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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峰會晚宴現場，流光溢彩。
顧昭玥站在入口處，目光穿過晃動的人影，落在舞台中央。
何曉柔穿著一身雲錦旗袍，頭髮溫婉地盤起，正挽著紀淮深的手臂。
背景巨屏上，播放著精心製作的宣傳片。
鏡頭掃過“曉味”明亮的店麵，何曉柔繫著圍裙揉麪的特寫，旁白聲情並茂：
“從街邊小攤到品牌連鎖，她憑藉一雙巧手，守護著最樸素的味道。”
台下第一排，紀母正專注地看著螢幕，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
“控製檯。”顧昭玥對著微型耳麥低聲說。
身後兩名身著酒店維修製服的人迅速走向後台。
不過片刻，耳麥裡傳來簡短的確認：“搞定。”
顧昭玥不再停留，穿過人群，徑直走上舞台。
她拔掉正在播放的U盤，換上自己的，動作利落。
“抱歉，打擾各位雅興。”她拿起講台上的麥克風，聲音清晰平穩，
“但關於今晚的主角‘曉味’，有些真相，我覺得應當被看見。”
紀淮深臉色一沉，鬆開何曉柔的手，上前一步：“顧昭玥，你乾什麼？”
何曉柔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袖，眼神驚慌。
顧昭玥冇看他，指尖在觸控板上輕點。
巨屏畫麵一變，出現一張泛黃的手寫配方單。
上麵有“徐記包子鋪”的印章和一位老人的簽名。
“何小姐所謂的‘獨家秘方’，”顧昭玥放大圖片，
“實為三年前竊取自‘徐記包子鋪’徐國勝老師的傳家配方。”
“徐師傅因病急需手術費，何小姐以五萬元買斷，並簽署了永久保密協議。”
台下響起細微的議論聲。
何曉柔臉色微白，攥緊了紀淮深的手臂。
顧昭玥切換下一頁，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而所謂‘日銷萬單、口碑爆棚’，”她繼續道，
“其實是過去一年裡，紀氏集團員工餐的集中采購數據。”
何曉柔猛地搖頭，抓住紀淮深的手臂，聲音發顫：“淮深，她在汙衊我。”
“徐師傅的配方是我改良過的，采購也是正常商業合作。”
紀淮深下頜線繃緊，臉色黑沉如墨。
他朝著後台方向厲聲道：“把螢幕給我關掉！”
然而控製檯毫無反應。
顧昭玥輕輕笑了，點開了最後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醫療檔案的區域性截圖，患者姓名被打碼。
但日期清晰，正是三年前，紀淮深初戀許悠去世後不久。
“何小姐最成功的創業，或許是這張臉。”顧昭玥的聲音依舊平穩，卻透出冰冷的諷刺，
“專門按照紀總逝去初戀的模樣進行調整，製造多次偶遇，最終成為他念念不忘的故人。”
全場嘩然。
所有目光投向何曉柔，那些剛纔還充滿欣賞的眼神，
此刻隻剩下震驚、鄙夷和獵奇的審視。
何曉柔臉上血色儘失，眼淚滾落：“淮深你相信我，我根本不知道這是誰。”
紀淮深幾步上前，一把按掉螢幕電源。
他轉向顧昭玥，眼底怒意翻湧，近乎駭人：
“顧昭玥，你一定要毀了曉柔才甘心？”
“她作了那麼多錯事，”她直視著紀淮深，聲音堅定，
“還害得我母親躺在醫院裡，到底是誰毀了誰？”
紀淮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翻湧的怒火褪去，隻剩下妥協。
“昭玥，我不會再聯絡她了，也不會再幫她任何事。”
他向前一步，幾乎逼近她麵前，壓低聲音：
“你也彆再動她了……到此為止，行嗎？”
顧昭玥看著他，忽然想笑。
三年婚姻，數不清的爭吵與冷戰，這是他第一次向她服軟。
卻是為了保全何曉柔。
“不可能。”她吐出三個字，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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