就在水柱中間,咋過去拉啊?”狐霜霜的聲音忽然傳來,媽呀,可能是由於我們就在水柱旁邊,聲音非常吵,狐霜霜怕說話我聽不見,於是按著我的肩膀把嘴巴往我耳旁湊過來了,我順勢往水裡沉了一下,本來剛準備開口說話的,這下讓我喝了一口水,差點沒被嗆死了!
還好狐霜霜反應夠快,我忽然感覺頭發被抓住了,借著浮出水麵,就聽狐霜霜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忙說:“彆解釋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注意水下,我這就去拉鐵鏈。”
我說完後,直接放開了狐霜霜的手,然後伸手往巨大的流水聲方向摸了一把,我擦,果然摸到了從井口湧進來的水柱,這衝擊力也太大了,我的手瞬間就被拍了出來,差點帶動全身一起給栽進水裡了。
我可沒那麼蠢,要從這裡硬生生的擠到中間拉鐵鏈,彆說過不去,一旦被水柱衝到,身子便會失控,到時候在水裡不來個翻天覆地都是不可能的,還容易被嗆死。
我想到的辦法是,跟著水柱往下麵遊,畢竟水潭深不測底,水柱的衝擊力也有一定的限度,在水裡也會急速減輕,大概也就十米左右的樣子,隻要我潛入水中十米左右,就能順利摸到鐵鏈,想把鐵鏈拉出來,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實在太重了,但我能跟著鐵鏈一直往上後麵怕,就看我能不能頂得住了!
即將潛入深水的時候,我對狐霜霜說:“你注意看著,如果我爬不上去,又出現啥緊急情況的話,趕緊往漩渦那邊遊。”
狐霜霜“嗯”了一聲,沒想到突然抓住了我的衣服,說:“我們一起下去,這裡水花太多了,看不到下麵的東西,不然待會兒大蛇出來都不知道。”
她不說還好,一說到這個,我突然就聯想到深不見底的水潭裡,還住著一個龐然大物,而且還是準備吃掉我們的東西,誰敢說不怕啊?
我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她說得也有道理,這裡全是水花,我都感受到了,有水花隔離,也看不到水下。
想到這個我就急了,心說搞不好下麵那東西已經上來了,急忙拉著狐霜霜,說這就下潛,把腦袋沉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