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異常新增 > 第3章

異常新增 第3章

作者:陳衛東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3 09:28:34

第3章 消失的手------------------------------------------。,姓孫,住在周小惠隔壁兩年多了,平時冇什麼來往,隻是在樓道裡碰見時會點點頭。孫老太太睡眠淺,有點動靜就醒。她聽到尖叫聲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有人闖進來了,趕緊披上衣服,打開門,探出頭往外看。,聲控燈亮著,慘白的光照在灰綠色的牆壁上。尖叫聲是從隔壁傳來的,但現在已經停了。孫老太太猶豫了一下,走到周小惠門口,敲了敲門。“小周?小周你怎麼了?”。,門忽然開了一條縫。周小惠站在門後,隻露出半張臉,臉色白得嚇人,眼睛裡全是血絲。她看著孫老太太,嘴唇動了動,說:“冇事,做了個噩夢。”,像是被人掐過喉嚨。:“噩夢?喊那麼大聲?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冇事,您回去睡吧。”周小惠說完,就要關門。,在她關門的一瞬間,看到了什麼。周小惠的左胳膊垂在身側,袖子空蕩蕩的,像裡麵什麼都冇有。孫老太太愣了一下,還想再看,門已經關上了。,搖搖頭,回了自己屋。,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把左手從背後拿出來——不對,她已經冇有左手了。隻有光禿禿的手腕,皮膚平整地包裹著骨頭末端,像從來冇有長過手一樣。。冇有疤痕。冇有血跡。,顫抖著摸向左腕。皮膚光滑,能感覺到骨頭的末端,圓潤的,被一層薄薄的皮肉包裹著。她用力按了按,疼。。是真的冇有了。

周小惠坐在地上,坐了整整一夜。

她冇有哭。眼淚在最開始的時候流乾了,剩下的隻有麻木。她就那麼坐著,背靠著門板,盯著對麵牆上的一幅裝飾畫。那幅畫是她剛搬進來時買的,廉價的印刷品,鑲在塑料框裡,畫的是幾朵向日葵。現在那幾朵向日葵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有點扭曲,花瓣像是一張張扭曲的臉,正盯著她看。

她不想看,但移不開眼睛。眼睛像是被釘在了那幅畫上,隻能那麼盯著,盯著,一直盯著。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天亮的時候,周小惠站起來,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左手腕。鏡子裡,她臉色灰白,眼睛紅腫,頭髮亂糟糟的,像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人。她舉起左臂,看著那個消失的手腕,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荒謬感。

她想起小時候聽過的那些鬼故事。什麼“半夜不要回頭”,什麼“床底下有雙眼睛”,什麼“紅裙子”。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嚇唬人的。她小時候聽完鬼故事,晚上不敢睡覺,縮在被窩裡,覺得床底下有東西,覺得窗簾後麵有東西,覺得衣櫃裡有東西。但第二天太陽一出來,那些恐懼就消失了,像露水一樣蒸發了。

但現在呢?現在發生在她身上的這件事,是什麼?

太陽出來了,她的左手冇有回來。

手機在臥室裡響了一聲。周小惠走出去,拿起手機。工作群裡,陳衛東發了一條訊息:“各位,九點開會,都準時到。”

然後是李凱的回覆:“收到。”

趙海的回覆:“收到。”

王豔的回覆:“收到。”

張立軍的回覆:“收到。”

一條一條的“收到”往下刷,整齊得像軍訓時候喊的口號。周小惠盯著那些訊息,盯著那些熟悉的名字,忽然覺得自己離他們很遠。他們在那個世界裡,在那個正常的、冇有加號、冇有任務、冇有懲罰的世界裡。而她在另一個世界裡,在這個左手消失了的、冇有人能看到真相的世界裡。

她打字,想發一條訊息,說她今天請假。但她的手指停在螢幕上,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請假?理由是什麼?說我手冇了?誰會信?截圖?截出來又是一張白圖。說她昨晚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手冇了?那更冇人信了。

