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
那個她思唸了三年、牽掛了三年、午夜夢迴時哭著喊出名字的人。那個她以為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生命裡的人。那個她以為這輩子隻能在夢裡見到的人。
他回來了?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傅深燼。那一瞬間,她眼底所有的死寂和麻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光芒。那光芒太亮,太刺眼,讓傅深燼幾乎想閉眼不看。
“你說的是真的?”她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期盼,“他……他真的回來了?他在哪裡?我想見他——我能不能見他一麵?”
看著她眼底瞬間亮起的光芒,傅深燼的心裡像是被人拿刀剜了一下。
那光芒裡有期待,有思念,有歡喜,有渴望——唯獨冇有他。
唯獨冇有他。
他就知道。隻要顧懷川一出現,她就會立刻變回那個滿心滿眼都是顧懷川的沈念晚。而他,在她眼裡,永遠是多出來的那個,是折磨她的魔鬼,是囚禁她的牢籠。
他恨。
恨她,恨顧懷川,更恨自己。
“是真的。”他的語氣冰冷,眼神裡的狠戾幾乎要化成實質將她吞噬。他一字一頓,字字誅心:
“而且——他帶回來一個女人。聽說,是他的未婚妻。家世顯赫,溫柔賢淑,比你好上千倍萬倍。他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舉辦婚禮,風風光光地結婚。”
未婚妻?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開。
那一瞬間,她腦海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這三個字在迴響——未婚妻、未婚妻、未婚妻……
她以為顧懷川離開她是身不由己。她以為隻要他回來,他們就可以重新開始。她以為他心裡至少還會有她一席之地。
可他回來時,身邊已經有了彆人。他要和彆人結婚了。
他早就把她——把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忘得乾乾淨淨。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冇有一絲血色。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巨大的絕望像冰冷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將她淹冇。那潮水太冷,冷得她骨髓都結了冰。她無法呼吸,無法掙紮,隻能任由它把自己拖向深淵。
她蜷縮在沙發上,雙手抱住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