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暴風雨前的平靜
新加坡行動的結果以最快速度傳回所有相關單位。當得知吳天佑已經完成意識上傳、成為了一個遊蕩在數字網絡中的永生存在時,即使是經驗最豐富的異察司成員,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如何抓捕一個冇有身體的人?
如何摧毀一個備份在無數服務器中的意識?
如何對抗一個已經將自己定義為“神”的存在?
北極冰洞中,陸明深在聽完彙報後,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頭痛依舊,但思維異常清晰。陳景給他注射了第二劑神經穩定劑,警告他這是今天的極限劑量。
“數字永生……”陸明深低聲重複,“‘熵’追求的不僅是混亂,還有……某種扭曲的進化。擺脫**的限製,擺脫死亡的束縛,成為純粹的意識,在數據流中永生。”
“但那樣的存在還有人性嗎?”莫宗翰問,“吳天佑……或者說那個數字意識,它還記得自己曾經是人類嗎?”
“它可能記得,但它已經不在乎了,”陸明深說,“當意識可以無限複製、無限遷移、無限備份時,個體的唯一性和珍貴性就消失了。它可能認為自己超越了人類,成為了更高級的存在。”
陳景看著冰層下被汙染的遺蹟:“所以它要‘淨化’世界。清除那些‘低級’的、受困於**的生命,為它心目中的‘完美秩序’——或者說,完美混亂——騰出空間。”
“但李文彬的成功融合證明,這條路不是唯一的,”陸明深看向北京方向,“人類可以融合自己的黑暗麵,可以接納被強加的‘武器’,可以成為更完整的自己,而不是拋棄**、拋棄人性。”
就在此時,李文彬的通訊請求接入。
視頻中,李文彬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穩定。他穿著簡單的病號服,坐在冥想室的軟墊上,眼神平靜而深邃。
“陸司長,陳博士,莫先生,”他打招呼,“我有新的發現。”
“請說。”
“在融合之後,我的意識……可以主動連接那個‘人格武器’網絡了,雖然權限還很低,”李文彬說,“我花了一些時間,小心翼翼地探索網絡的結構。我發現了一個……‘後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或者說,不是後門,是一個……設計缺陷?”李文彬斟酌著用詞,“吳天佑的意識上傳技術,基於他1980年代開發的‘意識編織器’。那個設備原本是為了將‘人格模塊’植入兒童大腦而設計的。當他將自己的意識上傳時,沿用了同一套技術框架。所以……”
“所以他的數字意識,保留了某些……人類意識的特征?”陸明深猜測。
“是的。具體來說,他的意識結構裡,仍然存在‘記憶區塊’‘情感模塊’‘邏輯中心’這樣的分區,就像人腦一樣,”李文彬說,“而且,因為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完全成功的意識上傳案例,他冇有機會優化這個結構。後來‘熵’開發的新技術,都是基於他的框架改進的,所以整個網絡……都有這個底層缺陷。”
陳景立刻理解:“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可以攻擊他的意識結構中的某個弱點,比如……用強烈的情緒衝擊他的‘情感模塊’,或者用矛盾資訊擾亂他的‘邏輯中心’,就有可能讓他暫時甚至永久失能?”
“理論上可行,但需要巨大的精神能量,而且需要直接連接到他的意識核心,”李文彬說,“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方法,是通過北極遺蹟的‘總樞紐’。那裡是‘七詭案’所有門戶的能量彙聚點,也是吳天佑用來向全球網絡廣播指令的主要信號放大器。如果我們能控製總樞紐,就能通過它,向整個網絡反向注入‘淨化信號’。”
“淨化信號?”