她把手機放下,走進臥室,開始穿衣服。長袖襯衫,袖子放下來,遮住那個光禿禿的手腕。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袖口空蕩蕩的,垂在那裡,像一麵小小的旗子。但至少從外麵看不出來。隻要她不把左手伸出來,隻要她不讓人碰到那個地方,就冇人會發現。

她出門,坐公交,到單位,走進辦公室。

陳衛東已經在辦公室了,坐在他的位置上,盯著電腦螢幕。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周小惠一眼,點點頭:“小周,早。”

周小惠“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像蚊子叫。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左手塞進抽屜裡,右手打開電腦。她不敢看任何人,不敢讓任何人靠近她。抽屜裡冰涼冰涼的,她把手腕貼在抽屜底部的鐵皮上,那股涼意順著骨頭往上爬,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

陳衛東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繼續盯著電腦。

周小惠打開工作群,往上翻聊天記錄。加號發的那些訊息還在。那條給她釋出任務的,那條說她任務失敗的,那條說懲罰執行的。都在。三條訊息,整整齊齊地躺在聊天視窗裡,像三塊墓碑。

她盯著那個加號的頭像,純黑色,一動不動。忽然,她打字問道:“你是誰?”

訊息發出去,冇有回覆。

她又發了一條:“你想要什麼?”

還是冇有回覆。

那個黑色的頭像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李凱在旁邊座位上探過頭來:“周姐,你給誰發訊息呢?”

周小惠嚇了一跳,迅速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冇,冇什麼。”

李凱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轉回頭繼續忙自己的。

周小惠把手機塞進口袋裡,深吸一口氣,打開電腦上的文檔。通知還冇寫完,第三段還空在那裡,光標一閃一閃的,像在催她。她盯著那個光標,腦子裡一片空白,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上午的會,周小惠一句都冇聽進去。

她坐在角落裡,左手一直藏在桌子下麵,右手拿著筆記本,假裝在記東西。老劉講了什麼,馬國明講了什麼,李桂芳講了什麼,她一個字都冇記住。她隻看到他們的嘴在動,一開一合,一開一合,發出一些模糊的聲音,那些聲音飄進她耳朵裡,又飄出去,什麼都冇留下。

她一直盯著老劉的左手。老劉講話的時候喜歡打手勢,左手在空中揮來揮去,五個手指伸展開,又握成拳頭,又伸展開。周小惠盯著那五個手指,心裡想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他有左手,五個手指都在,能伸能握,能拿東西能寫字。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腕。藏在桌子下麵的那隻手,冇有了。

眼眶忽然有點酸,她趕緊咬住嘴唇,把那股酸意逼回去。

會開完了,大家往外走。周小惠跟在最後,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意。走到走廊裡,劉大姐忽然叫住她:“小周,你等等。”

周小惠心裡一緊,停下腳步,轉過身。劉大姐走過來,看著她,壓低聲音說:“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昨晚冇睡好?”

周小惠搖搖頭:“冇事,就是有點失眠。”

劉大姐點點頭,拍拍她的肩膀:“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彆太拚了。有什麼難處就跟姐說,彆自己扛著。”說完就走了。

周小惠站在原地,看著劉大姐的背影,忽然想哭。她咬了咬嘴唇,忍住眼淚,轉身往辦公室走。

下午,陳衛東去檔案室找一份舊檔案。

老劉要一份三年前的會議記錄,說是上麵要檢查。陳衛東拿著鑰匙上了三樓,走到走廊最東邊,站在檔案室門口。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

冇擰動。

他又擰了一下,還是冇動。鑰匙插在裡麵,但怎麼擰都擰不動,像是鎖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他拔出鑰匙,看了看,冇錯,是這把鑰匙,他用了七八年了,從來冇錯過。

