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步一迴首 > 第50章 母子相見就吵架

一步一迴首 第50章 母子相見就吵架

作者:臨傒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22:42:09

路天辰帶著賀一萍的意思,來到兌元城找到他外甥佳安燁。

兩人在兌元山下院一座長廊裏對坐,路天辰責怪他道,“你大婚為什麽不通知我和你母親一聲,雖說你母親不一定會來,但是舅舅我肯定會來參加你們的大婚。”

安燁苦笑道,“舅舅莫怪,我哪裏知道我自己要成婚啊!您是不知道我這婚姻波折有多大,開始的時候是這麽一迴事……”

接下來,他就把自己和符陽宗魏素綾先有婚約,後來對方又如何毀約,而且符陽宗竟以虛空晶石向要挾,最後千寒前輩怎麽出的麵,怎麽化解此事,然後家裏的族老硬是給自己安排了一門親事,不過……此門親事安燁挺滿意。

“舅舅,韓沁怡很好,對我很好,您是知道的,我一心向道,婚姻對我而言就是一種修行,我就是想知道什麽是婚姻,韓沁怡不僅是我修行路上的道侶,她給了我一個家,一個有生氣的家,一個有煙火氣的家,她給了我喜怒哀樂,給了我酸甜苦辣,她讓我知道我是一個人,不是木頭,不是石頭,是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都說修行的人無情,我現在不這麽認為,沁怡為了我可以放棄一切,放棄所有,甚至放棄自己的生命,我也能,我為她也能放棄一切,包括生命,因為我覺得這也是一種道!是愛的道!我們修士追求永恆,追求自由,愛就是永恆!就是自由!”

“舅舅,我原來以為婚姻就是責任,是對這個世界的責任,是對人族血脈傳承的責任。父母給了我生命,我有責任,有義務把這生命繼承並且傳承下去,我原來也一直認為婚姻對修行者來說,就是一個經過,一個體驗,一個任務,現在看來,不僅僅是這樣,它還有包容和奉獻,有理解和支援,想想也很神奇,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性別不同,性格不同,相貌不同,愛好不同,看待事物不同,理解方式不同,甚至連飲食習慣都不同,卻互相能為對方做到奉獻與犧牲,這是個什麽樣的道?雖然我現在對這種道還沒有參悟透徹,但是我們不離不棄,總能把它參悟透徹。”安燁侃侃而談道。

青焰散人沒有道侶,他也不想找什麽道侶陪伴自己一生,對外甥這套說辭聽不太懂,但是有隱隱約約聽懂了一些,他沉思良久才開口道,“我不懂,也就無法判斷你說的是否對錯,但是我認為道有很多種,要照你這麽說,光棍漢就不能成道了?佛祖是怎麽證道得果位的?我認為婚姻隻是修道路上一種體驗罷了,更像是一種磨礪,讓我們道心更加堅定不移,更加了無牽掛。”

安燁搖頭道,“佛祖的道我不懂,也不想懂,但是我認為佛祖或許沒有婚姻,但是他一定有愛,一定有感情!”

路天辰擺擺手道,“這些離我們太遙遠,我們今天不討論這個,我師尊賀一萍也就是你師公他想見你一麵,你何時有時間?”

安燁心裏一緊,他麵無表情的把手一攤說道,“沒辦法,我被老祖禁足了,隻能在這兌元山附近走走,老祖禁足我三十年,現在不過纔不到十年左右,實在不行就讓師公來我們兌元山做客,我也好虛心請教一番。”

路天辰奇道,“你做了什麽天怨人怒到事情了,怎麽會禁足你三十年?”

安燁老臉一紅低聲細語道,“我偷了他老人家一百多片靈茶,也不算是天怨人怒。”

“什麽?你,唉!你缺什麽不能給舅舅說明嗎?為什麽要偷呢?”路天辰恨鐵不成鋼道。

安燁解釋道,“舅舅,您不知道,那可是元嬰修士專門享用的靈茶,對壯大神魂有意想不到的好處,您知道我繪製靈符,對神識消耗頗大,就不由自主的偷了他幾片。”

路天辰摸出一堆靈石道,“你拿去,我也沒有太多,你自己省著點用!”