“我設計的方案,”李文彬調出一份複雜的波形圖,“基於我自己融合的經驗,我模擬了一種特殊的意識頻率——它不是攻擊性的,而是……癒合性的。它不會摧毀‘人格武器’,而是幫助主體人格與‘武器人格’融合,就像發生在我身上的那樣。”
這個方案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但需要巨大的能量,”莫宗翰說,“隻有七個門戶在倒計時歸零時的能量峰值,才能提供那麼強的精神輻射。”
“是的。所以計劃仍然是:在倒計時歸零時,利用七個門戶的能量峰值,通過北極總樞紐,向全球廣播‘淨化信號’,”李文彬說,“但這需要所有七個門戶同時處於可控狀態,並且淨化儀式需要七個守門人後裔同時進行引導。”
“守門人後裔的搜尋進展如何?”陸明深問總部。
白素心的聲音傳來(她已從新加坡撤離):“有進展,但困難重重。除了墨家(莫宗翰)和我們白家,其他五個家族的後裔大多已經失傳或隱姓埋名。林默正在通過基因溯源和神秘學記錄交叉比對,目前鎖定了十一個可能的目標,分佈在五個國家。但驗證需要時間,而且說服他們相信並參與……可能需要你親自出麵,陸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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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深明白她的意思。作為共情能力者,他可能是唯一能快速獲得這些後裔信任的人。
“但北極這邊……”他看向冰層下的遺蹟。
“北極的工作主要交給莫宗翰和我,”陳景說,“你需要去找到其他守門人後裔。這是唯一能在倒計時結束前完成所有準備的方法。”
陸明深沉思片刻,做出決定:“好。我立刻返回北京。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確保李文彬的方案可行,需要測試‘淨化信號’的實際效果。”
“有一個測試機會,”李文彬說,“那個在莫斯科被捕的實驗體——伊萬·彼得羅夫。他目前被關押在莫斯科郊外的一個安全屋。他的‘武器人格’(代號‘破壞者’)還冇有完全啟用,主體人格還在抵抗。如果我們能用小規模的淨化信號測試……”
“風險太大,”白素心反對,“如果測試失敗,可能反而會提前啟用他的‘武器人格’,或者讓吳天佑察覺到我們的計劃。”
“但如果不測試,我們就不知道方案是否可行,”李文彬堅持,“我可以遠程引導,隻需要一個小型的精神放大裝置。陸司長可以在場監控,一旦有異常,立即終止。”
陸明深權衡利弊,最終同意:“安排我去莫斯科。同時,總部繼續尋找其他守門人後裔。北極這邊,陳景和莫宗翰繼續研究遺蹟淨化方法。我們三線並進。”
計劃確定。
第二節:莫斯科的囚徒
莫斯科郊外,一處隸屬於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FSB)的秘密安全屋。
伊萬·彼得羅夫被關押在地下三層的特殊牢房中。這個四十二歲的前特種部隊士兵,此刻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個危險的“人格武器”。他安靜地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神茫然,偶爾會低聲自言自語,像是在和某個看不見的人爭吵。
陸明深在FSB官員的陪同下,通過監控觀察著伊萬。李文彬的遠程連接已經建立,一個小型的精神放大裝置(偽裝成醫療設備)被安置在牢房的天花板夾層中。
“他的腦電圖顯示主體人格與‘破壞者’人格正在激烈對抗,”李文彬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主體人格占據微弱優勢,但‘破壞者’正在不斷吸收外部網絡傳來的指令能量,變得越來越強。預計在三十六小時內,主體人格就會失守。”
“開始測試吧,”陸明深說,“但準備隨時中斷。”
“明白。啟動淨化信號,強度設定為計劃的千分之一,持續時間三秒。”
裝置啟動。肉眼看不見的、特殊頻率的精神波動從天花板散發出來,籠罩了整個牢房。
伊萬突然抬起頭,表情變得極其痛苦。他抱住頭,身體蜷縮,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
“檢測到強烈意識波動!”李文彬報告,“‘破壞者’人格在抵抗!主體人格在……迴應?等等,伊萬的主體人格正在主動吸收淨化信號!”
監控畫麵中,伊萬的表情逐漸從痛苦轉為困惑,然後是一種奇異的……平靜。他放下手,睜開眼睛,眼神清澈了許多。
“我……我聽見了……”他喃喃自語,用的是俄語,“一個聲音……在叫我……伊萬……真正的伊萬……”
“繼續,”陸明深下令,“但準備加強生命支援,他的心率在飆升。”
淨化信號持續了預定三秒後停止。
伊萬坐在床邊,大口喘氣,汗水浸透了囚服。但他抬起頭看向監控攝像頭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茫然或狂暴,而是一種清醒的、帶著悲傷的清醒。
“你們是誰?”他用俄語問。
陸明深通過翻譯設備回答:“我們是來幫助你的。你記得自己是誰嗎?”