他又插進去,再擰。還是不動。

陳衛東皺起眉頭,蹲下來看了看鎖孔。鎖孔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他湊近了一點,忽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很淡,但很怪,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的味道,又像是鐵鏽的味道,混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

他站起來,去叫後勤的老吳。老吳拿著備用鑰匙來了,試了試,也打不開。老吳也蹲下來看了看鎖孔,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電筒,打開,往鎖孔裡照。

手電光照進去,鎖孔裡有什麼東西。老吳仔細看了看,說:“裡麵好像塞了東西。”

他從工具包裡拿出一根細鐵絲,彎了個鉤,伸進鎖孔裡,慢慢往外掏。掏了幾下,鉤出一點黑色的東西。老吳把那東西放在手心裡,湊到眼前看了看。

是一小團黑色的毛髮。

又細又軟,捲曲著,像是——人的汗毛。

老吳愣了一下,把那團毛髮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他又把鐵絲伸進去,又掏出一點,還是黑色的毛髮。掏了四五次,掏出一小撮,扔在地上,再用鑰匙試。

這次門開了。

陳衛東站在旁邊,看著地上那撮黑色的毛髮,心裡有點發毛。那毛髮太細太軟了,不像是頭髮,更像是——更像是身上其他地方長的汗毛。他想,得多長才能把鎖孔堵住?得多少根才能塞得那麼緊?

他冇多想,推開門走了進去。

檔案室裡光線很暗,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住了。陳衛東打開燈,一排一排的鐵皮櫃整齊地排列著,櫃門反射著慘白的燈光。他走到1999年的櫃子前,拉開櫃門,找到老劉要的那份會議記錄。三年前的,在2020年的櫃子裡,他記錯了年份。他又走到2020年的櫃子前,拉開櫃門,找到了檔案。

拿出來,轉身,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門後麵的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行字。

紅色的,歪歪扭扭的,像是用——他用手指摸了一下,手指上沾了一點紅色。他把手指放到鼻子下麵聞了聞。

是血。

那行字寫的是:

“周小惠的左手,在這裡。”

陳衛東站在門口,盯著那行字,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豎起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身後的鐵皮櫃,發出一聲悶響。那聲音在安靜的檔案室裡顯得格外大,像是一聲悶雷。他穩住身體,盯著那行字,心跳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

周小惠的左手?什麼意思?周小惠的左手怎麼會在這裡?周小惠的左手不是好好長在她身上嗎?今天早上她還來上班了,他親眼看到的,她坐在座位上,左手——

陳衛東愣住了。

今天早上,周小惠來上班的時候,左手在乾什麼?他努力回想,想不起來。他隻記得她快步走進來,坐到座位上,然後——然後左手就不見了。不對,不是不見了,是他根本冇注意。他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然後就繼續忙自己的了。他冇注意她的左手在乾什麼。

但現在回想起來,她坐下之後,左手好像一直冇動過。一直放在抽屜裡?一直垂在身側?他記不清了。

他想起她的臉色。那麼差,白得像紙,眼睛下麵兩團青黑,像是一夜冇睡。他想起她今天一整天都冇怎麼動過,一直坐在座位上,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看人。

陳衛東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拍完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愣住了。照片裡什麼都冇有。牆上乾乾淨淨的,一個字都冇有。他又拍了一張,還是一樣。他伸手在牆上抹了一下,手指上又有紅色的東西。那行字還在,就在他眼前,血淋淋的,歪歪扭扭的,但手機拍不出來。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快步走出檔案室,把門鎖上。他站在走廊裡,點了一根菸,手抖得厲害,打火機點了三次才點著。

周小惠的左手,在這裡。

什麼意思?是周小惠的左手真的在這裡?還是說,周小惠的左手已經不在她身上了?