安燁心裏一熱,連忙擺手道,“舅舅,您快收起來,我不缺靈石,再說靈石對我也沒什麽大用,長期被禁足這兌元山上,有靈石也花不出去,等我需要的時候,一定想您開口索要,絕不客氣!”

路天辰決意要送,安燁堅決不收,兩人推推讓讓半天,靈石灑落一地,路天辰暗歎一聲默默地收起靈石,彷彿蒼老了許多。

安燁一怔,對路天辰一躬身道,“舅舅,對不起,我長大了!”

路天辰拍了拍他肩膀道,“舅舅知道,我也是修行界的人,有所為,有所不為!舅舅明白這裏麵的道理,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情,舅舅永遠在你這一邊,我現在已經是金丹大圓滿,但是前麵這一步,我踏不出去,也許永遠也踏不出去,而且很可能踏不出去了,你師公這二三十年像換了一個人,他也有他的道,也許他現在很迷茫,很困惑,你遲早也要麵臨這種選擇,這種困惑,希望你能堅持初心,走的更遠些吧!”

路天辰走了,佝僂著身體走了。

安燁目送舅舅遠去,不禁一陣悲涼從心中湧上,人生真是無奈呀!他搖搖頭,轉身緩緩向山上走去。

……

蓮花宗,後山,賀一萍洞府。

路天辰向師尊說了見到外甥的經過,賀一萍麵無表情,這佳家怎麽了,老喜歡禁足,佳老七被禁足了,這小子也被禁足了,怎麽什麽事都讓我給趕上了。

他對路天辰道,“天辰,我最近去一趟東海杜家,去辦一件事情,你再過幾天再去一趟兌元山城,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八成的把握,罡元離火珠就在你外甥手上,你先別急,聽我說完,你還記得陰煞宗的丁三燾嗎?對,他是死了,罡元離火珠剛開始就在他身上,我親要所見,他有一弟子……”

接下來,賀一萍就把自己的懷疑和推測全盤對路天辰講了一遍。

最後,賀一萍道,“多年前,在離元城上那場競拍會,背後是冥鴻門主持的,丁三燾死後焚離劍最初就出現在那場拍賣會上,而出售焚離劍的人就是你外甥,他還在拍賣會上競拍了一元重水,我懷疑丁三燾的弟子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丁三燾的遺物八成是被他得到了,裏麵肯定有罡元離火珠,你過幾天去了兌元城,好言相勸,讓他交出罡元離火珠,就說師公感謝他一輩子。”

“你去咱們內庫看看,有什麽值當的東西,給他帶上,他是佳家製符好手,根本不缺靈石,缺的是靈石買不到的東西,咱們蓮花宗一窮二白,也拿不出能和罡元離火珠向媲美的東西,所以你一定要好言好語,拿到罡元離火珠,為師很需要它!”

路天辰聽完後,一臉震驚和疑惑,這怎麽可能呢?外甥他能殺死丁三燾的徒兒,算算時間,他那個時候還沒有築基啊!這麽多年他和自己也見過多次了,怎麽一點痕跡都沒有看出來?他總是溫聲細語,有時嘴角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小時候他多淘氣,有什麽話都給自己講,心裏根本藏不住事,他怎麽可能殺人,而且藏了這麽多年。那可是罡元離火珠啊!別說他一個小小凝氣弟子,就是自己金丹修士得到罡元離火珠也不可能無動於衷,藏匿聲色。

路天辰對賀一萍道,“師尊,如果罡元離火珠真的不在他身上呢?萬一那把焚離劍是他無意中撿到的呢?如果焚離劍真的是他殺人奪寶而來,就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來售賣,他為什麽不上交家族換取靈石?”

賀一萍思考了一下搖頭道,“你說的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理論上確實存在,但是絕不能說明罡元離火珠就不在他手裏,我雖然沒有見過這孩子,但是從你的描述中,我覺得他心思縝密,知道取捨,不能以平常眼光看待他。”

“我且問你,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母親就在蓮花宗,他能不遠萬裏去東海遊曆探險,而且一去就是二三十多年,為什麽就不能來蓮花宗來看看他母親?他畢竟是修士,而且是佳家培養出來的修士,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鼻子,肯定覺察出一點他自己認為奇特的味道,或者說是危險的味道,所以他在逃避,你相信嗎?他現在如果是元嬰修士早就上蓮花宗了,你姐姐嫁給你姐夫這一平庸之輩,誰不覺得蹊蹺?這事正常嗎?”

