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河旁,謝執眼含著淚,撩起一股河水。
“溫暖純良,有種你母親的感覺。”
他回頭笑著和謝瑤說著,卻立馬出招把謝瑤擊到三裡之外。
結界鎖住了他自己和靈河,卻把謝瑤隔離了出去。
雲澈趕來時,謝瑤正施法想進去,卻無濟於事。
“爹,”謝瑤驚恐問道,“您這是要乾什麼......”
謝執擦了擦眼角的淚,苦笑著。
“阿瑤,你娘死後,把你找回來成了我活著唯一的執念。”
“你去守著靈河了,我又忽然覺得活著突然又冇什麼意思了。”
“以後,換我替你守在這,拿我的一切去和你娘一起呆著。”
“以後,我的阿瑤不當神女,就當我最好的乖女兒。”
“阿瑤,要幸福。”
眼看著結界就要關閉,她拉住了雲澈的衣袖,哭著求道:“快把結界給破了。”
“快啊!快!”
雲澈卻隻是皺眉與她對視,“對不起,阿瑤。”
“至少犧牲謝老,可以保護仙界。”
結界關閉後,靈河也一同消失了。
謝瑤跪坐在地,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她爹和娘關係很好,婚後幾百年從未吵過架。
每次要鬨矛盾了,謝執就收集各種小玩意跑去討她孃的歡心。
爹孃都很愛她,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但是她本就是神女的後人,出生便擔負重任。
母親退位後,她便上去接母親的班。
現在,父親選擇終身守在這裡,也是為了和母親一直在一起。
同生共死,化為一體。
她獲得了自由,卻失去了最愛她的爹孃。
“阿瑤......”
謝瑤苦笑著:“父親用生命去守著靈河了。”
“以後靈河冇我什麼事了,也和你冇關了。”
得來的卻冇有半點安慰。
“那便好,阿瑤,靈河的事情也算是解決了。”
“這樣子你就可以全心全意和我在一起了吧。”
父親用命去堵上了雲澈的弄出的窟窿。
而雲澈連發生了什麼都不想問,滿心地隻有兒女情長。
實在是嘲諷。
她哽咽地說不出話。
雲澈得不到回覆,又不耐煩道:“阿瑤,你為什麼要一直拒絕我呢?”
“你不是最愛我了嗎?又為什麼要這樣子懲罰我呢?”
她不知說些什麼,總覺得無論怎麼解釋都冇用,雲澈已經無藥可救了。
失去了雙親,她隻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雲澈卻又死纏爛打。
“阿瑤,你現在冇地方去了,不如和我回去吧。”
“原先你的屋子早就給你收拾好了,我們還過之前的生活。”
如果真的愛,又為什麼冇有安慰,隻有請求。
明明這個時候最傷心是她纔對,不是嗎?
她的靈力甚至不足以飛行,一深一淺走著離開靈河,雲澈就又想個跟屁蟲一樣跟著她。
“阿瑤,最近你院子裡的桃花樹又開花了,去看看怎麼樣?”
“阿瑤,我在人間尋得了一個極好的玉鐲,回去看看你可喜歡?”
“阿瑤,反正你也無事了,我們一起去聽聽曲子好不好?”
謝瑤未聽他說話,走著自己的路。
行至半程,餘光卻瞥見了之前向她求情的女仙。
那女仙推著她的父親在外散步,她的父親如她當時所見的一般枯竭。
被榨乾了靈力,縱使是仙,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原來雲澈從冇有在意過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
他不在意自己的父親,也不在意仙界的眾仙。
他隻在乎自己的顏麵,隻在乎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人或物。
那自己呢?自己在他那不也和物品一樣?
想到這裡,她停下了腳步。
忍著淚,卻也帶著哭腔問道:“你就這麼想回到原來的關係嗎?”
雲澈堅定地點頭,“阿瑤,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好,三日後我要你布上宴席,我攜你一同出宴。”
“但三日內,我不想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