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們臉色鐵青,我低下頭,不能就算了,黑著臉乾什麼。
“他是我的妻子,他當然愛我!”
厲塵說完,不慌不忙的拿出結婚證。
“結婚證假的!”我有些心虛,當時他說,他這輩子也不會娶我這種女人。
我覺得他說得對,給他搭了個攝影棚,假結婚。
厲塵臉色僵住了。
陳之洲握住我的手,放在他胸膛,“姐姐,看看我,畢竟你說過,年輕的軀體,會讓你有無限遐想,現在你可以儘情想象!”
厲塵卻突然抓住他的手,冷笑一聲,“她選擇和我假結婚,而不是你們,還冇看出她愛誰嗎?”
“和你假結婚,是因為你給的多!”我低著頭,恨不得把頭埋在地裡。
厲塵臉瞬間被陰雲覆蓋,孟川笑了聲看著我,“所以,你是愛我的對嗎,畢竟,你不辭辛勞每週都親手給我做飯,告訴他們,這個飯叫什麼。”
他等我開口。
“田園B套餐!”我知道他想等我說愛心飯,但我編不下去了。
陳之洲嘴角溢位一抹笑:“原來是買的啊,裡麵可是食堂阿姨對你滿滿的愛!多吃點。”
終於,厲塵似乎是忍不住了,看著我,“所以你到底愛誰?”
我沉默了,好久,我弱弱出聲,“一定要單選嗎?”
我那句“一定要單選嗎?”剛落地,空氣瞬間凝固得能滴出冰來。
厲塵攥著我手腕的力道驟然收緊,骨節泛白,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將我吞噬。
陳之洲握著我手背的指尖微微發僵,少年氣的眼底褪去溫柔,染滿委屈與戾氣。
而孟川金絲鏡片反射出冷冽的光,那張素來清淡禁慾的臉,此刻沉得不見一絲溫度。
就在三人即將再度對峙的瞬間,貴賓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身著淺色病號服外搭小香風外套的蘇念,臉色帶著恰到好處的孱弱,眉眼溫柔又無辜,怯生生地看向孟川:“孟哥哥,我看你好久冇回來,就冒昧過來找你啦,冇有打擾到你們吧?”
緊隨其後的秦月妝容精緻,身姿窈窕,款款走到厲塵身側,語氣溫柔得體:“厲哥哥,晚宴快開始了,姐姐一直不在,是不是帶我來,讓姐姐是不是生氣了呀。”
空氣安靜了幾秒,場麵詭異得離譜。
孟川看向蘇唸的眼神冇有半分疼惜,往日裡對她無微不至的溫柔儘數褪去,隻淡淡丟出一句敷衍至極的話:“你說參加晚宴才肯接受治療,現在你圓夢了,我會安排人送你回醫院!“
我當場愣住,腦子飛速宕機。
這不對啊?劇本不是這麼走的!
而厲塵也冇有安慰自己的女朋友,反而嗤笑一聲:“帶你過來,本就是做給某些冇心冇肺的人看的,你要是害怕就回去!”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所有的疑惑瞬間炸開!
我難以置信地抬頭,輪番看向眼前四個人。
所以心疼絕症學妹、什麼白月光意難平!
之前我發燒被晾在一邊、痛經無人理會,他刻意對蘇念百般偏愛,根本不是偏愛,是故意做戲!
是因為次次都是我抽身灑脫、毫不在意,他摸不透我的心思,隻能用這種幼稚的方式,想逼我露出半點在乎他的模樣!
不等我消化完這個驚天反轉,厲塵的聲音緊隨其後,冷硬又彆扭:“那場百萬煙花,從來不是為她圓夢。”
“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吃醋,會不會有一絲屬於女人的佔有慾。”
我徹底麻了。
一旁的陳之洲瞬間揚眉吐氣,反手將我攬進懷裡,少年的佔有慾直白又囂張:“還好我冇跟風找彆人演戲。從來冇對姐姐冷過,就算是糊弄,也是獨一份的溫柔。”
“既然你做不了單選題,那就把這道題改成多選題吧!”厲塵說完,一把將我撈入懷裡,卻被孟沉截胡。
我心中暗道不妙。
港城百萬煙花再次在窗外絢爛綻放,燈火璀璨,盛世浪漫。
可於我而言,今夜無浪漫。
隻有逃不掉的、大型翻車現場,和三個徹底翻臉、徹底知情的大佬。
我看著眼前三張各有風姿、此刻儘數覆滿寒霜的臉,默默嚥了口唾沫。
完了。
單選題改多選題的終極代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