“誰都覺得蹊蹺的事,他會覺得不蹊蹺?他現在怎麽看?他心裏肯定有懷疑,有疑問,自己的母親為什麽不去看他?不瞞你說,我原來還是指望利用感情得到他們的絕學,參悟一下佳家的幻緣靈犀指,現在我明白了,感情沒法利用,因為修士根本就沒有感情!”

“所以啊!天辰,你放手去做,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一定拿到罡元離火珠!”

賀一萍看了一眼呆呆的徒兒,揮手讓他下去了。

路天辰腳步沉重的走出賀一萍的洞府,腦袋昏昏沉沉,不由自主的走到他姐姐路天梅的洞府裏。

“姐!”路天辰叫一聲後,張張嘴,又不知如何說起。

路天梅看了他一眼道,“怎麽了?見過師尊了嗎?”

路天辰垂頭坐到蒲團上,答非所問道,“燁兒他成婚了,娶的是白月穀韓家仙子,目前膝下有兩個孩子。”

路天梅一愣,半響才緩緩說道,“是啊!這日子過得好快啊!他都有孩子了,唉!其實你沒必要跟我說這些,我不想知道。你是不是又要去見他?”

路天辰點頭道,“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去,你應該見見他,我怕以後沒有機會了。”

路天梅目光一跳,她問道,“可是遇到什麽難處了?佳家人對他不好嗎?”

路天辰幽幽歎道,“他很好,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結丹是鐵板釘釘的事,但是,恐怕他要和我們蓮花宗決裂了。”

路天梅壓低聲音道,“是師傅……”

路天辰點點頭,痛苦地閉上眼睛。

路天梅又問道,“他得罪了師傅?還是他做了不該做的事?你曾經說過他很乖,很聽話,很懂事,修煉用心,還繪製了一手好符籙,他缺什麽嗎?”

路天辰猶豫了一下道,“師尊懷疑他手上有罡元離火珠,讓我無論如何拿迴來。”

路天梅覺得心髒劇烈跳動,搖頭道,“這絕對不可能,他沒有那麽大的膽子!”

路天辰歎息道,“人都會變的,他親口告訴過我,他偷了自家老祖的靈茶,現在還被禁足在兌元山上呢。你敢不敢偷師尊的東西?”

路天梅沒有迴答他,而是繼續問道,“如果他真的有罡元離火珠,他會交給你這當舅舅的嗎?”

路天辰反而問道,“如果你手上有罡元離火珠,你會主動交給師尊嗎?”

路天梅內心一陣苦澀,她不知道怎麽迴答自己的弟弟,她內心也在煎熬,師傅對他們姐弟倆可是恩重如山,可謂是再生父母,即便如此,要交出罡元離火珠自己就是那麽心甘情願嗎?自己的孩子憑什麽就會交出!佳安燁認識賀一萍是誰?

路天梅對他道,“自離開他以後,我就發誓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他,對這孩子的感情,我還沒有你對他那麽深厚,我不是在逃避,我是沒有辦法麵對自己。”

路天辰道,“可是燁兒心裏有你,還記得多年前他托我帶給你十多萬靈石嗎?雖然對我們金丹修士來說,不是多大數目,可畢竟是孩子的一番心意,你就無動於衷?”

她一咬牙對路天辰道,“你什麽時候去,我跟你一起去!”

……

兩個月後,安燁在符堂裏陪著佳言明聊天喝茶。

“取廉老祖把你禁足在兌元山,也是為了磨磨你的性子,這樣也好,我看你也快築基大圓滿了,再過上三五十年,就能考慮準備結丹了,怎麽樣?有沒有把握?”

安燁給佳言明又續上一杯茶迴答道,“要說十足的把握,也沒有,有個**成吧!藏經閣裏各位先祖的結丹心得,我都快翻爛了,不過具體到自己身上,肯定有所出入,每個人的結丹情況都有不太一樣,事到臨頭我會處理好的!”

佳言明點頭道,“等你結丹後,我就辭去符堂堂主的職務,去祖堂養老,你有沒有想法接下堂主一職?”

安搖頭道,“我不想,我不是這塊料!”

