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尷尬地站在雲澈門前,不敢支聲。
雲澈尚且還在於淩夢翻雲覆雨,豈能讓他打擾呢?
一直到了翌日正午,雲澈才懶散地從屋裡出來,睨了他一眼。
侍衛才顫顫巍巍地彙報道:“仙君,昨夜枝枝小姐跳下了天門。”
他猛地一下跪倒在地,“是屬下冇有守好天門,還請仙君恕罪!”
雲澈傻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末了,他瘋了一樣地衝了出去,隻看到那一壺血骨與長髮。
玉壺他記得,是他送的。
地上赫然多了一行血字。
“雲澈,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最近怎麼日日發呆,叫你你也不應?”’
淩夢憋著嘴問道,眼神裡帶著一絲斥責與不滿。
她摟住了雲澈的脖子,香唇吻上了雲澈的脖子。
“夫君,你還在想著那顆小靈芝嗎?”
“她現在,估計都長大了吧。”
自從雲枝走後,雲澈就總會時常發呆,聽不進去話。
“夫君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難道夫君還愛著她嗎?”
“夫君娶了我,怎麼可以還想著彆的女人呢?”
雲澈這纔回過神來,“怎麼會呢?”
“既然如此,明日就讓我吸收了枝枝妹妹留下的血骨,收了她的修為成仙好不好?”
“不要!”
淩夢的臉色瞬間變了,雲澈也才後知後覺地歎氣。
本來這血骨就該是給她的,怎麼自己現在反而失去了理智呢?
他便給淩夢遞了過去。
淩夢立馬就貪婪地吸食著,那姿態讓雲澈覺得有些噁心。
他感覺心在滴血,就如同五百年前阿瑤為他替罪而下凡時他的感受一般。
有一種在慢慢失去摯愛的痛感。
“夫君,我感覺我要飛昇了!”
瞬間,天上閃過紅色的閃電,是天劫。
數十道紅色的雷電往淩夢的身上劈,雲澈下意識地為她擋住了閃電。
冇想到,擋了十道還有十道,過了百道還有百道。
他的衣服全被劈碎了,身上也佈滿了鮮血,雷還是冇有停下的跡象。
圍繞在淩夢身旁的金光消失了。
“我......我成功了嗎?”
她慌了,抓住雲澈的胳膊開口問道。
雲澈也有些納悶。
按理說,淩夢本就是九天神女,天劫應該繞著她走纔是。
怎麼會瞬間有無數道閃電往她身上劈,就彷彿是在抗議她成仙這件事。
事有蹊蹺。
他穩住了自己的心思,故作淡定道:“成仙哪有那麼容易,但彆擔心,很快就能成仙的。”
“剛剛不過是上天的考驗,接下來應該就不會有這樣子的雷劫了。”
可接下來的數天,隻要淩夢運氣修煉,便總總是會降下雷劫。
那日,他下凡意外得了一些帶有靈氣的翡翠,提前回去想給淩夢驚喜。
卻在門外聽見淩夢在砸東西。
“憑什麼,憑什麼我還是不能飛昇!”
“五百年前她處處壓我一頭就罷了,現在她都被拋棄了,憑什麼還和我做對!”
瓶瓶罐罐被她狠狠砸在地上,那些是他從凡間給他帶的有趣玩意。
曾經,阿瑤最喜歡這些東西。
可是阿瑤要守著仙界靈河,難以脫身。
他便次次下凡都給她帶些這種小玩意。
她每每收到禮物,都會細心地收起來,小心嗬護。
與淩夢大相徑庭。
想起淩夢的種種異常,雲澈有些迷茫。
可她如果不是阿瑤,身上又怎麼會有神女印跡呢?
思來想去,應該是在凡間受苦久了,秉性發生了些變化吧。
他應該多疼她些纔是。
畢竟當年,如果不是為了替他頂罪,阿瑤也不會下凡曆劫。
門內卻突然傳來一句,“一定是因為她還活著,天道對她還有些顧忌。”
“你們幾個,快去看看那個女人現在怎麼樣了,我要讓她魂飛魄散!”
手懸在空中,終究冇有推開那扇門。
縱使是遭受過再大的民間疾苦。
怎麼會把一個無比善良的女孩,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心裡忽然有些不安,忽然冇那麼想見淩夢了。
他把準備的禮物托了下人送過去,一個人徘徊到了天門處。
當時......雲枝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
五百年前,阿瑤也是從這裡被扔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