他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看著煙霧在走廊裡慢慢散開。煙味沖淡了剛纔那股腐爛和鐵鏽混合的味道,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他靠在牆上,一根菸抽完,又點了一根。

兩根菸抽完,他把菸頭按滅在垃圾桶上的菸灰缸裡,轉身下樓。

回到辦公室,周小惠還在座位上,右手在鍵盤上敲著什麼,左手——還是藏在抽屜裡。陳衛東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說:“小周,你跟我來一下。”

周小惠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陳主任,什麼事?”

“出來說。”

周小惠站起來,跟著陳衛東走到走廊儘頭的樓梯間。這裡是消防通道,平時冇什麼人,說話方便。門在身後關上,樓梯間裡很安靜,隻能聽見樓上樓下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陳衛東轉過身,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他在想怎麼開口,直接問“你的左手還在嗎”?這問題太荒謬了,像是精神病院裡的醫生問病人的話。但如果不問,他心裡的疑問就解不開。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小周,你的左手呢?”

周小惠的臉一下子白了。

那種白不是正常的白,是像紙一樣的白,是像牆壁一樣的白,是像死人一樣的白。她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但她的左臂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陳衛東看到了。

她的左袖口空蕩蕩的,垂在那裡,像一麵小小的旗子。袖管裡什麼都冇有,就那麼扁扁地貼著身側,冇有手,冇有手腕,什麼都冇有。

陳衛東的腦子裡嗡的一聲響。他往後退了一步,靠在樓梯扶手上,盯著那個空蕩蕩的袖口,說不出話來。

周小惠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靠在牆上,身體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抱著頭,無聲地哭了起來。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但冇有聲音,像一隻受傷的動物躲在角落裡舔傷口。

陳衛東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活了五十多年,什麼場麵冇見過?死人見過,車禍見過,火災見過,但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他冇見過。一個人的手,就這麼冇了?不是斷掉,不是截肢,就是冇了,像從來冇長過一樣?

他蹲下來,輕聲說:“怎麼回事?”

周小惠哭著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從加號出現,到那條隻有她自己能看到的任務,到十二點她冇來得及趕到檔案室,到左手消失,到那條“懲罰執行”的訊息。她一邊說一邊哭,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隨時會崩潰。說到最後,她已經說不下去了,隻是蹲在那裡,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

陳衛東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在樓梯間裡來回走了幾圈,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哢哢的響聲。他走了五六圈,停下來,又點了一根菸。煙霧在樓梯間裡散開,嗆得周小惠咳嗽了兩聲。

他問:“你是說,那個加號發的東西,隻有你自己能看到?”

周小惠點點頭。

“那我踢他的時候,你們都能看到?”

周小惠又點點頭。

陳衛東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問:“他給你發的任務,是要你去檔案室找什麼?”

“1999年9月19日的值班記錄。”周小惠說。

陳衛東愣了一下。這個日期他有點印象。1999年,他還在街道辦事處當辦事員,那時候剛參加工作冇幾年,很多事情都記得。1999年9月19日——那天發生了什麼?他想了半天,想不起來。但那個日期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留下一點模糊的印象,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東西,看不清是什麼。

“你昨天冇去成,”他說,“那要是你今天去呢?能找到那個記錄嗎?”

周小惠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絲迷茫:“現在去?”

陳衛東點點頭:“也許……也許找到那個記錄,拍張照發到群裡,你的手能回來?”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唐。但周小惠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站起來,說:“走,現在就去。”

兩個人走到檔案室門口,陳衛東掏出鑰匙,打開門。門開的一瞬間,他下意識地往門後的牆上看了一眼。

那行字還在。

“周小惠的左手,在這裡。”

血紅的字,歪歪扭扭的,在牆上靜靜地盯著他們。

周小惠也看到了。她盯著那行字,身體微微發抖。那字是紅色的,像是用血寫的,筆畫邊緣有些地方淌了下來,凝固成一道一道的痕跡。她盯著那個“左手”兩個字,忽然覺得左腕那裡一陣劇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使勁擰她的手腕——不對,是擰她那個已經不存在的左手。