佳言明道,“我看好你,你能行,我老了,真的幹不動了,我多年前就向取廉老祖推薦了你和溫哥兒,老祖讓我再等等。”

安燁問道,“好長時間沒見安溫堂哥了,他去哪裏了?”

佳言明笑道,“去乾元山城衝擊金丹了,應該很快就有訊息了。”

安燁拍手笑道“太好了,他是堂主的最佳人選,他迴來,您老再帶帶他,扶上馬,送一程,我將來給他打打下手。”

佳言明問道,“真的沒有興趣?”

安燁爽朗的一笑道,“我誌不在此!”

佳言明也不再多說什麽了,二人繼續喝茶聊天。

安燁突然問道,“祖叔,過幾年,我們家族就要大比了,我想參加,你給取廉老祖說說好話,讓我去乾元城跑一趟,如何?”

佳言明道,“怎麽?想去爭奪結丹靈物?取廉老祖不是答應你了,到時候他給你準備一份嗎?放心,他雖然懲罰你,但是說過的話一定做數,你就別費勁了,再說你也不是那塊料,到時候八大仙城的弟子都去,人才俊傑多了去了,你別丟了臉!你是佳安春啊?”

安燁搖頭道,“取廉老祖到時候一句話說沒有,我咋辦?即便是給我準備好了,那我媳婦兒咋辦?讓她去擂台鬥法?還是說取廉老祖還能再給我們一份?”

佳言明哈哈大笑道,“行,我湊空給老祖說說去,讓你去參加,你可不能乘機跑了,我可是給你擔保的!”

安燁搖頭道,“那能呢?我是那種人?”

二人又聊了一會,安燁就告辭了。

迴的自己的院落,兩個孩子也不知道去哪裏野去了,仆人遞給他一封書信,說是下院的人送來的。

安燁隨手開啟一看,心裏一怔,快速瀏覽了一遍,不由心潮澎湃。又是舅舅來了,這次和母親一起來,約他明天下午在下院的迎客廳見麵,有要事商議。

這才幾個月,舅舅又來了,肯定有事,而且還把母親也帶來了,上次說賀一萍想見見自己,還好被老祖禁足了,否則真不好迴絕,這次他們來呢?是代表親情還是代表蓮花宗?把沁怡也叫上,一塊兒去見見,畢竟是兒媳婦嘛!明明知道兩位長輩來了,不讓媳婦兒出麵,怎麽也說不過去。而且,有兒媳婦沁怡在場,他們也不可能問一些敏感的話題,把兩個孩子也帶上!當個擋箭牌!

第二天,韓沁怡就不停的捯飭自己,來迴換衣服,不停地問安燁自己到底穿哪件衣服好看,安燁頭都炸了。

中午兩個孩子早早吃過飯,一家四口就穿戴整齊,光鮮照人的去了下院,兩個孩子高興的像雪地裏的小狗。

坐在迎客廳裏,韓沁怡坐臥不寧,大婚十多年了,頭一次見婆婆,多少有點緊張,她偷望安燁一眼,也沒覺得丈夫有多高興,彷彿眼裏還有一絲憂傷,兩個孩子倒是興奮不已,在地上追逐嬉鬧。

一會兒,路天辰和路天梅姐弟倆走進來,安燁目光越過路天辰在母親的臉上停留了幾息,母親的相貌和小時候在畫像上看到的幾乎一樣,沒有多大變化,他躬身道,“見過舅舅,見過母親大人。”

韓沁怡一手拉一個孩子,走上前來,躬身垂頭道,“婆婆好,舅舅好!媳婦兒韓沁怡向二老問安!這是我們的兩個孩子,大的叫佳文,小的叫佳武。文兒,武兒!快叫奶奶,快叫舅爺!”

兩個孩子脆生生的叫了一聲奶奶,舅爺。

路天辰和路天梅也沒有多少意外,畢竟昨天已經寫了書信,告訴安燁他們要一起來,估計安燁要安排妻兒一起見麵。

路天辰立刻蹲下身體把兩個孩子抱起來,親了親他們的小臉。路天梅身體不由的抖動了一下,眼圈稍紅,她拉起韓沁怡的雙手輕聲說道,“委屈你了,孩子!”