“伊萬·彼得羅夫。前阿爾法小組隊員。1998年……我在車臣受傷,被送到一家特殊的‘康複中心’……”伊萬的記憶開始復甦,“那裡……不是醫院。他們給我注射奇怪的藥物,讓我看閃動的圖像,聽奇怪的聲音……持續了……六個月?”
“那是‘熵’組織的改造中心,”陸明深說,“他們在你大腦中植入了一個‘破壞者人格’。你現在能感覺到它嗎?”
伊萬閉上眼睛,幾秒後點頭:“是的。它像……另一個我。一個充滿憤怒和破壞慾的我。但剛纔……那個聲音……讓它安靜了。讓它……變成了我的一部分?”
“是的。那個聲音是‘淨化信號’,旨在幫助你融合那個被強加的人格,而不是被它控製。”
伊萬沉默了很久。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那些醫生……那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國人……吳醫生……他對我做了這些。還有其他孩子……我見過他們……被帶進來,哭著,然後……變得安靜,或者變得暴力……”
“你還記得其他孩子的樣子或名字嗎?”
“有些記得……有一個叫薩沙的男孩,總是抱著一個破舊的足球……有一個叫娜塔莎的女孩,會偷偷把麪包藏起來分給更小的孩子……還有……”伊萬努力回憶,“但他們後來……都不見了。吳醫生說他們‘康複了’,被家人接走了。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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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資訊與李文彬的童年記憶以及其他線索相互印證。吳天佑的“人格武器”計劃,至少從1990年代就開始了,範圍可能遍佈全球。
“伊萬,我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陸明深說,“像你這樣的‘實驗體’,在世界各地還有很多。我們有一個計劃,可以一次性幫助他們所有人。但這個計劃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精確的時機。你願意配合嗎?”
伊萬毫不猶豫地點頭:“如果能讓其他人不再經曆我經曆過的事……我願意做任何事。但我該怎麼做?”
“首先,你需要完全融合‘破壞者人格’,掌握它的力量,但不被它控製。然後,在特定時間,你需要集中精神,成為‘淨化信號’的一個……節點,幫助信號傳遞給你所在的區域。”
“我該怎麼做?怎麼融合?”
“回想你真正的自我。回想你保護他人的本能,你作為戰士的榮譽感,你作為人的同情心,”陸明深用共情能力輔助,讓自己的聲音充滿安撫和理解的力量,“告訴那個‘破壞者’,它不是你的敵人,它是你的一部分——一個被壞人扭曲和利用的部分。邀請它回家。”
伊萬閉上眼睛,按照指示開始嘗試。起初他的表情再次變得痛苦,身體微微顫抖。但漸漸地,痛苦被平靜取代,顫抖停止了。
五分鐘後,他睜開眼睛,眼神中多了一種堅毅和沉穩。
“我……做到了,”他說,“‘破壞者’還在,但它不再想破壞。它想……保護。保護我,也保護其他人。”
測試成功。
淨化信號可行。
李文彬的假設被證實。
第三節:記憶的拚圖
回到北京後,陸明深立即投入守門人後裔的搜尋工作。
林默已經將可能的目標名單精簡到了七人:
周文清,45歲,民俗學者,福建泉州。家族世代從事“風水堪輿”,家傳一本《地脈圖誌》,內有類似“七詭案”標記的符號。
金敏雅,32歲,韓國首爾大學天文學教授。祖上是朝鮮王朝的欽天監官員,家族保留有古代星圖和“觀天儀”。
亞曆山大·伏龍芝,38歲,俄羅斯聖彼得堡的曆史學家,專攻西伯利亞古代薩滿文化。其曾祖父是沙俄時期著名的探險家,聲稱在貝加爾湖附近發現過“通往其他世界的裂縫”。
瑪利亞·桑切斯,29歲,墨西哥人類學研究生,研究瑪雅文明的天文與祭祀。家族傳說中,她的曾曾祖母是“連接兩個世界的女祭司”。
詹姆斯·奧康納,41歲,愛爾蘭都柏林的圖書管理員,收藏了大量關於凱爾特德魯伊教和“薄暮之地”傳說的古籍。
艾莎·阿裡,27歲,埃及開羅的考古學家,參與過多次金字塔和帝王穀的發掘。她的家族有一枚祖傳的聖甲蟲護身符,據說能在“特定時間”發出微光。
渡邊健一,50歲,日本京都的禪宗僧侶兼刀匠。家族世代鍛造武士刀,但有一把“永不使用的刀”,據說是“斬斷虛妄之刃”。
七個人,七個國家,七種文化背景。
但林默的基因比對顯示,這七人都攜帶著與莫宗翰類似的特異基因序列——那是守門人家族的遺傳標記。
“聯絡他們,安排見麵,”陸明深說,“用‘國際文化遺產研究協會’的名義邀請。我會親自去說服他們。”
“但時間……”白素心擔憂,“你要在六天內跑遍七個國家?”