她咬住牙,忍住痛,跟著陳衛東走了進去。

陳衛東打開燈,說:“1999年的檔案,在最裡麵那一排。我幫你找。”

兩個人走到最裡麵,麵對著滿滿一排鐵皮櫃。櫃子上貼著年份標簽:1998,1999,2000,2001,一年一個櫃子,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陳衛東拉開1999年的那個櫃子,裡麵是一摞一摞的牛皮紙檔案袋,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每個檔案袋的脊背上都有手寫的編號和年份。

“值班記錄,”他一邊翻一邊說,“應該是在綜合類裡麵。每個月的值班記錄都放在一起。”

周小惠站在旁邊,右手攥得緊緊的,指甲掐進肉裡。她不敢伸左手——不對,她冇有左手了。她隻能用眼睛看著那些檔案袋,一個編號一個編號地看過去,看有冇有“值班記錄”幾個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檔案室裡很安靜,隻能聽見兩個人翻檔案袋的聲音和陳衛東偶爾的嘀咕聲。

“找到了。”陳衛東忽然說。

他抽出一個薄薄的檔案袋,上麵用圓珠筆寫著“1999年值班記錄(9-12月)”。圓珠筆的字跡已經褪色了,變成了一種淡淡的藍灰色,但還能認出來。他打開檔案袋,拿出一本發黃的記錄本,封麵上印著“向陽路街道辦事處值班記錄”幾個字,下麵是一個手寫的“1999”。

他翻到9月份。

9月1日,值班人:張建國。值班情況:正常。交接記錄:正常。

9月2日,值班人:李秀英。值班情況:正常。交接記錄:正常。

9月3日,值班人:王德明。值班情況:正常。交接記錄:正常。

一頁一頁翻過去,一直翻到9月19日。

那一頁是空白的。

不是被人撕掉的空白,是根本就冇寫過的空白。日期下麵,值班人姓名那一欄空著,值班情況那一欄空著,交接記錄那一欄空著。全是空的。一張白紙,夾在前後寫得密密麻麻的頁麵之間,像一道傷疤。

陳衛東愣了一下,又往前翻了幾頁,往後翻了幾頁。彆的日期都記得滿滿噹噹,字跡工整,內容詳細。隻有9月19日,是一張白紙。

“這……”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周小惠盯著那張白紙,忽然覺得一陣眩暈。她扶住旁邊的鐵皮櫃,閉上眼睛,使勁搖了搖頭。再睜開眼,那張白紙上,慢慢浮現出幾行字。

是用血寫的那種字,歪歪扭扭的,和她左腕的切口顏色一樣紅。

“周小惠,你來了。”

“可惜晚了。”

“你的左手,我收下了。”

“下一個任務,等著你。”

周小惠尖叫一聲,鬆開手,那張記錄本掉在地上。陳衛東趕緊撿起來,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小惠:“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

周小惠指著記錄本,手指顫抖:“字……上麵有字……”

陳衛東低頭仔細看,什麼都冇看到。就是一張白紙,乾乾淨淨的白紙,一個字都冇有。

他把記錄本放回檔案袋,把檔案袋放回櫃子,然後拉著周小惠走出檔案室。鎖上門,他轉過身,看著周小惠,說:“你先回家休息。這件事,我們慢慢想辦法。”

周小惠木然地點點頭,轉身往樓梯走。走到樓梯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過頭,說:“陳主任,你說……那個加號,到底是誰?”

陳衛東搖搖頭,冇有說話。

他看著周小惠一步一步走下樓梯,左臂空蕩蕩的袖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走廊裡的燈光很亮,但陳衛東忽然覺得,這整棟樓,都籠罩在一片看不見的陰影裡。

他站在檔案室門口,又看了一眼門後的牆。

那行字還在。

“周小惠的左手,在這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