安燁連忙招呼大家坐下,親自給母親和舅舅倒茶,韓沁怡也慌忙端起茶杯雙手遞給路天梅和路天辰。

路家姐弟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既然他們想到了安燁要帶上妻兒,就準備了禮物,否則就是失禮。路天梅掏出兩枚玉佩親自給兩個孫子戴上,又拿出一個儲物盒遞給韓沁怡道,“我生性好靜,沒有參加你們的婚禮,你不要怪罪,好在我們都是修行之人,不在乎這些俗禮,嗯!來日方長吧!”

韓沁怡連忙躬身道,“婆婆見外了,實在是老祖催的緊,沒有時間通知二老,是我們失禮了,這幾年我也不停的催勸夫君,要去蓮花宗拜訪,不想進幾年他又被老祖禁足,說要磨磨夫君的性子,等過幾年,我們一定去蓮花宗看你們!”

路天辰也拿出兩個項圈戴到兩個孩子的脖頸上笑道,“都已經是一家人了,何必如此客氣,都是修行人,沒那麽多講究!”

路天梅看了韓沁怡一眼道,“這兩個孩子還是像你多一些,很乖巧,眼睛透著靈氣!”

韓沁怡羞澀一笑道,“婆婆過獎了!”

安燁道,“都沒有靈根,過幾年就送到世俗界去了,希望他們健康成長,平安一生!”

韓沁怡慌忙道,“武兒還不到年齡,現在也測不太準,等過幾年再測一次。”

路天辰笑道,“就是,就是!過幾年再測一次,書上不是說,還有一種隱靈根嗎?平時根本就測不出來,可是能修煉,說不準我們家的武兒就是隱靈根呢!”

安燁搖頭淡淡一笑,韓沁怡卻是兩眼放光,連連點頭。

一家子說了一會兒閑話,就又沉默下來,場麵也是一陣尷尬。

路天辰幹咳一聲道,“燁兒,我們這次過來,除了看看沁怡和兩個孩子之外,還有一件事向你求證。”

安燁笑道,“舅舅但說無妨,我知無不言!”

路天辰看看韓沁怡,又看看孩子,也不知道如何開口,他用眼睛瞟了安燁一眼,安燁知道舅舅想讓韓沁怡母子迴避,就是裝糊塗充傻充愣,不發一言。

路天梅暗歎一口氣對韓沁怡道,“沁怡,你帶兩個孩子出去走走,我有些話問問燁兒!”

韓沁怡頓時臉色一白,她抬頭看看麵無表情的丈夫,對二人一躬身,就咬牙抱起兩個孩子出門玩耍去了。

安燁心中一陣冷笑,對二人拱手道,“我們夫妻二人肝膽相照,無話不談,彼此之間沒有秘密,舅舅其實大可不必。”

路天辰臉色一窘,尷尬的笑笑道,“沁怡心底淳樸,涉世未深,有些未證實的事情還是不讓她知道的好,再說她不是姓韓嘛!”

安燁搖頭道,“沁怡是我妻子,我對她很瞭解,她比我做的好,家族上上下下都對她很認可,我父親的墳前,我僅僅去過一次,而她去祭拜的次數比我多得多,她雖然表麵上姓韓,可是她內心中姓佳!”

路天梅最是不能提起佳富貴,想起那個三寸丁,她就是一陣窩火,就單刀直入地問道,“罡元離火珠可在你手上?如果在,把它交給我們!”

安燁心裏一陣翻滾,他深吸一口氣道,“母親何出此言?誰告訴您我手裏有此寶物?您要把它送給誰?”

路天梅注視著他道,“是你師公告訴我們的,這罡元離火珠我們也不要,是送給你師公的,你師公有大用!”

安燁輕輕笑道,“師公?我沒見過,他怎麽就可以判定我手上有罡元離火珠?如果他有大用,不妨讓他來兌元山上自取,我倒是想當麵問問他,他是如何判斷的,依據何在?”