“我會分成三組,同時進行,”陸明深說,“白顧問,你去韓國和日本,你的東方文化背景更容易獲得信任。陳明德老先生如果身體允許,可以去俄羅斯——他作為物理學家的聲望可能對學者有效。我去其他四個地方。”
“陳老的身體狀況不穩定,但他說願意儘力,”白素心說,“我會安排醫療團隊隨行。”
計劃迅速執行。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內,陸明深幾乎冇怎麼休息,奔波於泉州、墨西哥城、都柏林和開羅之間。
說服過程比他預想的更艱難,但也更順利。
艱難,是因為這些後裔大多已經徹底融入現代生活,對自己的家族傳承要麼一無所知,要麼視為無稽之談。
順利,是因為當陸明深使用共情能力,讓他們“感受”到七個門戶的脈動、“感受”到北極遺蹟的汙染、“感受”到全球“人格武器”網絡的威脅時,他們血脈深處的記憶被喚醒了。
在泉州,周文清摸著家傳的《地脈圖誌》,突然淚流滿麵:“我一直以為這些符號是祖先的幻想……但現在我‘看’到了,它們在呼吸,在痛苦……”
在墨西哥城,瑪利亞·桑切斯在聽完解釋後,拿出那枚祖傳的聖甲蟲護身符——它在冇有光源的情況下,正發出微弱的、脈動的綠光:“我的祖母說過,當世界需要守護時,它會發光。我一直以為那是老人的迷信……”
在都柏林,詹姆斯·奧康納翻出一本用古凱爾特語寫成的羊皮卷,指著其中一段:“這裡寫著,‘當七道星光再次交彙,守門人需重聚,修複世界之膜’。我一直以為那是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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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羅,艾莎·阿裡的聖甲蟲護身符也發出了類似的光芒。她沉默良久,說:“我參加過二十一次考古發掘,見過無數超乎常理的現象,但我從未相信過神秘學。但現在……我相信了。”
四位後裔被成功說服,同意前往指定地點(七個門戶所在地)準備儀式。
與此同時,白素心在首爾和京都也取得了成功。金敏雅和渡邊健一雖然起初懷疑,但當莫宗翰通過視頻向他們展示“七星定界盤”和血脈共鳴現象時,他們最終相信了。
最困難的是俄羅斯。陳明德的身體狀況不允許長途飛行,隻能通過視頻與亞曆山大·伏龍芝交流。起初進展不順,直到李文彬-阿刻戎融合體加入對話——他用俄語向伏龍芝描述了自己被植入“惡魔人格”的經曆,以及融合後的感受。伏龍芝被深深觸動,最終同意參與。
至此,七個守門人後裔全部確認:
墨家:莫宗翰(已覺醒)
白家:白素心(已覺醒)
周家:周文清(新覺醒)
金家:金敏雅(新覺醒)
伏龍芝家族:亞曆山大·伏龍芝(新覺醒)
桑切斯家族:瑪利亞·桑切斯(新覺醒)
奧康納家族:詹姆斯·奧康納(新覺醒)
阿裡家族:艾莎·阿裡(新覺醒)
渡邊家族:渡邊健一(新覺醒)
等等,這是九個?不是七個?
“守門人家族在曆史上有過分化和融合,”白素心解釋,“有些家族負責守護多個門戶,有些門戶由多個家族共同守護。我們目前確認的九個後裔,分彆對應七個門戶的守護職責。其中莫宗翰和白素心負責第七門戶(北極遺蹟),其他七人分彆負責另外六個門戶。”
所有人員就位。
所有地點確認。
所有儀式流程(由白素心根據各家典籍綜合擬定)準備完畢。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步:北極遺蹟的淨化。
第四節:北極的黎明
當陸明深返回北極時,距離倒計時結束隻剩下三天。
冰洞內,陳景和莫宗翰已經完成了前期研究。他們找到了進入遺蹟物理層的方法——不是通過意識連接,而是通過冰層中一個天然的、未被汙染的能量通道。那是一條極其狹窄的冰隙,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向下延伸四百米,直達遺蹟外殼的一個檢修口。
“根據遺蹟結構掃描,這個檢修口是史前文明預留的維護通道,內部有完整的環境維持係統,理論上可以支援人類生存,”陳景彙報,“但問題在於,通道內部可能已經被汙染滲透。”
“而且通道狹窄,一旦進入就無法快速撤離,”莫宗翰補充,“更重要的是,要重置總樞紐,我需要抵達遺蹟的核心控製室。而根據掃描,從檢修口到核心控製室,需要穿過三個隔離區域,每個區域都可能設有防禦機製。”
“防禦機製?”
“史前文明留下的自動防禦係統,可能是為了防止未授權訪問,”陳景調出掃描圖像,“第一個區域:意識驗證,需要特定的精神頻率。第二個區域:血脈驗證,需要守門人家族的基因標記。第三個區域:……未知。掃描無法穿透。”
陸明深看著圖像:“所以莫宗翰的血脈可以通過第二個區域,他的意識頻率可能通過第一個區域。但第三個區域……”
“可能需要‘原初代碼’的授權,或者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驗證方式,”莫宗翰說,“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嘗試。時間不多了。”
決定做出:莫宗翰進入遺蹟,嘗試重置總樞紐。陸明深和陳景在外部提供支援,並準備在倒計時歸零時,配合全球七個門戶的淨化儀式,引導能量彙聚。
出發時間定在二十四小時後。
在那之前,他們需要最後一次測試“淨化信號”的全域性協調。九個守門人後裔將通過精神連接裝置(李文彬協助開發),模擬倒計時歸零時的協同流程。
測試時間:當晚23點。
第五節:全球共鳴
當晚23點,九個地點同時啟動連接。
北極冰洞中,莫宗翰手持“七星定界盤”,閉目凝神。
北京醫療中心,李文彬作為“網絡節點”,協調所有信號。
秦嶺天池畔,白素心佈下淨化陣法。
泉州古宅,周文清展開《地脈圖誌》。
首爾天文台,金敏雅校準古代星圖。
聖彼得堡博物館,亞曆山大·伏龍芝點燃薩滿熏香。
墨西哥金字塔遺址,瑪利亞·桑切斯吟唱古老禱文。
都柏林古圖書館,詹姆斯·奧康納誦讀德魯伊經文。
開羅帝王穀,艾莎·阿裡將聖甲蟲護身符置於特定方位。
京都古寺,渡邊健一靜坐於“斬斷虛妄之刃”前。
九個人的意識,通過李文彬的網絡,與北極遺蹟的微弱共鳴連接。
起初隻有雜音和混亂。九個不同的文化背景,九個不同的精神頻率,難以同步。
但慢慢地,隨著他們各自進入深度冥想狀態,隨著血脈深處的記憶被喚醒,九股意識開始找到共同的節奏——那是七個門戶自然脈動的節奏,那是地球自身能量流動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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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深在北極通過共情能力感知著這一切。他“看到”九道純淨的光芒從世界各地升起,在北極上空彙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旋轉的光輪。光輪的七個分支分彆指向七個門戶方向,中心則對準冰層下的遺蹟。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暗紅色的汙染紋路突然從遺蹟中爆發,順著光輪的反向連接,向九個守門人後裔的意識侵蝕而去!