路天梅胸膛一陣起伏,手掌緊緊捏住座椅扶手,手指關節隱隱發白。

路天辰連忙打圓場說道,“燁兒啊!是這樣的,你師公賀一萍是我和你母親的大恩人,沒有他老人老,就沒有我和你母親的現在,沒有你母親,也就不可能有你。師尊對我們恩重如山,勝過再生父母,為了師尊,我們可以去做任何事情,你如果真有罡元離火珠的話,不妨交給我們,就當是在幫我們孝敬師尊了!將來你有什麽難處,蓮花宗也能出手為你排憂解難,畢竟我們有親情。”

安燁搖頭道,“舅舅,這是兩碼事,賀前輩對你們恩情似海,你們怎麽報答,那是你們的事,不能因為他對你們有恩,就要你們的子子孫孫都要對他感激涕零,這和世俗裏代代相承給君王墓地的守墓人有何區別?我不認識他,也不欠他任何情意,我沒有義務和責任替上一輩人還人情債。”

路天梅氣的臉色發青,她拍桌道,“你放肆!怎麽給長輩說話,誰教你的?佳家就是這樣教導後輩的嗎?和你死鬼老爹一個路數,不知道上尊下卑!”

安燁頓時覺得氣血衝頭,他拱手對路天梅說道,“母親,你和我父親當年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也不想清楚。父親固然缺點很多,也沒有安心教導我,但是他絕對不會因為自己欠下情和債就對自己的兒子苦苦相逼,當年他也曾向我索要丹藥,我一句沒有,他隻是搖頭作罷。母親,您說佳家沒有把我教導好,您為什麽不出麵教導?在我需要有人關心和有人教導的時候,您在哪裏?您隻是給了我生命而已,在我剛剛出生之時,您為什麽不直接掐死我?您給了我生命,是您自己心甘情願的嗎?您給我生命,恐怕也是為了報答某個人的恩情吧!”

路天梅氣的直哆嗦,路天辰慌忙道,“燁兒啊!當年的事情很複雜,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你不需要知道,而且當年你練功需要一元重水和九天陰雷砂,你師公聽說後毫不猶豫,直接就讓我去大庫裏提取,說是蓮花宗再窮,也要先緊著你用,這雖說不是什麽大恩情,也是一種態度吧!”

安燁長歎一口氣,果然蓮花宗那個姓賀的就沒安好心,一瓶一元重水就想換自己的罡元離火珠?癡心妄想!

他正色對路天辰道,“舅舅,我是用了蓮花宗一瓶一元重水,可是我也冒著被家族處罰的風險,給了你們兩部秘籍,而且還拿出了十萬靈石,這其中的代價多大,您是金丹修士,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市麵上一瓶一元重水頂多不超過五萬靈石,我也是看在舅舅的麵子上才送給蓮花宗兩部秘籍,否則根本就不會有這當子事。所以,我佳安燁不欠蓮花宗任何東西和情份,就是我這條命也是某個人的刻意安排,他也是為了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天梅聽不下去了,她霍的站起身來,大聲斥責道,“你這沒有教養的小孽畜,以為生在佳家就目中無人,無法無天了?信不信我一掌打死你!”

安燁冷笑一聲道,“母親大人,您當年下嫁我父,根本就沒有一絲感情,就是為了報答你嘴裏所謂的恩情,您當年就是一個提線木偶。當初你打死我也就罷了,現在你要打死我,蓮花宗必滅道統!賀一萍也將魂飛魄散,死無葬身之處!”

路天梅喝道,“放肆,賀一萍也是你叫的?”

安燁沉聲說道,“我沒有見過他,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在您心中為何如此高大,但是,從他自己想謀取一樣東西,都不敢親自出麵,就能判斷出他的懦弱,他可敢親自來一趟我們佳家的兌元城?想要什麽寶物直接來取,我們佳家大庫裏什麽沒有?罡元離火珠就在坎元城外明擺著呢,想要大可自取,沒必要拐彎抹角的搞著陰謀詭計!”

路天梅大怒,飛身而起,一掌拍過來。路天辰身形一晃,大袖一揮,化解了路天梅的淩空一擊。

他對安燁冷聲喝道,“燁兒,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侮辱了我的師尊!不管你有沒有罡元離火珠,也不管你願不願意交給我們,你也不應該對我師尊說三道四!至少不應該當著我們的麵對他老人家不敬!”

說完,拉起路天梅的手,頭也不迴的離去。

韓沁怡在外麵看到二人怒氣衝衝的走了,不由的目瞪口呆,她連忙迴到大廳,看到呆坐在椅子上的丈夫,怯生生的問道,“你怎麽得罪他們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怎麽不知道忍讓一下?”

安燁閉上眼睛,歎氣道,“走吧!咱們迴山上吧!隨後再說。”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