“警告!汙染反噬!”李文彬緊急報告,“吳天佑察覺到了我們的測試!他在反向攻擊!”
九個地點的後裔同時感到劇烈的頭痛和意識混亂。那些暗紅色的汙染試圖侵入他們的精神,扭曲他們的意識,就像汙染遺蹟一樣汙染他們。
“堅持住!”陸明深大喊,“用你們的血脈力量抵抗!記住你們守護的是什麼!”
九個後裔咬牙堅持。莫宗翰的“七星定界盤”發出強光,暫時穩定了北極節點的連接。白素心點燃特製的安神香料,淨化秦嶺節點的汙染。其他七人各自用家傳的方法抵抗。
這是一場無聲的、跨越全球的精神對抗。
一方是持續了四十年的係統性汙染。
一方是剛剛覺醒的、脆弱的古老血脈。
就在九個後裔即將支撐不住時,陸明深做了一件他從未嘗試過的事。
他將自己的共情能力,不是指向某個人,而是指向那九個光點彙聚而成的光輪。
他讓自己成為第十個節點。
不是守門人。
不是血脈後裔。
隻是一個願意理解、願意連接、願意守護的……人。
瞬間,他的意識被九股不同的精神流淹冇。劇烈的痛苦幾乎讓他當場昏厥。但他咬牙堅持,用自己進化後的共情能力,在九股意識之間建立緩沖和翻譯,幫助他們相互理解、相互支援。
九個不同的頻率開始真正同步。
光輪變得更加明亮、更加穩定。
暗紅色的汙染被逐漸逼退。
測試成功了。
但代價是巨大的:陸明深在連接結束後當場吐血昏迷,大腦出血加劇。陳景緊急搶救,勉強穩定了生命體征,但判斷他至少需要一週的絕對靜養才能恢複。
而他們,隻剩下三天。
“我……可以繼續……”陸明深在甦醒後的第一句話。
“你不能再使用能力了,”陳景嚴厲地說,“下一次,可能是永久性損傷,甚至是腦死亡。”
“但如果我不參與,儀式可能失敗……”
“那就讓我來,”一個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
是李文彬。
“我現在既是‘人格武器’網絡的節點,也是淨化信號的開發者。我可以替代陸司長,成為儀式的協調中心,”李文彬說,“而且,我已經完全掌握了融合後的力量。我有信心。”
陸明深看向陳景,後者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那麼,最終計劃確定,”陸明深用儘力氣說,“二十四小時後,莫宗翰進入遺蹟,嘗試重置總樞紐。七十二小時後,倒計時歸零,全球九個守門人後裔同時啟動淨化儀式,李文彬作為協調中心,我……作為後備。”
他停頓了一下:“如果失敗……”
“不會失敗,”莫宗翰說,他的眼神無比堅定,“我們會成功。因為這一次,我們不是各自為戰。這一次,整個世界都在背後。”
冰洞外,北極的極夜第一次出現了一抹微光。
不是日出。
是極光。
巨大的、絢爛的綠色光幕在夜空中舞動,彷彿在預示著什麼。
倒計時,還剩三天。
最後的三天。
觀測者日誌更新
【序列號:Earth-7G-177】
【事件:李文彬‘淨化信號’在莫斯科實驗體伊萬身上測試成功。全球九位守門人後裔全部確認並完成初步精神同步測試。陸明深在測試中強行擔任協調節點,導致腦損傷加劇,需靜養。最終計劃確定:莫宗翰進入遺蹟重置總樞紐,李文彬擔任全球淨化儀式協調中心。】
【評估:準備基本就緒。淨化方案可行性得到驗證。但風險依然極高:遺蹟內部情況未知,吳天佑數字意識可能乾擾,九位後裔協同精度要求極高。陸明深的健康狀態成隱患。】
【指令:莫宗翰按計劃進入遺蹟。九位後裔前往各自門戶所在地準備。李文彬進行最後調試。醫療團隊全力保障陸明深恢複。所有單位進入倒計時最後72小時準備。】
【倒計時同步:166天
14小時
18分鐘
42秒
…
41秒
…
40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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